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發(fā)生的真是讓人措手不及,等到唐林知道消息的時候,鐘湉已經(jīng)被安置好了。
唐林匆匆的趕到莊灝泓這邊,嘭的推門進(jìn)去,看到莊灝泓正坐在桌邊慢慢的磨著墨。
看到他進(jìn)來,不過是說了一聲“來了”,連頭都沒有抬,繼續(xù)細(xì)細(xì)的磨墨。
唐林在看到這種狀態(tài)的莊灝泓之后,一肚子的疑問全都被壓了下去,慢慢的走了過去,坐到了莊灝泓對面,問道:“在寫什么?”
“給青鎮(zhèn)的鎮(zhèn)長寫信,將這件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他?!闭f著,莊灝泓落筆,開始寫了起來。
唐林坐在那里,看著莊灝泓將信件寫完,封好,這才問道:“你做的?”
沒有指明什么意思,但是,莊灝泓聽懂了。
直接點頭,承認(rèn):“嗯,我做的。”
“具體是怎么回事?”唐林問道。
莊灝泓終于是抬頭看了唐林一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鐘湉一直都想害我?!?br/>
唐林沉默。
雖說鳳陽城內(nèi)很多人想要對付莊灝泓,他都把不確定安全的名單給了莊灝泓。
但是,獨獨的關(guān)于鐘湉的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下決定。
鐘湉跟在莊灝泓身邊,很多年了,也算是莊灝泓的血親。
就說血緣遠(yuǎn)一點,但那也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
難道讓莊灝泓知道,他身邊的“親人”都想要他的性命嗎?
“我想暗中處理的。”唐林說道,等于是承認(rèn)了莊灝泓問話。
“既然不是親人,又何必硬拉到一起?!鼻f灝泓笑道,“我來處理,省得鐘湉整日的忙碌,挺累的?!?br/>
唐林看著對面的莊灝泓,覺得那么的陌生。
想了一下問道:“你早就想要對付鐘湉了?”
“我想過了,鐘湉為了達(dá)成她的目的,是不折手段。甚至為了以防萬一,還把華穎給叫來。”莊灝泓說道,“這是生怕我不死?!?br/>
若是在修煉的地方,他死了。
鐘湉的目的就達(dá)到了。
但是,鐘湉做事太謹(jǐn)慎了,就是害怕他會不死,所以,才又聯(lián)絡(luò)了華穎,讓華穎來鳳陽城。
鐘湉打著對付孟蕓煊的旗號把華穎騙過來,其實,那所謂的九尾狐,是用來對付他的。
偏偏華穎還被蒙在鼓里,以為鐘湉真的是讓她過來對付孟蕓煊的。
所以,一次兩次不啻余力的要把九尾狐往孟蕓煊那邊送。華穎想著是去對付孟蕓煊,怎么也不會想到鐘湉的最終目的是要對付莊灝泓的。
“所以,華穎跟鐘湉吵架是你安排的?!碧屏挚隙ǖ恼f道。
莊灝泓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華穎本就是一個沖動的人,頭腦簡單?!?br/>
“也不管怪她,是她父親把她給寵壞了,以為全天下都要讓著她。什么都該是她的?!鼻f灝泓勾唇笑道,“隨便的聽到兩個丫鬟的閑談,就跑去找鐘湉吵架,連查證都不知道,又怪得了誰?”
唐林搖頭道:“華穎還是有點理智的,只是去跟鐘湉吵架。并沒有立刻的殺了鐘湉?!?br/>
“不過,那一巴掌,大聲的爭吵,對你的計劃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是吧?”唐林看著莊灝泓,“然后呢?利用華穎跟鐘湉的爭吵,設(shè)計了一出,夜半華穎刺殺鐘湉不成,被鐘湉反抗殺死的戲碼。”
“八九不離十?!鼻f灝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說道,“我提前去找過華穎,確定了一下九尾狐的事情是不是鐘湉讓她弄過來的?!?br/>
“確認(rèn)之后,我再動手,總算是沒有冤枉他們?!?br/>
陌生!
唐林覺得對面的莊灝泓十分的陌生。
這樣深沉的心思,是他曾經(jīng)熟悉的莊灝泓嗎?
仿佛是感覺到了唐林的震驚,莊灝泓笑道:“唐林,我以前只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并不代表我是個傻子?!?br/>
“要是說玩弄手段,栽贓嫁禍。我自問自己還不會輸給其他人。”莊灝泓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打轉(zhuǎn),緩緩的咽下,滿口回香,“既然他們想要害我,我總要給他們這個機會。”
唐林錯愕的盯著莊灝泓,收起了平日的玩笑姿態(tài),問道:“你知道鐘湉的目的了?”
莊灝泓譏笑一聲,抬眼看著唐林,拿起茶壺給唐林倒了一杯茶水:“這茶還不錯?!?br/>
唐林看著那清澈的茶湯,又抬頭瞅了瞅莊灝泓,良久,搖頭,笑了起來:“我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同時也很后悔。后悔自己沒有早告訴你鳳陽城的情況,要是早告訴你的話……”
“我也就早死了?!鼻f灝泓拿著茶杯垂眸說道,“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碰到煊兒,更不會用她的思維方法想事情。”
唐林微瞇著眼眸問道:“到底孟蕓煊給了你什么啟發(fā)?讓你這么的脫胎換骨?”
