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又一次在夜里出了門,走之前她撤掉了大門下的木頭,將大門拴好,她看了看四周,沒有人,也好像沒有兔子,只有夜蟲的鳴叫與晚風的聲音。
“她出去了,那個人類出去了!”大白兔興奮晃了晃身體,將已經(jīng)睡著的小公雞晃醒,小公雞晃晃悠悠的直起脖子,張大了嘴,像人類似的打了個哈欠。
幼崽形態(tài)本來就嗜睡,加上身上有傷,小公雞這幾日特別的能睡,它扇了扇自己的小翅膀,似乎是活動了下身體。
“大王,我們要不要現(xiàn)在進去?!贝蟀淄靡厕恿宿友?,蹬了蹬后腿,一副隨時待命的樣子。
“出發(fā)!”小公雞右翅一揮,邁開兩爪就跑了起來,大兔子緊跟其后。
“等等!”小公雞忽然站住,“白穆,你說她為什么忽然撤掉一層防護,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小公雞停在了大門口,盯著大門下的空隙陷入了沉思。
大白兔也停了下來,沿著大門跳了一個來回?!昂芸梢?,下午的木頭不見了?!?br/>
“我們現(xiàn)在都用不出法術(shù),必須的小心”小公雞歪著頭想了一會,“我們推一塊石頭過來?!?br/>
于是兩小只吭哧吭哧的挪了一塊相當于他兩重量的石頭過來。
“好重”大白兔用倒退著用后腿蹬著大石頭,而小公雞只能幫它抵住身體。不能變成人形什么的真是太不方便了,連塊石頭都搬不動!
小公雞對自己的原型無比的怨念,偷偷決定以后絕不給別人把自己打回原型的機會!變成原型以后弱嘰嘰的樣子,絕不能被人看到,父王不行,母后不行,以后的老婆也也不行,就是這么的有骨氣,至于白穆,僅此一次吧。
用石頭探了一遍路,確定沒有危險和陷阱,兩小只從大門底下鉆了過來,推著石頭往園子里走。
“怎么推不動了?”大兔子鉚足了勁,石頭都不再移動分毫,小公雞上來幫忙也是一樣。
“好像有結(jié)界”小公雞往前走了一步。
“大王小”大兔子的心字還沒喊出來,小公雞就被嘣的一下彈出去老遠,滾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下來。
“卑鄙、無恥的人類!”小公雞有點惱羞成怒,它堂堂鳳族之王,剛才居然,居然兩腳朝天了!
“大王你沒事吧!”大兔子趕緊蹦過去,雖然有點想笑還是憋住了。
“本王當然沒事,區(qū)區(qū)人類怎么能傷的了我。”費力翻身站起來的小公雞,自然不知道自己狼狽的樣子沒有多少說服力,努力做出威嚴的樣子。
“好像進不去了,難怪那個人類會把門口的木頭撤掉?!贝蟀淄檬粓@子的白菜,看得見吃不到才是最痛苦的,本來不餓的肚子,好像都開始叫喚了。
小公雞雖然很氣,但是卻又沒辦法,它要是沒有受傷,這樣的破結(jié)界十個八個都不夠看,可是它這次傷了內(nèi)丹,吸收的靈力全都自動去修復(fù)內(nèi)丹了,暫時調(diào)取不了靈力。咦,我怎么會傷了內(nèi)丹?小公雞忽然有點迷茫,鳳凰就算是幼崽,也是神獸血脈,傷個翅膀傷個腿都夠嚴重的了,它怎么連內(nèi)丹都裂了呢?想不起來,好煩。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小公雞甩甩腦袋,決定忘掉這件有點麻煩的事,還是先想辦法吃到白菜吧。
“大王,那里有好多白菜!”
那是房子的臺階,安平租的這套院子,大門是向著東側(cè)開的,大門的南側(cè)是菜園子,北側(cè)是房屋,園子與房屋之間用籬笆隔開,形成了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的地面鋪的是壓制磚,這種地面比較防滑,好清理,下雨的時候雨水又能順著磚縫滲下去,讓院子不至于積水。
小公雞它們進來的時候,順著記憶直接就拐到了左邊,一心想鉆進菜園子,根本沒有注意房子那邊是怎么個情況,是以月色雖然明亮,兩小只卻沒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臺階上那片綠油油的白菜。
“莫非,是那個人類特意留給我們的?”白兔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又想把前腿立起來了。
“怎么可能?!”小公雞歪了歪頭,“肯定有陷阱”
雖然是這么說,兩小只還是一點點挪著接近那堆白菜。不放心的又推過來那顆石頭探路,但是壓制磚的路面,并不那么好推,阻力有點大,到了臺階那,石頭根本上不去。
兩小只蹲在臺階下面,仰望著白菜。
“我覺得,應(yīng)該沒有危險了。”大白兔猶豫著說道,堆在一起的大白菜散發(fā)著濃郁的靈力味道,它真的很想上去咬一口。
小公雞的頭左邊歪了下,右邊歪了下,直覺告訴它沒那么簡單吃白飯,可是又真的看不出危險在何處,它對靈力的需要很大,這會感覺腹內(nèi)已經(jīng)空空如也了。
“我會飛,我上去把白菜丟下來,你等在下面?!别囸I的感覺最終讓小公雞下定了決心,它撲棱著翅膀飛上了臺階,雛鳥的翅膀沒有發(fā)育完全,懸停在空中這個姿態(tài)又很費力氣,但是,為了安全,還是要挺住。
一顆、兩顆、三顆,到了第四顆白菜,小公雞明顯感到了吃力,它使出了破殼的勁也沒能拽動那顆白菜,翅膀有點酸酸的,一個沒撐住,爪子在地面上點了一下,就這一下,腳下的地面忽然光芒大盛,小公雞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拉在了地上,一下子趴在了白菜上。
“大王,大王你沒事吧!”大白兔焦急的在臺階下面轉(zhuǎn)著,小公雞從白菜上爬起來,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困在了一個小型結(jié)界里。
還是,中計了。小公雞的內(nèi)心很沉痛,這個時候,必須叫白穆趕緊離開,不能兩個,不兩只都折到這里。
“白穆,離開這里,那個人類就要回來了。”
“我不會丟下大王走的!”大白兔咬了咬牙,跑上了臺階。
“你要干什么!”小公雞喝止它,“不要做傻事,留著力氣去找援兵??!”
