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柱領命之后,并沒有急于動身。(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他找了一根房椽粗的麻繩,將周穎生反剪雙手,連同脖頸系在一起,再往梁上一吊,使其雙腳稍懸,僅夠腳尖著地。他要慢慢的消磨他,他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丑鬼的銳氣和張狂就會蕩然無存,求他饒恕。他甚至想象到周穎生跪在他膝下叩頭賠罪的慫樣兒,而他根本就沒有饒恕他的打算。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叫他徹底的從他眼前消失——要么死,要么離開潁河崖,躲得遠遠的,永遠別再出現(xiàn)。
周穎生開始還感覺不到什么。然而,不到一支煙的功夫,就感覺到這一招夠狠夠毒。勉強著地的腳尖無法長久支撐身體的重量,反剪的雙臂和脖頸可就慘了——越來越沉,由酸到麻,漸漸失去了知覺,就像卸下來的一般。他明白這是報復,他不可能輕易脫身了,這回也許真的死在這個廢人的手里了。
“感覺如何?”高鐵柱背著雙手,悠閑的樣子,陰笑著問道。
周穎生怒目而視,不愿理他。
“如果你能說一聲俺錯了,對不起,俺也許會考慮放你下來。”高鐵柱端起勝利者的架勢,慢條斯理的說道。
周穎生輕蔑的笑一聲,不語。
“不愿認錯也行,只要你說出春枝的下落,俺也可以考慮……不,俺一定把你放下來,回家睡個好覺,咋樣?現(xiàn)在,你藏著她已經(jīng)沒用了,不是嗎?”高鐵柱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
“俺藏她沒用,你即使找到她又有啥用?”周穎生嘲弄道。
“你還敢嘲弄俺,看來你的心夠大的,連自己的處境都忘了?!备哞F柱嘴里嘖嘖有聲。
周穎生又蔑笑一聲,不語。
“這樣吧,俺這人心軟,從不把人逼上絕路,”高鐵柱硬要賣弄他的權(quán)勢,“只要你說出跟那個地主婆聯(lián)系了幾次,咋聯(lián)系的,有啥目的,俺也可以放你下來。”
“自己都那樣兒了,還有心在這兒充老大。”周穎生又一句嘲弄。
高鐵柱敏感的很,也不言語,揮拳砸了過去。
“姓高的,有種你把俺放下來,一對一明著干,使陰招算啥本事!”周穎生忍痛說道,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恨不得再對他的下身來上一腳,讓他徹底熄火。
“一對一?你覺得你還有這個資格嗎?”高鐵柱嘿嘿的笑了兩聲,見周穎生不語,接著說道:“這不是陰招,是陽招,俺在公社民兵指揮部集訓時好不容易才學會,今個兒可是頭一回用上。咋樣,俺的手藝還行吧?”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看你得意的,娘老子沒教過你,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缺德事兒干多了,是要絕后的!”周穎生說完也笑,雖然聲音不大,但讓高鐵柱聽著,卻又陡增了幾分惡氣。在潁河崖,當面咒人絕后,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你敢咒俺絕后!”高鐵柱笑不起來了,只見他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活像一個僵尸。他握起雙拳,突然發(fā)瘋似的沖上來,對著周穎生一氣猛擊,而自己也差一點兒倒了下去。這時,他感覺到嗓眼里有一種咸咸的東西。他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知道又要吐血了。他不能讓周穎生看他的笑話,一旦讓他看見,他就明著輸了。于是,他喘著粗氣,罵一聲“等著死吧!”便恨恨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