莊灝泓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坐著,唇邊帶著笑意,看那沒有絲毫焦點的目光,顯然,他正在神游天外。
在唐林以為莊灝泓不會回答的時候,莊灝泓慢慢的感嘆道:“有的問題,有時不過就是一層窗戶紙,點透了之后,也就明白了?!?br/>
孟蕓煊給他是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看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沒錯,鐘湉是打算挑起青鎮(zhèn)鎮(zhèn)長的怒火,想要鳳陽城內(nèi)發(fā)生內(nèi)斗?!碧屏终f道,“青鎮(zhèn)的大軍是在他們自己手里握著的。我一直是鞭長莫及,無法控制那邊。”
“鳳陽城內(nèi)斗,作為城主,我是難辭其咎。不知道鎮(zhèn)壓的時候,會不會有傷亡?而且,我想有人很希望我在鎮(zhèn)壓的時候出現(xiàn)傷亡吧?!鼻f灝泓說的極為平靜,好像說的是其他人似的。
“那你還殺了華穎?”唐林皺眉問完,說完之后,突然的意識到了什么,跟見鬼了似的瞅著莊灝泓。
莊灝泓白了唐林一眼:“你見鬼了?”
“比見鬼了還恐怖。”唐林驚嘆,“你這個家伙、真不是人!”
“滾!”莊灝泓怒叱。
好好的說著鳳陽城里的事情,怎么開罵了?
就不能有個正經(jīng)的時候?
“鐘湉想要華穎用九尾狐襲擊你,殺了你。而華穎將九尾狐送給了孟蕓煊,沒有可能殺了你。那么殺了孟蕓煊,你必然會惱怒,對華穎出手。”唐林越說越覺得心驚。
“以你的脾氣,不把華穎殺了也是離死不遠(yuǎn)了。青鎮(zhèn)的鎮(zhèn)長如此溺愛華穎,必然會不顧一切為了華穎報仇。內(nèi)亂絕對是避無可避?!碧屏謸u頭嘆息,“鐘湉真是無所不用其極?!?br/>
“沒錯?!鼻f灝泓點頭,他也真是感慨,“我也想不到跟在我自己身邊這么多年的表妹會這么處心積慮的要殺我?!?br/>
“你也不錯。竟然將計就計。”唐林最感慨是這個好不好?
他發(fā)現(xiàn)最近一段時間,他嘆氣的次數(shù)多了很多。
“鐘湉不是想讓我跟青鎮(zhèn)鎮(zhèn)長鬧起來嗎?其實誰鬧起來都一樣。你說是吧?”莊灝泓笑著問道。
唐林真想抬起一巴掌拍死莊灝泓,意思能一樣嗎?
差遠(yuǎn)了好吧?
那邊是鐘湉想讓他去惹青鎮(zhèn)鎮(zhèn)長發(fā)怒造反,莊灝泓在鐘湉出手之前先把鐘湉給扯進(jìn)去了。
“行了,把書信給送出去吧?!鼻f灝泓將寫給青鎮(zhèn)鎮(zhèn)長的書信交給了唐林。
唐林接過之后,心里一動:“你是想……”
“沒錯?!鼻f灝泓笑道:“鐘湉不過是一個前面的小卒,我倒想看看,鳳陽城內(nèi)是誰要害我。”
“好、好一招引蛇出洞?!碧屏仲澋馈?br/>
“就看這條蛇出不出來了?!鼻f灝泓冷笑道。
唐林點頭,難怪莊灝泓說這么點的兵力足夠了。
智取加手段,莊灝泓真是用活了。
“你去送書信吧?!鼻f灝泓站起身來,往外就走。
唐林一愣,問道:“你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忙了一個晚上,就這么設(shè)計,他不應(yīng)該休息休息嗎?
難道說城里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辦?
“嗯,我去陪煊兒吃早飯?!鼻f灝泓理所當(dāng)然的說完,頭都不回的快步離開。
至于屋內(nèi)被這個答案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的唐林……跟莊灝泓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快步的到了翠竹苑,正好趕上丫鬟端著早飯進(jìn)去。
手上陡然一輕,托盤易主。
“城……”丫鬟才叫出一個字,莊灝泓對著她一使眼色,輕聲道:“下去吧?!?br/>
“是?!毖诀哐诖揭恍?,識趣的快步離開。
莊灝泓端著托盤進(jìn)去,內(nèi)室的孟蕓煊聽到動靜出來,一看,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莊灝泓在孟蕓煊還沒有反對的時候趕忙的湊過去,笑著說道:“我碰巧路過,就給你送過來了?!?br/>
碰巧路過?
這個翠竹苑后面可就什么都沒有了,他路過干什么?撞墻嗎?
“嗯,放這里吧?!泵鲜|煊隨意的點頭說道。
莊灝泓放下了早飯,看著孟蕓煊。
孟蕓煊沒有說話,他也不好說要在這里吃,只是看著。
“來人?!泵鲜|煊揚聲道。
莊灝泓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說道:“我這就走了,不用送我。”
早知道他就變成貓過來了,至少還可以窩在她懷里看著她吃個早飯。
“去再端一份早飯過來。”忐忑中的莊灝泓竟然聽到了一句意外的話,驚訝之后,唇角忍不住的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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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親們,出門辦事,寫不出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