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膝下不僅有嫡長子,還有庶次子,再要你腹中的孩子作甚?”
無視掉如意臉上的錯愕,吳禧接著道:“孩子的生活你大可安心,等你生下孩子,會有專業(yè)的奶娘和丫鬟伺候他長大。”
雖知道這是個男孩,可吳禧還是道:“若是女孩,以后我也會照著黎蕊的規(guī)矩養(yǎng)她。要是男孩,三歲開蒙,六歲就送書院。這點你大可放心。”
所以,給她送孩子這事大可不必,她只是喜歡孩子,且在已經(jīng)有名義上兒子和女兒后,并不想再多一個‘親’兒子。
吳禧和原主性格不一樣,原主能在陪嫁婢女生下庶子早逝后,將庶子接到身邊當‘親’兒子養(yǎng)大。
她做不到。
不過孩子的吃喝教育她肯定不會虧待,但也不會自己全部親歷而為就是。
做校長可以,保姆就不必了。
她現(xiàn)在手里不缺金銀,請人照顧個孩子,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繼續(xù)將幾個庶出留在他們生母身邊的事情,也是不用想的。
如意在短暫的呆愣后很快反應過來,她看向吳禧道:“那三公子?!?br/>
永安侯府的三公子,自然就是蓮姨娘所生的小兒子。
按著規(guī)矩,一周歲的時候永安侯會給他起名,原文里永安侯被蓮姨娘伺候舒服了幾個晚上,鬼迷心竅,給他按著兩個哥哥的名字取了個草字頭的字。
到了吳禧這里……
“等下個月,黎緯滿了一周歲后,就會接到前院由專門的人教導,你到時生了,也可以陪著孩子滿一周歲?!?br/>
吳禧快速的將黎蕊親弟弟的名字定下來后,又將她的打算說了出來。
“只要是永安侯府的孩子,我肯定會從公中拿銀子養(yǎng)。但規(guī)矩是規(guī)矩,庶出和嫡出,那肯定是不一樣的?!?br/>
除了原書女主這個目前還不能確定后期會不會變成原書中頗有些綠茶味的小姑娘外,其他孩子,她肯定是都會盡量公平的。
只不過,黎莘和黎菀有原主留下的嫁妝,那肯定得到的待遇就會不一樣。
更何況,黎莘和黎菀長得和她像,單單看著,她也會心情愉悅。
再說,人心都是肉長得,黎菀小姑娘最近給她繡了兩塊帕子,黎蕊卻什么也沒有。
她也不想偏心,可這人,又有幾個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呢?
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背的肉能和手心的肉比嗎?
吳禧短暫的糾結(jié)了一會兒,就將這事拋到腦后。
她看著如意,開口道:“當然,等你以后像段姨娘那樣掙到銀錢,想要怎么貼補你的孩子,我都不會管。”
吳禧相信,如意這個聰明人,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在如意明白并且主動找到掙錢工作之前,吳禧先等到了聽說兒子名字叫‘黎緯’的蓮姨娘。
“夫人,三公子的名字定下了?”
看著蓮姨娘一臉緊張的模樣,吳禧無所謂的點頭道:“定下了,黎緯?!?br/>
見蓮姨娘一聽這話就想開口,不耐煩和她多說此事的吳禧直接道:“怎么,不滿意這個名字?那黎建木如何?”
蓮姨娘本想說永安侯之前答應她兒子的名字順著他哥哥姐姐的排序,可一聽吳禧后面說的黎建木,她當即一噎。
心有不甘的蓮姨娘想了想,看著吳禧道:“二姑娘和三公子本是親姐弟,可如今他們的名字看著卻像兩家人?!?br/>
吳禧聽明白了蓮姨娘的暗示,她了然點頭,“要不,黎蕊改名叫黎經(jīng)?”
“正好一經(jīng)一緯,一聽就知道是親姐弟?!?br/>
反正黎緯這名字是不可能改的,蓮姨娘要是真不滿意那就改了黎蕊的名字。
蓮姨娘沒想到吳禧會這么說。
就算她沒讀過書,可也知道,‘經(jīng)’和‘緯’,一個是織布用到的豎線,一個是橫線。
狠狠的喘了口氣,蓮姨娘最終只能忍著怒火道:“聽聞夫人要將三公子抱到前院教養(yǎng)?”
“嗯?!眳庆麎焊蜎]覺得要委婉,直接道:“不僅是黎緯,還有黎蕊,待到院子休整好,他們都要搬出來?!?br/>
“日后黎蕊就住在溪水院,黎緯住秋楓院?!?br/>
蓮姨娘一聽兒子和女兒都要搬走,她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那妾身呢?”
吳禧盯著蓮姨娘看了看,直接道:“蓮姨娘,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性子嬌一些,但不是個笨的。不然也不能成為這后院除我以外唯二能生有倆個孩子的人。”
“你好好想想,我到底要做什么,實在想不明白就問黎蕊,她一定知道?!?br/>
吳禧實在不想再和蓮姨娘說話,這會兒天都黑透了,她餓的不行,實在沒心思再和她說下去。
蓮姨娘被吳禧這么一嗆,心里即使不甘,也只能回去。
等她回到蓮馨院一看到黎蕊,便立刻將在主院的事情全部說了。
不過七歲的黎蕊聽完蓮姨娘的話,確定弟弟的名字無法更改且她也即將要搬出蓮馨院后,就看向蓮姨娘道:“母親的意思是日后明面上她不會虧待我和弟弟,庶女庶子還有的分例一定會有?!?br/>
幾乎就在黎蕊話音落下的瞬間,蓮姨娘就驚呼出聲道:“這怎么行!”
“怎么不行?”
黎蕊也說不出她心里到底如何想。
嫡母的姿態(tài)擺的很明確,她是庶女,所以一切分例都照著庶女的來。
她不會故意克扣她,但同樣,她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補貼她。
如果她想要除分例以外的東西,那就要靠她的生母。
等著蓮姨娘聽完黎蕊的分析,張了張嘴,說道:“可以前不是這樣的。”
看著姨娘不愿意去多想的臉,黎蕊嘆息道:“以前姨娘是爹的姨娘,現(xiàn)在爹不要姨娘伺候了,所以在母親看來,您就沒了用處。”
雖然不想承認,可黎蕊最后還是看著蓮姨娘道:“若您不想像段姨娘那樣出去做事,那估計母親會真賣了您?!?br/>
“而且,女兒估計京城附近沒人敢買您,母親可能會將您往偏遠的地方賣?!?br/>
黎蕊覺得,她越來越不認識正院的嫡母了。
可不知怎么,她卻同時開始羨慕,又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