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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之所以今天能有如此成就,很大的程度上,取決于少年時候程開山對他的教導(dǎo)和樹立榜樣。
可以這么說,現(xiàn)在華夏一線的領(lǐng)導(dǎo)班子,大都是當年程開山的忠實擁護者!
這位老人,不僅開疆擴土,用自己的鮮血與身軀為國家立下赫赫戰(zhàn)功,保衛(wèi)一國和平,而且還用自己的精神鼓舞了當時一批熱血青年,使他們成為了未來華夏的中流砥柱!
老人不僅是時代的英雄,更加是全華夏民族的英雄。
一號緊緊的擁抱著程文東,當時程家遭受變故時候,他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科長,對那些權(quán)勢滔天的家伙們只有仰望的份。
當看著原本偶像的妻兒老友一個個落魄而去,他卻是無能為力。
盡管這些年,通過他權(quán)力的不斷擴張,給那些程家的老人一些好的歸宿,讓他們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可老人的獨孫丟失,卻是他心里一大塊痛處,夙夜難寐,揮之不去!
如今見程文東終于找回,此刻一號的心情,可想而知。
望著一號痛哭的樣子,在場的人包括周清耀都有些不可思議。無論在什么地方,這個華夏的精神支柱總是一臉的淡然自信,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坦然與淡定。
直到今天,他們才突兀發(fā)現(xiàn):原來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一號。
此刻程文東有些迷茫呆滯,在一號的擁抱下,突然間嗤笑一聲:“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就是我的身世嘛――”
知道了所有,程文東的心情倒是沒有掀起太大的波浪,沒有去興奮,也沒有去怨恨命運的不公。
現(xiàn)在的他,只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該怎么做。
“孩子,你爺爺還在昏睡?,F(xiàn)在,只有你能救得出他,出手吧,我們等這一天,都很久了?!?br/>
一號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擦干眼角淚水,拍拍程文東肩膀說道,除了眼球里那那些血紅,他看起來與以往的樣子并沒有什么兩樣。
“救他?怎么救?”程文東呼了一口氣,走到水晶棺前掃量著也許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親人,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他全身的器官已經(jīng)進入嚴重衰竭,六十年沒有動,就算讓他再發(fā)展下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力回天!”
雖然他醫(yī)術(shù)精通,但卻還沒達到‘醫(yī)死人,活白骨’的境界,就目前這個情況,救出程開山,無異于讓他再復(fù)活一次。
“你――你怎么,怎么會沒辦法!”
一號和周清耀仿佛天崩地陷一般,廊墻幾步差點昏倒過去,“老首長,老首長昏迷前囑咐過――只有他的嫡系親人,才能將他喚醒,我們這才懷著這渺茫的希望,為什么,現(xiàn)在一切都是泡沫謊言?!?br/>
“難道那時候,是老首長怕我們喪失斗志,特地編織謊言來騙我們的嗎!”
一號神情有些激動,砰的一聲打在水晶棺上,熱淚再次橫流,有些扭曲的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抱歉,以現(xiàn)在的我,無能為力――”
程文東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沒有騙你,臭小子,你的確能救活這個老不死的?!?br/>
一聲慵懶兒帶著蒼老聲音徐徐傳來,像是隔著千百米,又或者是近在咫尺。
不過隔著老遠,依舊能聞見那刺鼻的酒味,高濃度的酒精度數(shù)讓人作嘔。
“誰!是誰!”
突然的變故讓現(xiàn)場的人臉色驟變,緊張的環(huán)顧四方,卻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人影。
而程文東卻是神色一凜,驚呼道:“千里傳音!老頭子,是你過來了嘛!”
一聲驚呼,在空間激蕩中遠遠散去,沉默良久,終于飄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哈哈,臭小子,有這么跟師父說話的嘛!我看你小子,屁股又癢了!”
嗖――
說話之間,只見一道人影迅疾的從天邊劃過,似流星一般,恍然之間,一個邋遢的銀發(fā)老人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老人看起來有八。九十歲,可一雙眼睛卻冒著深邃的精芒,突然間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打開一瓶包裝精美的二鍋頭。
“唔――六十年代的陳釀,想不到這世間還有這等珍藏品,難得難得?!?br/>
老頭子貪婪的吮吸一口,接著一仰脖子,將那一小瓶二鍋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這酒精度數(shù)足有六十度,看這老頭一口悶的樣子,仿佛不是再喝酒,而是在喝水一般,不由讓眾人驚駭住了。
程文東無奈搖頭,這老家伙,到死也改不了這毛病。
陳虎有些納悶的掃著老頭子手里的那瓶酒,似乎覺得有些眼熟,接著一模口袋,臉色驟變。
“喂,老頭,你拿的可是我的酒!”
