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什么不諳世事的少年,分明就是絕世兇人,風輕云淡間碎人仙臺,神輪七層的高手就這么被廢了,神魂破碎,從此修道無望,法力盡失,淪為廢人。
“本座一貫來以理服人,舒天遠想要我的命,本座也并未下殺手。”
見功法堂的諸多護法不說話,秦林臉上帶著笑意,緩步走了過去,沒有什么可怕的氣勢,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但是卻給人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許濤,你不是要廢了本座么?現(xiàn)在礙事的我已經(jīng)替你打發(fā)了,你可以出手了,放心,本座講究以理服人,給你同境界一戰(zhàn)的機會?!?br/>
“……”
許濤聲音發(fā)顫,一掃往昔的狂妄霸道,此刻只剩下了驚慌,舒師兄身為幾大護法里修為最高的存在,都被秦林廢了,許濤哪里還敢出手,若是讓他成為舒天遠那樣的活死人,還不如直接被一劍劈死算了:
“秦師兄哪里的話,許某剛剛是受舒天遠教唆,一時迷了心竅,多虧師兄點撥,看清其面目,許某怎會對師兄出手……”
許濤一邊說話,一邊忌憚的望著秦林身后的劍碑,生怕神劍暴起,那等威勢,就算功法堂所有護法加上,恐怕都不夠一劍,至于同境界一戰(zhàn),許濤更是想都不敢想,跨越九個小境界將王體都鎮(zhèn)壓了,自己一個先天之體,同境界還不被一巴掌拍成碎渣。
秦林輕輕一笑,仿佛陽光少年,完全不似剛剛兇氣滔天的魔王:“真的不考慮考慮?本座說話算話,講究以理服人,說是同境界公平一戰(zhàn)就公平一戰(zhàn)?!?br/>
“不用,不用,許某一直自以為是,自從見識了師兄手段,方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與師兄相比,許某不過井底之蛙罷了,自嘆弗如?!?br/>
見秦林再次朝前邁出一步,雖神色平靜,但許濤仿佛依舊感覺神劍當頭,全身冰冷徹骨,快速的說道,生怕慢了半步就會步上舒天遠后塵。
至于稱呼,更是直接稱呼秦林師兄起來,唯恐惹其不快。
“確定不用?”
“確定……師兄,若是沒什么事,師弟們就先行告辭了,不打擾您老人家教導弟子了”
此刻,許濤也顧不上面子了,恭恭敬敬的說道。
“恩……”
“謝師兄,師弟等先告辭了。”許濤等人見秦林答應(yīng),恨不能多生倆條腿,轉(zhuǎn)身就要向山下跑去,這個詭異的地方,他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等等!”
秦林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功法堂的護法們嚇的亡魂皆冒,想要逃離而去,卻又不敢,只得轉(zhuǎn)過身來。
許濤更是直接一個踉蹌,臉上更是一片煞白,顫顫巍巍的問道:“師兄還有什么吩咐?!?br/>
“把地上的帶走!”
秦林獨立劍碑身側(cè),背靠群山,平靜的說道。
在眾人眼里,秦林負手而立,并未有半點氣勢露出,卻讓人忍不住敬畏!
“?。『谩谩?br/>
秦林的話語很輕柔,如春風拂面而來,許濤卻依舊膽戰(zhàn)心驚,甚至不敢看其雙眼,眼前少年剛剛?cè)缟袼颇У目植郎碛皩嵲谑橇钊诵纳裾鸷场?br/>
許濤和身后的倆個護法,走到舒天遠身前,望著眼前之人,面露復雜的神色。
舒天遠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雙瞬無神,沒有一絲變化,滿頭的灰發(fā)披散在臉面上,若不是在場之人都知曉,沒有人敢相信,眼前之人前一刻還是神輪大成的高手。
仙臺粉碎,神魂必然受損,此刻舒天遠雖有生機,但也和活死人無異,即便掌門憐憫,不惜寶丹相救,破碎的仙臺也無法復原,恐怕最多也不過是讓宗門多了一個凡人罷了,甚至可能會淪為雜役,似他們這等修士,平日里高高在上,若是變成一個雜役,還不如直接就死于神劍之下算了。
舒天遠如死狗一般,任由許濤將其一把抓起,背在身后,快速的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望著那狼狽逃去的功法堂護法們,滿場寂靜,除了山風帶起的裊裊聲,試劍鋒上再無半點聲音,在場的弟子們,此刻仿佛石化了一般。
“咳……咳!”見在場的弟子們還盯著許濤等人,秦林微微咳嗽倆聲,將眾人的目光拉了回來。
“不知你們當中可有對本首席不服氣的?”
山風拂過,秦林撣了撣衣角,露出一副十二三歲應(yīng)有的少年心性,笑著問道:“本座向來以理服人,有不服氣的現(xiàn)在可以站出來!”
