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要是心情不好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讓自己難受?!?br/>
嘴上這么安慰著,實際上司鈺的另一只手已經(jīng)打開電腦查詢最近一趟回C國的航班了,只是,雖然現(xiàn)在N國安定了些,可是大晚上回去的航班是真沒有,最早的一班是明天早上六點的。
“我沒有心情不好?!碧K瑾念語氣冷硬:“常年欺壓我的人不在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心情不好?”
話雖如此,可是蘇瑾念流出眼淚的勢頭卻越加兇猛了。
聽罷,司鈺直接把電腦關(guān)上,心里頭有了另一個決斷:“好好好,你心情沒差,那跟我說說你今天回去都碰到了什么好不好?我聽莫晨說,國內(nèi)貌似不怎么太平?”
蘇瑾念伸手抹了把臉上已經(jīng)變得冰涼的淚水,直接道:“林家設(shè)計了我一通,但是后來又使計策澄清了,我懷疑,他們想把你的注意力引到別的地方去?!?br/>
司鈺語氣遲疑:“怎么說?”
蘇瑾念抿了抿唇:“之前我在王林劇組拍戲的時候,不是被宋姝聯(lián)合劇組內(nèi)的男演員設(shè)計了一通嗎?今天有人把當時拍攝的照片拿了出來,說成是我朝三暮四的證據(jù),不過這件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那男演員的背后是林家,不過這次他死咬了和他設(shè)計的宋姝,說是她指使的,沒有提到林家任何事情?!?br/>
司鈺眼睛微瞇,另一只手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朝三暮四?他們當時到底是怎么設(shè)計你的?”
蘇瑾念吶吶無言,當初為了防止司鈺太過擔心,她只把事情的大致說了一遍,不過司鈺浸淫在社會這么多年,也把那些手段都料到了,所以沒有跟她求證太多。
現(xiàn)在乍然問起來,讓蘇瑾念突然生出一種秋后算賬的感覺。
她的聲音低低的:“就是找了個男演員進了我房間,不過我在他進去之前就和別人換了房間了,所以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br/>
“那男演員是趙澤?”
司鈺回想起之前和那男人對視的幾次,心情不由得差了很多,果然如埃布爾所說的,到哪里都有人覬覦他的女人是嗎?
看來應(yīng)該快點把這女人拐回家了??!
蘇瑾念不知道話題怎么就轉(zhuǎn)到了這里來,但還是回答道:“是。我現(xiàn)在懷疑林家很快就會聯(lián)系到你,說明這次的情況,估計是想讓你對宋家下手?!?br/>
司鈺語氣微沉:“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你是不是應(yīng)該解釋一下當初為什么沒把事情完整的告訴我?”
聽著他的語氣,蘇瑾念感覺她的心臟都微微提起來了,怎么剛開始談的明明是正事,沒過多久就變成他盤問她來了?
眼淚早就不落了,蘇瑾念吶吶的道:“我當時不是怕你擔心嘛!”
聽著她柔軟了的語氣,司鈺這才稍稍放下了心,故作失望的嘆了口氣道:“我還以為我是念念最親近的人,什么事情都會告訴我呢!結(jié)果原來也是有事情會瞞著我的?”
“當、當然不是!”蘇瑾念慌忙否認,隨即解釋道:“我們兩個發(fā)展的領(lǐng)域都是不同的,娛樂圈里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了,總不能都告訴你吧?那不是污染了你的耳朵嘛?”
被司鈺這么一鬧,她心里感傷的氣氛被趕跑了大半,夜色深沉,一片寂靜,越是這個時候,心里那隱秘的思念便都竄了出來。
他說的對,自從董婉兒去世后,蘇瑾念再也沒有享受過這樣肆意依賴一個人的時候了,可越是這樣,她越要提醒自己,她和司鈺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作為情侶,是要一起努力共同進步的,而不是像菟絲花一樣要一直依靠著他。
“那不告訴我那么多,也要把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我,知道嗎?”司鈺柔聲說著,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我知道我的念念很堅強,可是有些事情我們也是要共通的啊,我們是情侶,是以后要一起攜手走那么多年的人,你總不會想看到我得知你的事情,都是從別人那知道的吧?”
“可是……”
蘇瑾念還想說什么,被司鈺直接打斷,他嗓音微低,聽起來隱有發(fā)怒的意思:“你之前還說讓我把事情都告訴你呢,怎么到了你這,就不遵從這點了?”
這個確實,蘇瑾念沒有辦法反駁,只好低低應(yīng)了句:“好啦,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趕緊休息吧,明天要去做什么?趙乾給你安排新的工作了嗎?”
