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兆見到納蘭火月取勝,眼中頓時大亮,對她也格外注意起來。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突聽一人大聲喝采道:“好,這位朋友劍法高超,贏得巧妙、勝得精彩?!?br/>
納蘭火月聽到有人喝采,遂移目看去,卻見一個穿著白衣的青年站在門口,此人長相俊逸,兩道濃眉斜飛入鬢,生著一雙明亮而漆黑的眼睛,正頗有興趣地看著她。只不知道為什么,納蘭火月瞧著這青年,依稀覺著有些熟悉。
倒是韓鐸瞧見那人,禁不住露出詫異的神情來,連李兆都有些動容,由座椅上站了起來。
卻見韓鐸迎上前去,大大行了一禮:“善武館持事韓鐸,參見二皇子?!?br/>
那青年笑道:“韓先生不必多禮,這次沒打招呼便闖了來,韓先生勿要見怪?!?br/>
眾人聽清二人對話,不由吃了一驚,原來這青年是個皇子,卻不知為何跑到這里來,瞧他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倒沒有皇族貴胄的奢華氣息。
李兆嚴肅的面容也緩和了許多,向那青年道:“二皇子今日怎會來此,可是皇上派你來觀戰(zhàn)的嗎?”他是國家功臣元老,按律可以見皇子而不拜。
青年仍舊是一副淡淡的笑容:“有元帥在此主持,父皇怎會不放心,只是李燁頑劣,想來湊湊熱鬧,順便認識一下我蕭國的各位前輩精英?!?br/>
這皇子的話說得漂亮,令大家心中一陣受用,對這個皇子的看法又好上了幾分。納蘭火月聽到那青年自報家門,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瞧他眼熟,原來是玲瓏公主的哥哥李燁,兩人長得倒有幾分相似。
李兆卻看了看李燁,皺眉道:“怕不止是如此吧?”
李燁聞言一笑:“果然瞞不過元帥叔叔,李燁聽說這里精英匯集,所以混了進來,本打算偷學(xué)個一招兩式。沒想一來便看到一場精彩的比試,真是不虛此行啊?!北娙寺犨@皇子說得有趣,都不覺莞爾,有的人卻想,這個皇子也學(xué)武嗎?
李兆搖了搖頭:“你這二皇子卻沒有一個皇子的樣子,比你大哥可要差得遠了?!?br/>
李燁呵呵笑道:“誰叫他是我們大哥呢,若叫我學(xué)他那樣子,只怕悶也悶死了?!?br/>
李兆不置可否,看了看他:“說吧,你來究竟有什么事?”
李燁聞言,終于收斂笑容,正色道:“李燁雖然頑劣,也曾在宮中學(xué)得一技防身,今日到這里來,是想見識一下各位武林朋友的絕學(xué)高招,順便討教一二?!?br/>
眾人一聽,頓時明白了這位二皇子的意思,原來他不光是為獵奇而來,竟然也要參加這場比試。同時又有些奇怪,這李燁貴為皇子,地位何等尊崇,為何還要向李兆請示?
這里只有秦紅葉與譚玉琉知道,這李燁因了本人特殊的身份地位,按例是不能與平常百姓動手的,一旦犯忌,不但皇子本人要受罰,他的對手也有牢獄之災(zāi)。若不禁李兆同意,這里任何人都不能輕易與之交手。
“哦?”聽聞李燁也要參與這場比試,李兆卻似乎并不意外,只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可知道,獲勝的一方將要應(yīng)對明月高手的挑戰(zhàn)?”
李燁淡淡一笑:“李燁自然知道?!?br/>
“唔,”李兆點點頭,竟似應(yīng)允了他:“你要選哪位?”
李燁見李兆并不反對,不由大喜,目光在空中劃過,落在了顏勁松的身上:“就請顏先生出手如何?”