“……”在場的外門弟子們嘴角忍不住抽動,一陣無語,望著秦林指點江山,慷慨激昂的樣子,沒有說話,連大護法都被你碎了仙臺,自己站出來干什么。
不說劍碑異像,單靠自身實力就能拍飛神輪大成的高手,雖然舒天遠并未動用道法神能,但若是換做在場的任何一人,恐怕神輪大成的高手就算站在那不動,都無人能打的動,二者之間的差距不是以毫厘計算的。
“既然沒有,那就是都認可本座了!”秦林衣袂飄舞,負手而立:“既然本座授命指點你們功法,自會用心講解,爾等也需用心聽講?!?br/>
“師兄既是授掌門之命教導弟子,我等自當用心學習?!币坏茏哟蟛阶吡诉^去,朝秦林略帶恭敬的說道。
說話之人名叫馮念,看年歲并不大,不過十五歲左右,劍眉星目,很是英武,白衣白鞋,纖塵不染,修為雖只是煉體境圓滿,尚未踏入道海,在外門弟子之中亦算是強者,以其年歲和天賦來說,甚至可以算是外門弟子第一人,此刻見諸位師弟不說話,便是向前邁出幾步,回話道。
“宗門功法無數(shù),諸位師兄弟學的道法、功法各不相同,卻又各有千秋,卻不知師兄準備先講哪一種?!瘪T念接著說道。
“哪一種?”
秦林看了一眼白衣少年,而后目光在近千弟子身前流轉(zhuǎn),而后淡然一笑:“雖然玄道宗的各種功法本座都已熟知,但今日本座不講功法,不說道法,只談心法。”
有冷寒甚至神輪大成的高手在前面做例子,秦林的實力已經(jīng)是毋庸置疑,然而要是說宗門的各種功法道術(shù)竟皆掌握,馮念是不相信的。
之前萬經(jīng)閣的那一幕,馮念并不知曉,但就是親眼所見,也不相信秦林已經(jīng)將各式功法道術(shù)了然于胸,這簡直違背常理,就連幾大長老在玄道宗近百載也未曾做到。
“心法?”
在場的眾人都是有些愣神,馮念更是一聲輕呼,最難講解的便是心法了,心法多是靠個人感悟,非頂尖高手都不敢妄談心法,雖然秦林天賦異稟,但境界畢竟不高,故而眾人有些驚疑。
“不知師兄要說哪本心法?”
按下心中的疑惑,馮念低聲問道,心法雖不多,但在場的眾人卻也學了幾十種不同心法。
“本座今日只說一本心法,你等好生聽講,若是能有所悟,受用無窮?!?br/>
秦林淡然一笑,緩聲說道,聲音溫煦,明明不過少年而已,卻給人一種高妙的感覺。
眾人屏氣凝神,目光中露出某種希翼,望著不遠處的秦林,不知是哪一本絕世心法,眼前令人這不可思議的少年,莫非就是因為這本心法的原因不成。
“玄道心經(jīng)。”
秦林的聲音并不大,卻猶如一道炸雷在人群之中爆開。
“怎么是這個!”
“開什么玩笑!這……這簡直是……笑話!”
在場的弟子一陣驚呼,皆是露出復雜的神情,更有甚者望著場中那道少年身影,直接出聲質(zhì)疑起來。
原因無他,這本心法實在太出名了,出名到令人恐懼……
玄道心經(jīng),雖同宗門一般,早已沒落,但既然能以仙帝道統(tǒng)命名,自然有著自己的底氣。
數(shù)百萬年前,仙帝雖不再,但憑借宗門底蘊和無數(shù)先輩大能,玄道宗依舊算是頂級宗門,坐鎮(zhèn)圣國,執(zhí)掌封國,而這些先輩大能甚至大能之上,其中不少修煉的都是這玄道心經(jīng)。
但是百萬年前開始,凡是修煉玄道心經(jīng)的弟子,輕則走火入魔,修為停滯,重則經(jīng)脈俱廢,道海崩裂,淪為廢人。
這些年來,為突破境界,也有不信邪的,下場都極其凄慘,那些活生生的例子,令在場的弟子們對這玄道心經(jīng)有著一種恐懼,久而久之,再無人去嘗試,這功法也被丟在萬經(jīng)閣第一層的拐角,幾乎無人翻閱。
“師兄,能不能換一種心法?”馮念搓了搓手心,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雖震驚于秦林之前展現(xiàn)的實力,但依舊對這心法心存忌憚,血淋淋一般的事實,令其不得不心生恐懼。
“哦?你這是在質(zhì)疑本座?”秦林背負雙手,清秀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敢……弟子不敢!”秦林的話頓時讓馮念滿臉通紅,急忙搖頭否認。
眼前的少年不過十二三歲模樣,看其神情也并未動怒,馮念卻依舊心生恐懼,實在是之前劍碎仙臺的一幕太過震撼心靈。
那可是神輪境大成的護法,說斬就斬了!
秦林淡然一笑,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前方,立在劍碑一側(cè)的石臺之上,山風襲來,烏發(fā)輕輕飄動,明明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少年模樣,眸中卻流轉(zhuǎn)著一抹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