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跟著柳星塵在綠樹黑墻中轉(zhuǎn),直到看到了藥田,蘇曉才知道她出了后院的范圍。她一直落后柳星塵一步,但又不敢走在他正后面,就怕他一個停步自己一頭撞上去。
他們順著藥田間劃分的小道,向百草園東門走去。
但是她還要去一趟唐徽之的院子,便制止了柳星塵,“送到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認得,能自己回去。”
柳星塵回頭,看到的卻是蘇曉有些閃爍的眼神,他知道蘇曉有事瞞著他,也不點破,點頭道:“嗯,我看著你走。”
蘇曉有些別扭道:“你剛從京里回來,肯定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你先忙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不用你看著?!?br/>
話以至此,他要是再執(zhí)著著,那就是他不識趣了。他有些低沉,語氣也低低地:“那……我走了?!闭f罷,也不看蘇曉一眼,便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柳星塵離蘇曉十多米距離的時候,蘇曉突然開了嗓子,“白管事說,你要接我去京城給人當小妾,是不是真的?”
柳星塵轉(zhuǎn)身差異的看了蘇曉一眼,有些奇怪,為什么蘇曉的語氣聽著沒有半點的欣喜之情,以往的她不是最戀公子嗎?巴不得天天往院子里跑,只為見公子一眼。現(xiàn)在,知道公子愿意收她,為什么她好像不愿意?難道還真是死里逃生,轉(zhuǎn)性了?
蘇曉見柳星塵沒有反應(yīng),便繼續(xù)道:“白管事說,如果我不愿意去,你可以幫我擔(dān)著。是真的嗎?”
這下柳星塵是真的愣了,心底隱隱有一些歡欣,半晌都沒有答話,直到蘇曉又問了一遍,他才木訥的點點頭,道:“只要你說不去,我可以幫你擔(dān)著!”
蘇曉大喜,燦爛的笑容如花般綻放,她喜道:“那么,柳星塵,你聽好了,我不去京城!我也不喜歡你們家公子,更對那些豪門大院不感興趣!叫他放了我,以前的事都是我年少不懂事,讓他把這些事當成一個屁,給放了!”
說著,蘇曉就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可是她很快就意識到,她的歡樂是建立在柳星塵的為難之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柳星塵,這事我知道讓你很為難。但是,我是真的不愿意過那種生活。所以,我只能對不起你了?!?br/>
聽到蘇曉不再喚他“柳侍衛(wèi)”,他的臉上隱隱有些歡喜。他點了點頭,在心里默道,推脫這件事,他真的一點也不為難……不為難!
蘇曉再次向柳星塵告辭,準備找人問唐徽之的處所。
然后她便跑著跳著朝藥田有人的那邊走去,臂彎勾著的竹籃都一跳一跳的。一路上,她心情愉悅,不禁淺淺的笑著,發(fā)出的聲音如黃鶯般婉轉(zhuǎn)。暮春和煦的陽光照著她的背影,這竟然讓柳星塵覺得從前看過的最美好的風(fēng)景也不過如此……
可是,在看透蘇曉走動的方向,他原本還有些歡喜的心立馬墜入深淵。他看著她問了人,然后朝那邊的院子走去,頓時面如死灰。原來她拒絕公子,是因為那個人?
蘇曉站在一處院門前,她能清楚的看到寬闊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一些普通的藥童在慌忙的收拾曬干的藥材,然后裝箱。兩個領(lǐng)頭模樣的人則是站在院子中心交頭接耳,兩人手里都拿著個賬本樣子的書冊,似乎在比對冊子,其中還有個人拿著毛筆在冊子上劃著,另一個人時不時的還對著院子里的人指手畫腳。
蘇曉進了院子,立馬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唐徽之這是在干什么?搬家嗎?她在院子門口呆呆的站了幾分鐘,可是都沒有人來招呼她。
只能自己摸索著找到院子某處的唐徽之了,她暗嘆,也不知道蘇德秋在不在,不然還能叫他帶一下路。
似乎連老天都在幫蘇曉,還真讓蘇曉碰到了蘇德秋,他就在院子的東北角指揮人搬箱子。
“秋哥!”蘇曉大聲喊了句。
連同蘇德秋及他周圍的所有男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臉茫然地看著蘇曉。
饒是蘇曉現(xiàn)在的臉皮可以和饃饃相比,也經(jīng)不住十幾個男子的疑惑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各位大哥你們忙,我找秋哥有點事兒。耽誤你們干活,實在不好意思!”
見四周的人又繼續(xù)干自己的活,蘇曉連忙跑到蘇德秋身邊。
“你來干什么?”蘇德秋冷冷的問,看著蘇曉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蘇德秋這次的態(tài)度竟然改變這么多,這讓蘇曉有些摸不到頭腦。她最近可沒得罪王嬸一家呀,為什么原本對她還很友善的蘇德秋竟然會變得這樣冷漠?
突然,蘇曉記起上次云娘提到的婚事,那個對象不就是王嬸娘家侄子?難道說,現(xiàn)在蘇德秋的態(tài)度完全是因為自己家委婉拒絕了他的表兄弟?既然蘇德秋的態(tài)度如此,她便不好與他套近乎,只道:“秋哥,我是來找唐先生的。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帶我去一下?”
蘇德秋道:“娘說那事之后你變了不少,所以雁卿早先跟娘提過的事,娘便同意了。我勸過她,說你不可能同意嫁給雁卿,可是娘說你看著不像以前那樣攀權(quán)附勢,你見過雁卿,應(yīng)該會同意的??墒?,沒想到,你雖然性子變得沉穩(wěn)多了,可是攀權(quán)附勢這種小人姿態(tài)印到骨子里去了,又怎么可能改變?白公子家有悍婦,你不屑去?,F(xiàn)在,又攀上了唐先生!果然,果然你還是一點沒變!”
剛開始,蘇德秋的態(tài)度還算平穩(wěn),可是越是說到后面,話音越重,表情也變得有些駭人。他大聲道:“知道唐先生要走了?現(xiàn)在想求著讓唐先生帶你一起走?”
蘇曉不由得退后幾步,生怕他撲過來打自己兩巴掌?!澳阍趺茨苓@么說話??!我不答應(yīng)你娘嫁給雁卿是因為我不喜歡雁卿,我既然不喜歡他,又為什么要嫁給他!至于唐先生,你是哪只眼睛見到我和他在一起?哪只耳朵聽到我說我喜歡唐先生?而且,就算唐先生要走了……”額?唐徽之要走?蘇曉一愣,話都沒說完,就立馬跳到蘇德秋身邊,拉著他的袖子,驚道,“你說什么,唐徽之要走了?”
怎么這么快?蘇曉心里不由得疑惑起來。
……
抱歉,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