“不會有援兵的”紅色的眼底都是哀傷,大兔子把身上不多的靈力聚集起來,開始用不多的靈力去撞那個結(jié)界
砰!砰砰
一次又一次,撞擊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微弱,可是大兔子還是沒有放棄無論小公雞是哀求還是怒罵,大兔子都不肯離去,直撞得滿身都是傷,倒在結(jié)界外面,再也站不起來。
“白穆!”小公雞咬了咬牙,努力的調(diào)集身上所有的靈力,它聽到了內(nèi)丹一點點裂開的聲音,可是它顧不上,它要帶白穆離開這里
兔子和雞?安平回到家就在臺階上撿到了這兩只,她今天出門的時候設(shè)了個陷阱,并沒抱著真能捉住兔子的希望,是以看到這兩只,驚了一下。這雞在結(jié)界內(nèi),兔子卻在結(jié)界的外面,但是卻又都暈了,難道是撞在了一起然后觸發(fā)了結(jié)界?
這巧合的程度,趕上守株待兔了吧!
兔子和雞的身上都灰撲撲的,帶著很多土,尤其是兔子,身上好多的毛都打了結(jié)帶著臟兮兮的泥塊。安平嘆了口氣,下午搗了它的窩,晚上就跑回來了,是個無家可歸的主,至于這雞,也是緣分吧!
安平檢查了一下兩只的身體狀況,看不出來有外傷,她生□□潔,既然打算收留這兩只,自然要好好的對待。
取了熱水,趁著兔子和雞都暈著,準備給他們兩都洗洗,為防止他們突然醒過來掙扎,安平取了布條綁住了它們的腿。
是以大白兔在熱水中醒來的時候,嚇得膽戰(zhàn)心驚。
“我們要被殺了么?”白穆苦笑道,“堂堂鳳族的王和他的近衛(wèi),沒有戰(zhàn)死沙場卻進了人類的胃…”
小公雞更是難以置信,它悲壯的把自己的頭埋在了水里,試圖淹死自己。
安平趕緊把它的頭撈了上來,這只雞有點小,還好她眼疾手快,不然就要嗆著了。
它和白穆交換了一個哀傷的眼神,聽聞人類吃雞之前要拔毛的,它堂堂鳳族之王,就要在屬下面前光屁股了,顏面盡失,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它奮起啄了一口…
這一口啄在了一個什么軟東西上,噗的進去老深,差點堵住了它的鼻孔。呵呵,它聽到了那個人類的笑聲,嘴巴上的東西嚴重影響了它的視線,它撲騰了幾下,卻沒發(fā)飛起來。
“別害怕,這就幫你取下來。”
是很溫柔的聲音。那個東西被取下來了,小公雞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類,她似乎長的和別的人類不大一樣。
她的頭發(fā)是金色的,眼睛是碧藍色的,看起來倒像是某些妖怪化的。
安平取下了小雞嘴上的海綿刷,一下一下的給小雞刷著身體上的土和泥,按住小雞撲騰的身體,輕聲安慰著,“不要撲,水會濺的哪里都是,馬上就好啦,再忍耐一下下?!?br/>
小雞像是能聽懂她的話,安靜的躺著,豆子眼瞧著她看,卻沒再掙扎。安平舒了口氣,將小雞洗漱完畢吹干,放在一旁,那雞也不跑,現(xiàn)在浴室的地上歪著頭看著她。
安平又拿過來兔子刷,說實話,她更喜歡這只肥兔子,手感超好,肥肉一顫一顫的超彈。最主要的是,沾了水后沒有像小雞那樣變丑!
白穆心里推測,這個女孩并不打算吃它們,而且打算拿它們做寵物。它把自己想法告訴了王上。
什么,那個人類竟然想讓本王做她的寵物!哼,就算刷毛毛洗澡很舒服,本王也絕對不會屈服的,本王的近衛(wèi)也…
大兔子在熱水中舒服的瞇上了眼~
哼,小公雞跺了跺腳,意志力一點不堅定的家伙,再有下次,就開除你!
看來是不怕我了,看著已經(jīng)開始給自己梳理羽毛的小公雞,安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