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二哥你看見了沒有,那個野人居然那么輕易的就解決了老三!”躲在一邊不出手的老四被剛才兇殘的一幕給驚駭?shù)搅耍檬种馀雠隼隙母觳?顫著聲音說道,“好險,幸虧他跑了。”語氣里滿是后怕。
“哼,沒膽子的家伙,老三死了又怎么樣,那是他不自量力,反正他的位子,你不是肖想很久了嗎?!崩隙焐险f的狂妄,心里其實也有一點驚詫,他知道老三對上蕭懿有八成會死,可是他沒有想到老三在蕭懿手上死的這么干凈利落,沒有一點價值。如果不是蕭懿被什么東西吸引走了,他這邊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老二摸了摸臉上的傷疤,冷漠了瞥了一眼斷成兩截的老三,哼,連一點拖延時間都做不到,死的一點也不可惜。
雖然他也想把蕭懿碎尸萬段,可是思來想去,他還是很明智的放棄了親手報仇雪恨的打算,跟一頭野獸去打,就算贏了也不會覺得痛快,何況跟這頭沒有理智的野獸打,付出的代價一定不小。
能讓這頭野獸果斷追尋的,就只有那個叫幸運的女人了。那么,就把這個麻煩交給老大去解決好了。
“凡柯,我們不能在這里繼續(xù)僵持下去,他控制變異鴿子一定有一個范圍,現(xiàn)在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說不定拉開距離之后就有機會了。”白晶晶看著大家在變異鴿子沒有間歇的攻擊下趨于精疲力盡,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
“好,我知道了?!狈部麓丝桃彩鞘直鬯崧?,他只有一只手,就算是力量異能,也支持不了很久。
“他們要跑了,二哥,你真的不出手?”老四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再次戳戳刀疤臉。
刀疤臉轉(zhuǎn)過頭來,挑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老四,你知道貓抓耗子最開心的是什么時候嗎?”
“抓到耗子的時候?”老四迷惑不解。
“哈哈,”刀疤臉搖了搖頭,“是抓住又放手的時候?!?br/>
“為什么?”
“為了不讓游戲這么快結(jié)束,為了讓那些老鼠以為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卻突然發(fā)現(xiàn)變成了絕望時的快意,那樣玩,才最有意思。”
“呵呵,不愧是二哥?!崩纤慕K于恍然,也跟著笑了起來,反正不用他出手,戲想怎么演都成。
白晶晶和劉胖緊貼在凡柯的身后,努力將變異鴿子的攻擊范圍擴大。果然,隨著空間的拉開,那些變異鴿子聚群攻擊的能力便開始降低,變成毫無章法完全憑著本能攻擊,這種雜亂不接的空檔得以讓三人都緩了一口氣。
看來真的有效,白晶晶心里一喜,有破綻就意味著有贏的機會,“加快腳步,馬上……??!”一個黑影好像憑空出現(xiàn)一樣掠到白晶晶的身邊,寒光貼著她的胸口劃過。完全沒有防備的白晶晶慘叫一聲,踉踉蹌蹌的護著胸口跌退了好幾步,衣服被劃破了,被利刃割開的傷口從右邊的鎖骨上一直延伸到左邊的胸部下方。
“晶晶!”劉胖都沒有看到發(fā)生了什么事,就驚然發(fā)覺白晶晶已經(jīng)受了重傷,而那個不知怎么追上他們的老二手中白光一揚,想也不想的跳起來,肥胖的身子奮力撲了過去。
“哎呀!”皮肉被劃開的疼痛讓劉胖劇烈的哆嗦了一下,慘呼著連同白晶晶一起撲倒,不待放手便抱著白晶晶骨碌骨碌連滾了好幾個跟頭才敢停下來,自己墊在下面摟著白晶晶齜牙咧嘴。
“嘁,打擾了我的興趣,可是會死的很難看的?!崩隙粷M意自己原定的游戲順序被劉胖打斷,陰氣森森的說了一句。
“MD該死的是你!”凡柯高聲怒罵著,一斧子就劈了過去。
老二的身子輕松的躲過了斧頭,嘿嘿冷笑,“就憑你?!币粋€力量異能者而已,真是不知死活。