蘇瑾念下意識搖頭,隨即才意識到司鈺看不到,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沒有,這股輿論的風沒有過去,估計不太好安排。不過我今天去看了司氏里面我的工作室,建的不錯,我想趁著這幾天就搬進去了?!?br/>
司鈺也有些驚訝:“這么快就建好了?”
蘇瑾念笑道:“是??!莫宇的動作竟然這么快?!?br/>
司鈺薄唇微抿:“好,那你就趁著這幾天搬進去,招人的事情實在忙不過來的話,讓莫宇給你找兩個人。”
“好啦,我知道了!”
“那回到我們最開始的問題……”
開始?
開始他們有什么問題?
“有沒有想我?”
司鈺嗓音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近的好像人就在她耳邊問著一樣,這個感覺讓蘇瑾念頰上瞬間竄上紅暈,忙急急應(yīng)了聲:“想了!”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等蘇瑾念又平靜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度才退了下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通電話之前的復雜心情了,不過計劃還是要照做的。
第二天一早,蘇瑾念為了防止她醒不過來訂了好幾個鬧鐘,可是在第一個鬧鐘還沒響的時候,她就睜開了眼睛。
天色才蒙蒙亮,她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睡意,去衛(wèi)生間洗漱完出來,天色也亮了一些。
放輕腳步下樓,蘇瑾念就聽到了廚房里有聲音,一走過去,果然見到了羅雪正在做早餐,見到她,羅雪還很驚訝:“蘇小姐起的這么早?”
蘇瑾念神色頗淡:“嗯今天有事,有做好的東西嗎?給我拿點。”
“三明治馬上就好了?!绷_雪應(yīng)了一聲,之后才想到先生說過蘇小姐不喜歡吃這種偏西式的早餐,她遲疑了下,回頭看蘇瑾念,訕訕一笑道:“要不然我出去買點?”
蘇瑾念沒搞懂她這話從何說起,忙推拒道:“不用了,這個就行?!?br/>
等她解決完早餐,天色已經(jīng)完全大亮,而打開大門后,門外的世界則給了她一個驚喜。
“司、司鈺?!”
蘇瑾念根本不敢置信,大叫了一聲后許久沒有動彈,生怕是他看錯了。
司鈺無奈,只好伸長手臂道:“我千里迢迢的回來了,連個擁抱都不給嗎?”
那熟悉的語氣,寵溺的眼神都證明蘇瑾念沒有看錯,可是怎么會呢?
他不是在N國嗎?
昨天晚上他們還通話來著!
蘇瑾念怔怔的走上前,依偎進他的懷抱,本來以為這大早上,估計懷抱應(yīng)該也是涼的,但是沒有,他的懷抱是溫熱的,一如他的人一般。
等到蘇瑾念剛剛投懷送抱,司鈺就緊緊的收緊了手臂,一晚上提著的心終于落回了實處。
“你怎么回來了啊?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這么早就到了?吃早飯了嗎?羅雪已經(jīng)做好了,我們進去吃點。”
為了掩飾驚慌,蘇瑾念的語速很快,等她說完,就想轉(zhuǎn)身回去,可是司鈺卻制止住了她的動作。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發(fā)頂,喟嘆般的說道:“別動,先讓我抱一會兒。”
等司鈺再次開口,蘇瑾念才知道他竟然是坐私人飛機回來的,而這個行程,從昨天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司鈺就決定了。
蘇瑾念有些哭笑不得,甚至眼眶都微紅了:“怎么決定的這么匆忙?昨天也應(yīng)該告訴我才是啊!”
司鈺輕柔的撫過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昨天肯定一定非常難受,不然不會在接通電話之后,就用那樣的語氣跟他說話,這么長時間以來,昨天那還是蘇瑾念第一次耍小脾氣。
那時候司鈺的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就好像有一只大手把他的心臟緊緊的攥起一般,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在那一刻見到她。
因此安排了這個行程,但是因為私人飛機從別處調(diào)回來的時間還有在路程上的時間,導致了他今天早晨才到。
“是不是還沒吃飯?我們回去吃點東西?!?br/>
蘇瑾念轉(zhuǎn)身,拉著他就想回去,結(jié)果司鈺卻一直沒動,反倒是問她:“你有什么安排,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不是說今天沒有工作嗎?”
蘇瑾念抿了抿唇,直言道:“我想去看看我母親?!?br/>
司鈺恍然,隨即道:“我陪你一起。”
蘇瑾念回頭望著他,眼里帶笑:“一起的話也是要吃早飯的呀。”
最終,蘇瑾念陪著司鈺又再經(jīng)歷了一遍早飯歷程,而莫卿卿下樓的時候,看到這副場景不由得使勁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在做夢吧?先生怎么突然回來了?”
司鈺掃了她一眼,不輕不重的道:“你是不是最近生活的太輕松了?怎么起的這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