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回憶像個說書的人,這話是真的。
其實白朝陽自打重生之后,有很多次,明明人就在眼前,可她還是會忍不住的回想,上輩子他的模樣。
與現在的判若兩人。
可無論哪一種,只要對方是許暮,就還是她心里最愛的那個人。
改變不了,情非得已。
這是她給的定義。
就好比現在——
許暮坐在她對面,望向她的時候,眼底里盛了很多的情緒,有白朝陽看的懂的,也有她理解不了的。
可是當他唇角帶笑,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和她說。
“要不然以后,和我結婚吧。”
意料之外的,白朝陽沒有一點受驚的情緒。
甚至可以說是,出奇的淡定。
倒是許暮先愣了一愣。
怔神之際,白朝陽不著痕跡的將他捏在自己臉頰的手推開,仰著腦袋和他對望時,眼神里裝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落寞情緒。
許暮唇瓣緊抿,緩慢的開始蹙眉。
她適時給出回應,“我不會和你結婚的?!?br/>
這點許暮倒是料到了。
他眉頭緊蹙,薄唇抿成不悅的弧度,眼神直直盯著她看,那樣子,是在等待她說出更讓人難過的話。
她不是一向擅長如此嗎。
笑容漂漂亮亮,出口卻是傷人的話。
他除了全盤接受還能怎么樣呢,他就連她那個殘忍的樣子都很喜歡。
有時候他會覺得她很奇怪。
可現在他發(fā)現,真正奇怪的那個人,是他才對。
論比誰陷得更深,他竟然更勝一籌。
僵持半秒,白朝陽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更讓人心傷的話。
不是她開始心疼他了,而是她意早不在此,所以她問,“你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還能為什么。
因為喜歡你。
可許暮沒有回答,是因為他知道,白朝陽還有話沒說完。
不出所料,時隔一秒,她開始低笑,并且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這個模樣,不似平時那副呆傻可愛,難得露出些低眉順眼卻神采飛揚的樣子,許暮心生喜歡,就覺得她此時此刻,十分好看。
同時,他開始隱隱不安。
白朝陽開門見山。
她喊他許暮,然后她問,“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為十年前我救過你嗎?”
許暮身形一僵。
白朝陽接著把話補充完整,“或者說,是因為你知道十年前的事情,所以你同情我?”
“不是的?!痹S暮接的很快,幾乎是沒有猶豫的。
他不是沒想過她會記得十年前的事情,可他卻不敢想,如果她知道了,他該怎樣和她繼續(xù)相處。
他怕白朝陽會開始躲著他。
即使她不喜歡他,他卻不想隔著距離失去她。
所以很急切的,許暮想要解釋明白,他沒有同情她的意思。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因為喜歡她而已。
許暮試圖越過餐桌去牽她的手,白朝陽小心翼翼的躲開。
不過她卻說,“我相信你?!?br/>
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白朝陽又說,“你說不是因為同情而喜歡我,我相信你,你也說過你是因為喜歡我而想和我在一起,我也相信你。可是……”
可是。
她說了可是,許暮滯了滯呼吸。
白朝陽站起身子,有些居高臨下,也有些底氣十足,“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是因為我父親嗎?”許暮問她,“你因為討厭他,所以也討厭我嗎?”
當然不是。
如果真的討厭,上輩子我就不會和你結婚了。
白朝陽搖頭,“我不討厭你?!?br/>
“可你說過……”
“那是騙你的。”白朝陽沖他笑笑,復又重復,“許暮,我不討厭你?!?br/>
許暮默了默。
很明顯的,這句話比她直接說喜歡他,更讓他安心。
她說不討厭他,那一切他都可以繼續(xù)堅持,不論有多困難。
她就像他心尖的一根刺,偶爾會讓他疼的無法呼吸,滿是荊棘道路,掩蓋了太多故事。
可他的心臟卻離不開這根刺,離不開她。
會死,是真的。
那天的最后,沒有不歡而散。
像是難得解開心結一樣,白朝陽告訴他。
“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甚至,永遠都不會討厭你。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我不會允許?!?br/>
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對你的喜歡,也忽視不了自己內心對你的渴望。
可我知道我們的結局會是怎樣,即使重生一百次。
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人生,怎么能試圖貪心的,再去操控你的。
我能做的,除了放你走,就只剩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和你在一起。
這不是悲哀也不是成全,我只是為了我能,更好的幸福。
末了,白朝陽對許暮說。
“我還不想搬離這座城市,所以,畢業(yè)前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言外之意,如果你來找我,我就只能,躲著你。
許暮沒有應好,也沒有拒絕。
可直到他畢業(yè)之前,他都沒有再來找過白朝陽。
甚至,到白朝陽也要畢業(yè)的時候,他都音信全無。
順帶著的,還有賀顏。
一個人能無聲無息的消失,會讓人猝不及防,可又會暗自舒氣,覺得一切都能結束了。
他和她最好的結局,就是像現在這樣。
白朝陽試著一個人精彩,而許暮呢,有賀顏陪著,她不會去打擾。
這樣很好,至少看起來,很好。
高考那年,白朝陽的成績很好,可填志愿的時候,她卻固執(zhí)的選擇了一個小城市的大學。
蘇景深蹙眉不解,疑惑她為什么要跑那么遠的地方,還一個人。
白朝陽勾唇笑笑,沒說什么。
因為那個城市里有大海,是她最喜歡的。
可同時也是,許暮最討厭的。
他怕水。
白朝陽六歲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就因為在度假村的游泳池玩鬧時,溺了水。
是她救了他。
這件事情,白朝陽自然沒有忘記。
長相那么好看又涼薄的小孩兒,很難讓人過目即忘。
更何況,他是許暮。
有些釋然的笑了一聲,白朝陽隔著電話對蘇景深說,“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啊,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抽了空的時候,要記得去醫(yī)院做做體檢,現在都流行這個。”
蘇景深更疑惑了,“我身體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醫(yī)院做體檢?”