“就老子怎么了。”凡柯拼著被變異鴿子抓傷,也不管不顧的一股勁朝著老二連連劈下,他們原本以為老二的異能就是馭獸,卻沒想到他居然不只一個異能,還是個速度異能者。怪不得老二的口氣這么大。
MD真是太大意了!凡柯心里懊惱著,攻擊越發(fā)凌厲,放棄防守不要命的追著老二猛打。
按了一下胸口的傷,白晶晶抖著手感覺到上面一片血的黏滑,那道傷口不深,只是傷到了肋骨,她咬著牙,身體抖的跟篩糠一樣。
“你現(xiàn)在可明白了吧,我不怕死,但是怕疼啊~~”劉胖放開護著白晶晶的雙手,自己翻了半個圈,側(cè)著身哀嚎,“尼瑪為啥砍到背上了,我撲的可不是你啊。”
“死胖子,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白晶晶疼的嘴唇發(fā)白,苦笑著說道,“凡柯打不過老二的,得想辦法叫人來幫忙。”
“幫忙……”劉胖撐著身體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吳越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慘狀,可是他已經(jīng)自顧不暇,那邊的變異鴿子在老二的控制范圍內(nèi),攻擊凌厲且毫無間歇。吳越的體力本就是弱點,這種扁毛畜生的優(yōu)勢就是數(shù)量,他還要不時的努力把關(guān)鑫周潔那邊的壓力減輕一點,身上早已經(jīng)傷痕累累。就是有心過來幫忙,也是白搭。
至于關(guān)鑫和周潔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眼前都被兇猛的變異鴿子圍住了,能保住命已是不易。
程小雅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力,軟軟的趴在王建軍的背上,不過就是那樣,她還不時的動用少的可憐的異能把一瞬間沖過去的變異鴿子禁錮住一兩秒,讓王建軍有足夠的時間把這些兇禽擊殺。
一只變異鴿子沖著白晶晶撲過來,劉胖抓著球棒眼疾手快的把那只鴿子拍飛出去,扯動背上的傷口又扭曲了苦瓜臉,“看來沒人能過來幫忙?!?br/>
“……我想幸運了,希望她可以平安無事?!卑拙ЬЭ粗诶隙窒聨缀蹙褪潜凰V娴姆部拢劾锘薨的?。
“我也想她……”劉胖把沾了汗水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不過咱還是先想想自己吧,這樣下去,最有可能被緬懷的八成是我們。”
“胖子,你喜歡我不。”白晶晶定定的看了老二幾秒鐘,突然扭頭對著劉胖來了一句。
“……哪種喜歡?”劉胖不明所以的看著白晶晶,她怎么突然問這個,而且對象也不正確啊,她就是問也不應(yīng)該問自己啊。
看著劉胖風(fēng)中凌亂的表情,白晶晶撲哧一笑,“我也不想問你啊,這不是怕沒有機會了嘛,不說出來心里憋得慌,不過胖子啊,若是你能正經(jīng)一點,說不定真的會有人喜歡你哦?!?br/>
不等劉胖反應(yīng),白晶晶趴在劉胖的耳邊飛快嘀咕了一句,然后迅速從懷里掏出了唯一的一把手槍,朝著老二連著扣動了三次扳機。
“晶晶我……”劉胖還沒有把話說完,三顆子彈已經(jīng)從槍膛里飛射出去,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手槍里只有三顆子彈,原本是打算關(guān)鍵時刻防身用的,可是這個老二速度這么快,就算白晶晶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練習(xí)已經(jīng)熟練了射擊,這樣做也完全是浪費。
還在閑庭信步耍弄著凡柯的老二被這三顆偷襲的子彈給激怒了,雖然沒有傷到他,可是垂死掙扎的攻擊卻讓他覺得失了面子。一刀砍在凡柯的手腕上,斧頭哐啷一聲墜地,老二身形一晃就到了白晶晶面前。
