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友們,1.有章節(jié)乳虎嘯風(fēng)云(中,下),群獸惶惶!過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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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雨后初晴,天邊有一片魚鱗狀粉紅的朝霞,猛吸一口清晨的空氣,濕漉漉地清涼。
潞縣館驛。
杜牧一早就起來了,拿把橫刀在回廊里側(cè)刺立劈,虎虎生風(fēng),走了幾圈,身子發(fā)熱出了汗。
狼牙騎虞侯狄虎頭匆匆過來,拉過杜牧,低聲稟道:“杜員外郎,李振威請你去議事,他不方便進來,就在館驛外。”
想到館驛外的重重守衛(wèi),杜牧搖頭苦笑,告官使魏寶義,春衣使焦奉鸞還有幾十名神策軍都被拘管在這館驛中,不得自由走動,就連自己,沒有狼牙騎虞侯陪同,也難走出這鳥籠似的館驛。
隨狄虎頭出了館驛,杜牧一眼望見李賢齊仍然是一身整齊利索的皮甲,身上零零碎碎的玩意兒不少,挎弓帶刀,面露微笑,看上去誰不贊一聲好個英武勇剽少年郎,
難道又要出戰(zhàn)?杜牧的心突突跳了起來,李賢齊身后轉(zhuǎn)出劉?,一身翻領(lǐng)窄袖的胡服,“牧之,上馬到城東樹林里去狩獵!”
三人在一群狼牙騎的護衛(wèi)下,左牽黃,右擎蒼,馬蹄紛踏,濺起滿地的泥水,呼嘯著出了潞縣。
樹林被雨水洗得清新,樹--&網(wǎng)--然品著清茶。
剛過世的趙郡公李絳曾上奏,杜牧心中轉(zhuǎn)的念頭卻是另外一回事,驕橫跋扈的河朔藩鎮(zhèn),都將軍士分別交給諸將統(tǒng)領(lǐng),不將兵權(quán)集中在一人手里,如果一人大權(quán)在握,日夜都得擔(dān)心他找機會謀害自己,諸將勢均力敵,互相顧忌,誰也不敢先動手,河朔藩鎮(zhèn)都把這個當(dāng)成治軍理政的法寶。
如在茫茫黑夜中看見一絲凌晨的曙光,杜牧隱隱有幾分激動
眼下幽州已形成兩大勢力團伙,楊志誠自不必說,史元忠拉起一幫,不對,李賢齊素有大志,有劉?、盧遵相助,又有武威郡王,燕州鐵騎為后盾,恐怕會另立山頭,幽州日后必亂,亂子一起,朝廷正好分而治之!
端起清茶,杜牧大大呷了一口,壓了壓激動的心情,“楊志誠脅迫幽州眾將,欲掘武威郡王母兄之墳,取其錢財,引發(fā)幽州之亂,百姓受戰(zhàn)火離亂之苦,某將據(jù)實上奏,為李振威憐憫百姓主動停戰(zhàn)仗義執(zhí)言!”
還是書生意氣,你一個七品員外郎,如何能上奏天聽?李賢齊皺眉道:“楊志誠剛由朝廷授節(jié),朝中又有牛黨為援,你一人勢孤,易招人忌恨,不妥,不妥。”
放下手中茶杯,劉?緩緩道:“眼下牛黨力薦的幽州節(jié)帥楊志誠德能威信不足服眾,捅了大漏子,牧之如能在雙方之間奔走斡旋,替牛黨遮掩這樁丑事,禮部侍郎魏寶義幾封書信回去,牛黨必定會重用你!”
這是在安排我如何做事,杜牧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敢情你們在為我下套?
手一擺,李賢齊渾沒在意:“牧之兄為孫子作注,可知用兵之法,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朝中權(quán)宦勢盛,如能投靠宦黨,做到翰林學(xué)士,隨侍圣人左右――”
猛地在林間站了起來,杜牧嘿嘿冷笑不止,“你們給我下了好大一個圈套,要我投靠權(quán)宦,自污身名,為你們謀利,去華兄,怎么你不去干這事?”