陳虎心里有些駭然,老人身手竟然如此厲害,從他手上拿過酒他都渾然不知。
“你的酒,就是老夫的酒――”
“***!”陳虎一聽這賴皮的話,頓時心頭火氣大起,也顧不得自己打得過打不過這老頭,連忙一把沖過去,想要把酒搶回來。
可不管他怎么動,對面的老頭子只是輕移腳步,連看都沒看陳虎一眼,就能順利的躲過他的追擊。
看到對方這幅不在意的樣子,陳虎心里更急。
“哈哈,小娃娃,不就是一瓶酒而已,至于大動干戈嘛――等回頭,老夫送你一箱――”
“放屁!你懂什么!”陳虎氣的大罵,“這酒可是我――”
“可是你爺爺陳破軍自己配方釀造的陳良釀嘛?”老頭子突然間停下來,一雙眸子望著陳虎,似乎有所回憶。
“你,你怎么知道?”陳虎愣在當場。
“呵呵,果然,除了他,再也沒人能造出這酒來了?!崩项^子若有所思的望著半瓶酒,“他現(xiàn)在可還安好?”
陳虎面色一黯,“十年前去世了,年輕時候征戰(zhàn)一生,落下病根太多,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br/>
老頭子神色猛然一頓,“原來,原來――”
不由分說,直接一把將酒瓶扔給陳虎。
“既然如此,那這酒瓶你就留著紀念吧。”
陳虎不敢怠慢一把接過來,直接欲哭無淚:他說是酒瓶還真他。媽是酒瓶啊,連一滴酒都沒有了!
老頭子喝完酒伸了伸懶腰,眼睛望向水晶棺里熟睡的程開始,不知道再想寫什么。
“老……老首長,真的,真是是你嘛?”
而面前,一號卻是神色激動,直接跑過去,一臉激動的望著老頭子。
老頭子眨了眨眼,醉醺醺的望著一號,有些疑惑的問道:“你?難道是,小石頭?”
“是我是我,老首長你終于想起我了!”一號頓時激動的淚流滿面,也不顧老頭子身上的邋遢酒味,一把抱住老頭子。
這一局面頓時讓在場的人雷到了, 堂堂華夏一號首長,頂梁柱級別的人物竟然被人直呼小石頭,而且看一號首長的樣子,似乎很是欣慰。
這局面徹底讓陳虎幾個人心里崩潰了。
“老首長,您這一走就是三十年,這三十年,我們撐的,好辛苦――”
似乎想起什么心酸往事,一號聲音有些哽咽。
“罷了罷了,呵呵,這些年,你們把這個國家治理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老頭子眼中露出欣慰笑容,“想不到當年我們的小跟屁蟲,如今也成了國家的一把手,哈哈,這也真讓我欣慰?。?!”
一號臉上難得的露出尷尬的神色,接著一臉興奮的說道:“現(xiàn)在好了,有你和程老元帥,我們國家的兩尊戰(zhàn)神回歸,一定能讓我們?nèi)A夏再次騰飛!”
“戰(zhàn)神……?!?br/>
老頭子眼中露出幾絲緬懷,接著說道:“那只是過去了,現(xiàn)在的時代,還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br/>
說罷望向程文東,怒罵道:“你小子還在這里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把你那個死鬼爺爺弄活了!”
“靠!”
程文東氣的怒罵一聲,心道分明是你自己在那裝比敘舊,老子讓你多裝一會還又錯了?
不滿的冷哼一聲,“廢話那么多,趕緊走!”
“沒大沒小的東西!”
老頭子瞪了程文東一眼,接著身子飄到那水晶棺面前,猛地一拍,重大千金的水晶棺就這樣被他扛起來。
“這人多,去個安靜的地方――”
兩人身影頓時消失無形,望著這一對活寶的師徒,一幫人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反應(yīng)了良久,一旁的陳虎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哎,他,他把程老元帥的水晶棺扛走了,我們,快追啊――”
“別追了,程老元帥在他手里,一定能醒過來!”一號卻是滿臉的欣慰。
陳虎表情一愣,從一號剛才的表情他就猜出這老頭肯定不是一般人,于是小心問道。
“一號首長。那位老家……額,老前輩,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們對他都很尊敬的樣子?”
“尊敬?呵!”一號無奈的搖搖頭,眼睛露出一片悵然。
“當年的華夏軍中,有兩大戰(zhàn)神你可知道?”
“當然知道,一位是咱們的鐵血元帥程開山,憑借一身勇氣和無敵氣勢被譽為軍中魂!而另一位卻風(fēng)。流成性,樣貌英俊,往往憑奇謀戰(zhàn)術(shù)破敵談笑之間,自稱酒中仙――”
說到這里,陳虎發(fā)現(xiàn)一旁的一號突然間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難道,難道他就是――”
“沒錯,他就是華夏另一座戰(zhàn)神,酒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