白晶晶當然知道自己的槍里只有三顆子彈,可是老二不知道,看著白晶晶還待舉槍,抬腳就踢在白晶晶手上,然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該死的老鼠!”老二眼神一厲,手中的刀直接將白晶晶四個指頭切了下來。劉胖驚吼了一聲撲上去卻被他一腳踹開。
“晶晶!?。 标P(guān)鑫這邊支持的辛苦,卻還是偷空瞅著白晶晶那邊的情形,看到這一幕睚呲欲裂,瘋狂的砍殺著周圍礙事的變異鴿子想要沖過去,可是徒勞無功。
白晶晶被掐住脖子,砍掉手指的椎骨之痛讓她禁不住慘烈的喊著,可是聲音卻被盡數(shù)掐斷在喉嚨里發(fā)不出來。
“哼,”老二眼中透出嗜血的快意,刀子再次在白晶晶肩頭劃了一下,血流如注,“你惹怒我了,小老鼠,我要讓你嘗盡痛苦才能死?!?br/>
白晶晶沒有受傷的手抓住他掐著自己的手腕,言辭剛烈,“你也就會,在我這種人面前,逞威風(fēng),你的疤怎么來的?!痹捯粑绰渚捅粍×业耐纯啻驍啵h利的刀子捅進她的腹部,拼命攪動。
白晶晶痛的渾身都痙攣起來,可就是抓著他的手不放,姣好的面龐扭曲成恐怖的表情,詭異的笑著,“欺軟怕硬,哈哈?!?br/>
該死!臉上的疤是心高氣傲的老二最不能接受嘲笑的事實,白晶晶的嘲笑赤·裸裸的提醒他,他沒有膽子,沒有勇氣去找蕭懿報仇,因為他怕被蕭懿像老三一樣,跟屠宰臺上豬一樣被撕成一塊一塊,他怕蕭懿,所以像他這么睚眥必報的人才會放任蕭懿的離開。
他抽出捅進白晶晶肚子里的刀,抵在她臉上,“牙尖嘴利的老鼠,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繼續(xù)說下去!”刀尖刺破白皙的皮膚,帶著折磨的一點點極度緩慢的往下劃著,從耳邊劃至嘴角,像一個咧開的大嘴,粉紅的肉外翻著。
“膽小鬼,沒種的,”白晶晶抖的厲害,嘴里卻不愿停下,“你摸摸,你的玩意還在不,不會早被人割了吧。”
“該死的!”白晶晶的話就好像針尖一樣刺痛著老二的耳膜,他出身黑道,走到今天,除了在蕭懿手下吃過這么一次大虧之后,還沒有人敢嘲笑他。憤怒的在白晶晶的臉上劃了四五道傷口,盡管她已經(jīng)氣若游絲,卻還是不肯停下那張令人憎惡的嘴巴。
老二徹底失去了耐心,將掐住白晶晶的手改為掐住她的兩頰,逼得她張大嘴巴無法發(fā)聲??墒沁@樣還不夠,老二端起手里的刀,狠狠的對著她的嘴送了進去。
“晶晶……晶晶……”關(guān)鑫已經(jīng)狀若瘋狂,哭喊著往那邊沖過去,就算變異鴿子撞在身上,在他胸口抓出血痕也完全不知,淚水從他眼里絕堤而下,可是眼前不長的距離卻好像一條隔開的天河,無論他如何奔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子穿透了白晶晶的腦袋,從后面突出來一截。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定格,關(guān)鑫呆呆的,失了魂一般看著,然后軟軟的跌跪在地上。
“晶晶姐~~”程小雅在王建軍的背上哭出聲來,可是他們離那里最遠,王建軍一個人既要保護她又要對付變異鴿子,身上的軍裝早已被抓的道道傷痕。
“呵呵呵呵,”老二滿意的攪動了一下刀子,碎掉的舌頭順著張開的嘴縫里擠出來,他抽出刀子垂在身側(cè),晃動著已經(jīng)沒有氣息的白晶晶,“說啊,接著說啊,我看你沒了舌頭,還能說不,桀桀桀……”
老二看著白晶晶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笑的非常舒坦,哼,原本看她長的還不錯,打算留到最后再殺,誰叫她自己不長眼睛,這張嘴實在是太可惡了,看割了她的舌頭,她還拿什么說話。
手中驀然一空,老二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股大力朝著自己撞過來,狠狠的被撞倒在地。
劉胖嚎叫著跪坐在老二身上,手中握著老二的短刀,雙眼血紅的一刀就割下了老二的老二。
命根子是每個男人最最重要的部位,自然也是每個男人的罩門,被劉胖一刀就割掉,老二瞬間就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條件反射的捂著鮮血淋漓的部位慘烈的嗷嗷叫著。