防患于未然嘛,白朝陽最后說。
至于別的,她再不能說更多了。
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有夜風刮過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嘶嘶的冷。
越是冷,越會覺得難挨,可也就是因為冷,會讓人覺得光陰逝去的速度太快,晃過神來的時候。
白朝陽還有一年,就要大學畢業(yè)了。
至于許暮,依舊未可得見。
她自顧自的想,那年夏天晚上有星河駐足的時候,是他們最后的晚餐。
她還記得,欠他一場電影沒看。
路燈下,枝葉樹影隨風晃動。
白朝陽唇角含笑,她打算開始幸福了,去過沒有他的一生。
*
24小時的便利店還在營業(yè)。
白朝陽進去的時候,電視屏幕里的新文熱點剛剛播報完,她恰好錯過。
走到目的地貨架前取一瓶水,她聽到有人在討論,“臨智科技的新東家長的真是帥絕人寰啊?!?br/>
臨智科技。
不就是她現在正實習的公司嗎。
上輩子的時候,她記得臨智的東家,不一直都是那個年近五十的海歸嗎。
或許她們口中所說的,是臨智總部的東家。
畢竟她現在,不在曾經居住的那個城市。
頓了一頓,她去收銀臺結賬。
無意間視線掠到便利店的玻璃窗外時,她隱約看到有人好像駐足看了她一會兒。
可至于是誰,她沒看見。
也猜不出來。
只要不是壞人就好,她是這么想的。
不過,就算是壞人也沒關系,她會防身術,回旋踢,是上輩子許暮教她的,好用的很。
可能是一路上心緒有些不寧,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記了。
直到出了電梯走到家門前時,她都有些失神。
被人翻過身子按在門上和掏出鑰匙打算開門的這兩個動作,幾乎是一起進行的。
回旋踢沒來得及動作,是因為有人大手將她雙臂固定在身后,隨即傾身將她攬緊。
面前壓著個結實的胸膛,白朝陽下意識打算先發(fā)聲求救。
可頭頂上有人喊她,“朝朝?!?br/>
她愣了一愣,仰頭的時候,有溫熱的吻直接壓下來,覆在她唇瓣上碾磨。
她呼吸開始不穩(wěn)。
她無路可退,仰著腦袋的脖子酸的要死。
可他就是不放過她。
他不停的掠奪她口腔里的氣息,速度絲毫沒有減慢,白朝陽雙腿開始發(fā)軟,她身體順著背后的門板下滑時,面前人的右腿已經先一步擠入她雙腿之間。
一個機靈,白朝陽努力站直身子。
唇齒剛好劃過他舌尖。
許暮吃痛的松開她的唇。
如獲新生,白朝陽開始大口喘氣。
憤怒一時間上了頭,她怒氣十足的瞪著他,一句“渾蛋”還沒出口。
許暮先說了一句,“今天是我二十二歲的生日?!?br/>
白朝陽怔了一怔。
怪不得,她總覺得今天有事情忘記了來著。
呆愣了片刻,許暮聲音低低沉沉帶著些成熟后的喑啞與誘惑。
他低笑,“我們不再是高中生了。”
白朝陽有點兒懵,“所以呢?”
所以?
許暮唇角微揚,大手松開她的胳膊,順著她腰間柔軟的線條向下緩緩移動。
語氣曖昧又真誠,“所以我現在可以,對你做除了親吻以外……”
更親密的事情,許暮如是說。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