群豪一聽,都有些意外,原以為李燁會挑最弱的方淮為對手,沒想到會選上天池山的顏勁松。顏勁松武功僅次于青木道長,這皇子看上去年紀輕輕,能有挑戰(zhàn)他的實力嗎?不過已經(jīng)有了一個納蘭火月在先,眾人也不敢妄下定論。
顏勁松也沒想到李燁會選他,先前青木道長與方淮都已戰(zhàn)了一場,這次輪到他似乎也理所當然。只是李燁貴為皇子,若不小心傷到對方,只怕不太好交待,想到這里,顏勁松不禁有些躊躇。
李燁似乎一眼看透了顏勁松的心思,微微一笑:“顏前輩請不必猶豫,這次比試非為個人榮辱,乃是為國之戰(zhàn)。待會李燁將竭盡全力,前輩也請不要收手。”
顏勁松見李燁這話說得認真,眼中不覺掠過一絲贊意,當即一笑:“既如此,顏某就得罪了?!?br/>
李燁向前一步:“前輩請?!痹捯魟偮洌樕系纳袂橥蝗灰荒还杀涞臍庀ⅢE然發(fā)出,向著顏勁松奔涌而去。
顏勁松身前一滯,心中暗暗吃驚,知道不能小瞧了這個二皇子,當下氣運全身,抵制住對方施加的無形壓力。
李燁這時已不再談笑風(fēng)生,便像換了個人一般,身上的氣勢漸漸加劇,變得越發(fā)凌厲,整個人如同一把脫鞘之劍,牢牢罩住顏勁松。
顏勁松與李燁對恃片刻,竟覺有些氣悶,知道若讓對方氣勢瘋漲下去,自己形勢怕會更加不妙。當下低喝一聲,雙掌急急拍出,帶著一股螺旋氣勁,拍向?qū)γ娴睦顭睢?br/>
眼見對手被迫發(fā)招,李燁雙目倏得一亮,身子微微退了一步,恰好令顏勁松雙掌落到空處。
顏勁松一掌發(fā)空,正要變招,突覺眼前白光一晃,一道雪亮的利芒閃落下來。顏勁松微微一驚,身子急急飛退,只聽‘哧’得一聲,在他原先站立之處,一片碎石飛濺起來,地上多了一道寸深的淺溝。
不等顏勁松站定身子,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前輩好快的身手?!本o接著又是一道白光迎面而來,懾人的劍風(fēng)催發(fā)得他兩鬢白發(fā)直飄起來。
“好快的劍。”顏勁松心頭微震,身子一旋,連退了七八步,才避開緊跟而至的劍芒。
卻聽李燁道:“前輩,再看這第三劍!”
顏勁松身子站定,向前凝神看去,只見李燁手中一柄青色精鋼軟劍,在空中發(fā)出撕裂的厲嘯聲,銀蛇一般向他襲來。
顏勁松不敢大意,雙掌急揮,吐出兩股螺旋氣勁,正是他天山絕學(xué)天心掌。顏勁松掌勁一發(fā),掌上真氣就如急速旋轉(zhuǎn)的渦流一般,鎖向那道急進的劍芒。
受這勁氣一阻,李燁突進的身形忽然一緩,劍身被那股奇異的氣流刮得嗡嗡直響,變得有些遲滯起來。顏勁松見到終于封住對方劍式,不由心中微喜,手中立時加勁,欲將對方軟劍牢牢制住。
那知李燁微微一緩,那劍尖突然爆發(fā)出無比凌厲的勁力,破開蔽障,向著他身前再次遞進過來。
顏勁松大驚,功力急摧,掌中的氣勁變得柔韌無比,便如綿綿密布的絲網(wǎng)一般,將對方的劍身緊緊纏繞了起來。
李燁攻勢再阻,卻見他眉頭微皺,口中輕吟出聲:“飛環(huán)三式,萬法皆破。”
不等他念完,李燁手中軟劍突然‘嗡’得一聲,整個急顫起來,發(fā)出異常耀眼的光芒,將周圍柔韌的氣勁割得支離破碎。
顏勁松只覺手中一空,那道劍光再也束縛不住,奔著他破空而來。
顏勁松大駭,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道劍氣已透衣而入,直直抵在他的胸前。
“你,你這是什么劍法?”顏勁松望著身前的劍尖,臉色一片蒼白。
“飛環(huán)三式,”李燁緩緩收回軟劍,嘴里喃喃說道:“師父曾說過,第三式若能大成,可破天下氣功?!苯又鴿饷季o鎖,腦中在思索著什么,似乎對他剛才的表現(xiàn)還不太滿意。
“顏勁松也敗了?”周圍群豪睜大雙眼,顯得有些茫然。今日這是怎么了?年輕高手接連出現(xiàn),一個比一個厲害,擊敗得還盡是蕭國老一輩的高手,連蕭國的皇子都身挾絕技,難道蕭國的武林真得要改朝換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