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急得在外面幾乎大叫,但又不能就這么莽莽撞撞的闖進(jìn)去,就算是要闖,白青的保鏢也要同意啊。
白青見著他這樣,原本的怒氣竟然出奇一般的好了不少,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道:“哦,李老弟,這是怎么了,難不成,這小子還真的會什么醫(yī)術(shù),我看你還是不要抱什么希望,好好的等你孫子出院之后,領(lǐng)養(yǎng)個孩子好了,想來,你也不會計較這些的?!?br/>
李戡一聽這話,就是氣得火冒三丈,但在此刻的情況下,他又怎么敢和白青對著干。
“白大哥,我這也不是沒有辦法嘛,你也知道我家里面是個什么樣的情況,都怪那兩個孩子不爭氣,竟然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許同學(xué),現(xiàn)在,這里那么多的專家都看不出來的病癥,我可只有許同學(xué)這一個希望了,如果再這樣耽擱下去的話,我怕,我怕……”
真的要斷子絕孫,還有養(yǎng)著另外一個植物人嗎?
好好的兩個兒子,一個成個不能生育的廢物,一個成個渾渾噩噩的瘋子或是植物人,他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會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白青唇邊勾起一絲笑,并不在意他的話,反而所有的煩躁消散,翹著腿,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喝著楊素素剛吩咐護(hù)士倒過來的一杯熱茶,很是悠閑的就在外面這樣等著。
此刻,就算是白青依舊懷疑許曉明的能力,但眼見李戡對那孩子如此畢恭畢敬,奉若神明的樣子,他也還是有些得意的,甚至覺得,說不得那小子真的就有這般本事的。
要知道,這李戡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從小到大闖出來的人物,怎么能夠為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和本身沒有一點(diǎn)本事的主做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但他心中再怎么揣測,卻也不愿意幫他,眼瞧著自己看不上的人在這里如此心急火燎的樣子,那豈不是一件快事。
楊素素雖是無奈自己的公公也會有如此小孩子心性的時候,但對于敢對她女兒動手的人,楊素素也絕對不會手軟,如果有必要,她也會用一些商場里面的鐵血手腕,將這個李家完全鏟除,省得礙自己的眼。
李戡左看看,右看看,眼見這兩個人無動于衷的樣子,便知曉所有的決定,便都只能落在許曉明的身上,只是許曉明在病房里面,一心只是守護(hù)著白夢琪,就像熱戀中的小男女一樣,時時刻刻不愿意分開,李戡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前去把他給請出來,只能就這么站在窗戶外,時不時的就招招手,朝里面陪著笑,想著許曉明看見了,就真的會拋下一切出來了。
只是,許曉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非要等著白夢琪醒。
同時李程的手機(jī)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李程本來就不愿意在這里等,對于他這兩個在之后很有可能超越自己,然后奪了自己應(yīng)該擁有的一切的兒子,李程是半分愧疚和想救活的心思都沒有的,只不過上頭有李戡壓著,他只能就這么忍著,現(xiàn)在聽到那些個專家打電話給他,說是李大山真的承受不住了,甚至都想冒險,將自己的那里切除,然后再用手術(shù)換上另外一個。
這種該死的損招,究竟是誰出的,李程氣得想破口大罵,就算心里面再不想要這兩個兒子和自己爭奪財產(chǎn),但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啊,李程心里矛盾之極,看著自己的父親,也不由的走過去,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李程心里有怨,可李戡比他的怨更多。
想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一生,什么時候受過這般的屈,剛強(qiáng)堅毅的男人,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是半聲不吭的,可倒好,老了老了,晚節(jié)不保,竟然栽在這兩個小畜生手上,眼看著許曉明繼續(xù)在病房里面無動于衷的樣,他原先對兩個孩子的急切愿望也漸漸的變了味,就連對于將兩個孩子能不能治好,也漸漸的不再抱那么殷切的期望。
治好了就好,如果治不好,那也是他們該應(yīng)得的。
反正自己還算老當(dāng)益壯,新娶來的媳婦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如果自己努努力,說不得還能給自己添個小子。
李戡想到這一點(diǎn),便覺心情稍稍暢快了些,對于這個沒有用的兒子,他便更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冷哼一聲,讓他趕緊滾蛋。
李程心中也有火,正等著發(fā)泄,眼見著李戡身邊也不需要自己,立馬就拍拍屁股,不管不顧的離開了。
白青看著覺得有意思,稍顯年邁的臉上也隱隱露出絲絲笑意:“李老弟啊,這孩子啊,還是孝順的好啊?!?br/>
李戡聞言,臉一抽,心里罵得二五八萬,但臉上還得要賠笑臉:“誰說不是呢,還是白大哥有福氣,三個兒子里面,各個都是孝順的娃,哎,家門不幸啊?!?br/>
白青臉色稍緩。
白青兩個大兒子雖說對自己待老三這般偏愛很是不滿,但明面上還是很孝順自己的,且得知自己有意讓白浩繼承家業(yè)之后,就一一的開始往外面獨(dú)立創(chuàng)業(yè)去了,就像古時讓位一樣,很是讓白青滿意,現(xiàn)在聽李戡這么講,越發(fā)高興,也不計較自己孫女的事情了,恐怕,不待自己去計較,李家自個家里面都已經(jīng)要鬧翻天了。
李戡自覺自己此刻實(shí)在是丟人,但他也只能咬著牙,繼續(xù)站在醫(yī)院房間的玻璃前,繼續(xù)和里面的少年陪著笑臉。
如果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棄,就算是讓自己陪著笑,那又如何,而現(xiàn)在,他賠笑的意義,好像也并非僅僅是為了那兩個孫子了,而是為了自己以后。
畢竟這許曉明本事究竟如何還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白青對于許曉明的態(tài)度,在沒有知曉許曉明的本事,沒有確認(rèn)他的能力之前,白青就能如此待許曉明,而之后,如果許曉明真的有讓白青驚訝的本事的話,那么,整個白家,恐怕都要對這個農(nóng)村里面來的窮小子讓出一條道來,讓他走在富豪貴族之上,這樣的一個人,李戡能不借此機(jī)會拉攏關(guān)系討好嗎,就算是為了自己以后的命途,他也不敢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等,必須要等。
許庸壓抑住自己快要暴虐的情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戶玻璃里面的人,他的視線全部落在的是許曉明的身上,可忽然之間,他看到許曉明愣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讓許庸格外的欣喜。
“醒了,她醒了?”許庸不覺高興過頭,脫口而出。
“醒了?”白青聽到他的話,一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好一陣了才猛地起身,抬頭大步就推開門,要往病房里面走。
不過,正等他開著門,就見病房里面極為溫馨的一幕。
許曉明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白夢琪醒轉(zhuǎn)過來,還沒有睜開眼睛的白夢琪,微微顫動著眼睫毛,那如刷子一樣的刮在他的心里,讓許曉明一瞬間也跟著緊張,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