痛苦地搖了搖頭,劉?臉露悲憤的神色,“牧之,難道你愿意浮沉幕府,終生沉淪下僚嗎?你不是有平生五色線,愿補舜衣裳的志向嗎?某因為《直言極諫策》為宦黨深深忌恨,未嘗有一日不想除去朝中奸宦,得李振威指點,才知要成大事,須講究策略,迂回側(cè)擊……”
嘴張成一個圓形,杜牧聽得目瞪口呆,李賢齊、劉?距長安幾千里之遙,竟然想替皇帝除去宦黨,當(dāng)真是危言聳聽。
起身走了兩步,李賢齊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悉悉索索作響,“春衣使焦奉鸞被遣往幽州,干這趟苦差,他是宦官仇士良的人,仇士良擁立圣人登基,現(xiàn)在卻沒有多少權(quán)力,正好可以引為援助?!?br/>
林子里空氣清新,雨水洗過的青翠讓人舒心,杜牧有幾分心動,問道:“結(jié)交宦官,為何選哪仇士良?”
“樞密使兼右軍中尉王守澄權(quán)勢熏天,那里瞧得起我們幾個嘍??仇士良門庭冷落,正好結(jié)交,不過這是史元忠的前程,我們讓他出銀錢,賄賂仇士良,結(jié)為奧援……”一說起銀錢,李賢齊眉頭微擰,有幾分心疼,老子的錢也不是那么容易得來的,白白送給宦官?還是找史元忠這個冤大頭。
為杜牧續(xù)了一道水,劉?話語誠摯,解釋道:“牧之出自長安望族,李振威知你祖、父相繼去世后,家中食野蒿藿,寒無夜?fàn)T,家里的負擔(dān)也大,由你代表山海,出面與仇士良聯(lián)合經(jīng)商,在長安銷售山海釀等貨物……”
這會兒又讓我去干這商賈謀利的事,不過家中確實貧困……杜牧默默不語,我那些被海盜搶了的白綢。
名韁利鎖還誘惑不了你,杜牧老大,你還不點頭,李賢齊苦口婆心勸道:“商賈之事鍛練牧之的度支之才,你也不必事必躬親……與仇士良一起經(jīng)商聚財,可從迷惑他,日后圣人要除宦黨,狼牙騎隨時奉詔除奸。”
透過茂密的樹葉,一縷陽光落在杜牧震驚的臉上,他遲疑半響,終于堅定地點了點頭。
雙眼注視著杜牧,劉?飽含感情的聲音道:“牧之,你雖經(jīng)殺陣,氣質(zhì)沉穩(wěn)許多,但要你自污清名,與宦黨腐化墮落在一塊,與他們虛與委蛇,潛伏數(shù)年,苦了兄弟你了?!?br/>
細碎的陽光灑在林子里忽明忽暗,野花簇簇,綻放的都是星星般白色紫色的小花,一股烤肉的香氣彌漫過來,李賢齊心懷大慰,呷了口茶,搖頭晃腦道:“地之穢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無魚。故君子當(dāng)存含垢納污之量,不可持好潔獨行之操!”
劉?與杜牧對視一眼,突地一齊動手,將李賢齊掀翻在地,杜牧抓起兩把濕泥枯葉,抹在李賢齊臉上,笑道:“賢齊乃當(dāng)世君子,自然需這垢污!”
樹林里響起一片打鬧的歡聲笑語,誰會想到那是三個大老爺們?
世事如棋局局新,李賢齊在長安布下子,如何得到皇帝的信任,除掉宦官?又是懸念。
長安有十萬才藝雙全的歌姬,酒肆萬間,胡姬貌美,李賢齊束身歸朝,廣蓄歌姬,杜牧詩中的張好好,紫云,白居易家的楊柳,樊素,郁子……表面香艷風(fēng)流,暗地里殺機四伏,不一樣的朝斗,精彩盡在第七卷甘露變,上架訂閱,不可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