劉胖此刻的表情猶如鐘馗再世,兇煞狠戾,手中的刀瘋了似的捅在老二的身上,一下一下接連不斷。這一路走來,他跟白晶晶的關(guān)系最好,所以白晶晶對關(guān)鑫的感情他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這么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孩,卻生生耗在一個猶豫不決瞻前顧后的男人身上,劉胖一直為此很惋惜,他覺得白晶晶值得更好的。
可人就是這么奇怪,一向灑脫的白晶晶在關(guān)鑫這件事情上,就是狠狠的栽了進去,無法放棄。
所以劉胖有時候恨不得把關(guān)鑫綁起來打包送到白晶晶的床上。他甚至一直這么打算著,等到大家有個安定的住處,不再奔波闖蕩,他哪天就跟白晶晶出這個餿主意。
胖子,如果你說話你能正經(jīng)一點,說不定真的會有人喜歡你哦……白晶晶的話猶在耳邊,可是人卻……
老子TMD就是正經(jīng)不起來啊,老子永遠都是這樣一幅吊不甩的樣子啊,你就不能踹著老子的屁股逼著老子改嗎?。?!
可是一切都晚了,一切都遲了,都是這個刀疤臉。劉胖手里的刀不知道捅了多少下,身下的人早已斷了氣,胸口腹部被攪得一團血肉模糊,連臉上都被劉胖連皮帶肉削掉半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可是TMD有什么用,劉胖眼淚飆飛,MD人都死了,干掉這個家伙有什么用。
這個人一定有控制鴿子的東西,只要阻止了他的速度。白晶晶趴在他耳朵上說的就是這么一句,劉胖恨得直捶自己的腦袋,他怎么就想不到,那時候白晶晶已經(jīng)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她是用自己的命,來換取殺死這個人的機會啊。
很想好好的躺在地上大哭一場,可劉胖還是費力在已經(jīng)看不出人樣的尸體上面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出一個烏黑的哨子,狠狠的砸碎。然后劉胖終于忍不住仰天哭號了起來。
就在哨子碎裂的同時,變異鴿子井然有序的攻擊序列瞬間紊亂起來,好像從一群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變成了一堆烏合之眾,還在奮戰(zhàn)的眾人一下子覺得壓力輕了許多,甚至還有許多鴿子沖著被老二的死驚呆的老四飛撲了過去。
“靠!”始終沒有打算動手的老四看著一堆鴿子朝自己撲過來,登時驚呼出聲,扭身就逃。他可是非攻擊異能,而且老二都死了,他留下還不是白白送命,奸猾如他,可不愿意做這么傻的事。
而這時候的幸運,才帶著被鉗制的博士,逃出了那間地下室。
拎著一個大男人,雖然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可對于已經(jīng)受傷的幸運來說也是不輕,脖子上的傷口麻痛不已,幸運眼睛一刻不離緊跟著的堯,伸手把頸上的繃帶拉緊了一點。
幸運可以想象,堯的異能,其實類似于傳說中的勝利誓約之劍,那把隱沒的劍身擁有著強大的攻擊力,也在于它的出其不意,她現(xiàn)在有博士作為擋箭牌,可是通過手指傳來他脖頸上越來越微弱的脈搏告訴幸運,要不了多久,這個人就會被他體內(nèi)的異種病原體殺死。
如果失去這個盾牌,幸運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堯手下活命,畢竟一開始在房里面對堯的偷襲,異能卻沒有幫忙,所以只憑自己是打不過他的。
不挾持這個人,自己走不了,可挾持這個人,堯必定窮追不舍,這樣對峙下去,手里這個人又會馬上死去。
幸運陷入了一個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