容聿把安言送回家的時候,容靳桓是真的睡著了。
容聿把容靳桓抱下來,又回到公寓,到放到床上他才離開。
而此刻安言坐在小床前看著容靳桓睡的紅撲撲的臉,腦海里想起容聿說的話。
他在吃醋。
很明顯的。
雖然剛開始她不知道,但他說了那樣的話,她也不是傻子,一下就聽明白了。
可在安言看來,這醋吃的她哭笑不得。
秦淮在她心里一直是弟弟,她陪弟弟買衣服,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當(dāng)然,容聿的話也確實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對他疏忽了。
他是她丈夫,她該把心思放到他身上。
容聿回到公司,身上的冷氣涵蓋了整棟大樓,蕭夜全身抖了抖。
正好連穆要去匯報事,蕭夜拉住他,“我突然覺得很冷,你有沒有感覺?”
說著,他看向四周,自言自語,“還陰森森的……”
連穆木頭一樣的眼睛有了點(diǎn)情緒,卻是嫌棄,抽回手說:“你該看醫(yī)生了?!?br/>
說完,目不轉(zhuǎn)睛走進(jìn)容聿的總裁室。
蕭夜頓了下反應(yīng)過來,“連穆,你竟然拐著彎罵我有病!”
“你給我等著!”
總裁室,容聿坐在大班椅里,眼睛看著前方,手上的鋼筆一下下敲在梨花木桌上。
他沒戴眼鏡,身上的斯文儒雅也隨著眼鏡的去掉而消失,變的凌沉危險。
連穆走過去,把手上的文件遞給他,“先生,這幾份文件是從j國傳來的,需要您簽字?!?br/>
容聿眼眸微動,一抹暗色在眼里劃過,“張秦淮的資料,從小到大,全部查出來。”
“好的。”
連穆離開,容聿瞇起了眼。
想搶我的人,膽子夠大!
……
一天的時間,家里就搬的差不多了,到晚上,除了容靳桓睡的床,其它的完全搬空。
而容聿也在下午六點(diǎn)準(zhǔn)時到家。
“現(xiàn)在沒辦法做飯,我們出去吃吧?!卑惭詫θ蓓舱f。
她們還沒過去那邊,但今晚是必須去的,這里已經(jīng)搬完了。
只是再過去做飯就很晚了。
容聿對此沒有異議,容靳桓更沒有。
只要能跟在娘親身邊,吃的再不好也是好的。
只是容靳桓忍不住打量容聿。
老狐貍好像沒發(fā)火。
頓時他心驚膽戰(zhàn)了。
該發(fā)火的時候不發(fā),那不就是積壓著么,哪天控制不住,就砰的爆炸了,那就完蛋了。
容靳桓是知道容聿的性格的,所以想到這后,能離容聿多遠(yuǎn)就離容聿多遠(yuǎn)。
沒辦法,遇見比自己強(qiáng)的,惹不起躲得起。
很快一家三口去了家西餐廳。
是容靳桓說他要吃西餐。
他來這后就沒吃過西餐了,他有點(diǎn)想念了。
安言自然是順從他。
但同時也越發(fā)肯定容靳桓是富裕家庭里的孩子。
所以,容靳桓極有可能是走丟的。
想到這,安言心里緊了。
如果她猜的沒錯,桓桓的父母應(yīng)該很快會找過來。
到時候……
有時候不敢想,但一想起來就沉甸甸的難受。
容聿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在服務(wù)員去上菜的時候問,“言言,怎么了?不舒服?”
容靳桓這個點(diǎn)有點(diǎn)餓了,正拿著餐前點(diǎn)心吃。
聽見容聿的話,立刻看向安言。
剛好就看見安言來不及收回的眼神,里面都是不舍。
娘親怎么了?
容靳桓也顧不得吃了,拉著安言的手問,“娘親,你怎么不開心了?”
安言看著容靳桓乖巧的小臉,覺得自己杞人憂天了,也覺得自己變得自私了。
她真的變了。
想到這,安言笑了,“娘親沒有不開心,只是太喜歡桓桓了?!?br/>
容靳桓眼睛一下睜大,問題也問到關(guān)鍵點(diǎn)上,“娘親剛剛是在想桓桓嗎?”
安言摸著他稚嫩的臉,柔聲,“是啊,想桓桓下周就要去上學(xué)了,會不會不適應(yīng)?!?br/>
容靳桓可不相信安言這話。
但娘親這么說,他也就不好問,以免讓人厭煩。
所以容靳桓跟著安言的話問,“娘親會每天接送桓桓嗎?”
“當(dāng)然?!?br/>
“噢耶!娘親真好!”
容靳桓抱住安言,給了她大大的一個kiss。
安言臉上的笑更大了。
現(xiàn)在她也不要去想那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這樣庸人自擾累的是自己。
容聿看著安言神色恢復(fù),知道她已經(jīng)想通。
當(dāng)然,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心思簡單,不難琢磨。
一家人吃了飯回去,安言才知道容聿說的新家不是公寓,而且別墅。
“我們住這?”安言驚訝,有些不敢相信。
別墅要買,要裝修,哪里有這么快。
還是這本身就是容聿的房子,之前就裝修好了的。
剛想著容聿便說,“嗯,本來我想著在學(xué)校附近買學(xué)區(qū)房的,但學(xué)區(qū)房都是清水房,要裝修需要時間,正好我這里有套別墅,之前就裝修好的,剛好可以住?!?br/>
果真是這樣。
容聿歉意的看著她,“就是要委屈你了,本來是要好好裝修一下的。”
安言搖頭,“沒有,這已經(jīng)很好了?!?br/>
這么快就能搬過來,把一切問題解決,她真的覺得很不錯了。
容聿牽著她的手上樓,聲音愈發(fā)柔了,“你放心,別的地方我已經(jīng)看好了,在裝修了,等裝修好我們就搬過去。”
安言驚訝的看著他,“容聿,這里……”
唇被吻住,安言的話說不出來了。
容聿沒有繼續(xù)下去,在她唇上停留了好一會松開她,“言言,我要給你最好了?!?br/>
“……”
第二天周六,安言在別墅里收拾東西。
東西都搬過來了,也擺放好了,還有許多新添置的家具。
但都是蕭夜安排人擺放,有些并不合她意,安言便自己重新弄。
這么忙忙碌碌,一上午過了去。
容靳桓自然也幫安言的忙,但同時給容靳桓匯報安言在做什么。
至于匯報的工具,自然是電話手表。
昨晚在娘親去收拾臥室的時候,老狐貍給他的。
然后兩人又達(dá)成了一個協(xié)議。
他告訴老狐貍娘親每天的行蹤,老狐貍不能無條件的壓榨他,比如說他想和娘親睡的時候,他不能阻止。
兩人圓滿達(dá)成合作,他覺得這樣的日子非常美好。
容靳桓美美的想著,忽然聽見手機(jī)鈴聲。不是他的,是娘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