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姜巡在自己的房間里來回渡步,思索萬千,在最后終于決定了。于是他安靜地前去客房,帶上了之前的古書,以及滿身的月光兒。
正在房里看書的楚以諾輕輕一笑,隨后房門嘎嘎一響,姜巡走了進來。
姜巡驀然看到楚以諾對自己笑了,也回以了微笑。
但,楚以諾卻說道:“何必這樣呢,姜兄,何必又重復著一次又一次呢?”
姜巡身子微微一顫,說道:“什么......一次又一次?!?br/>
楚以諾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把書放在了旁桌上,說道:“聰明人從不說暗話,信神人從不言謊語?!?br/>
“呵呵,”姜巡皺了下眉,但隨后便舒展:“我從不聰明,也從不信神。”
楚以諾低垂著眼眸:“看來,你我共同點比我想象的多。”
什么意思?姜巡奇怪地看著楚以諾,但后者似乎是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談,于是便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你昨日為什么要塞那個紙條給我?”
楚以諾微微一笑:“有的時候,提前的準備可以收得人心。”
“就這?”
楚以諾搖頭,說道:“當然不止如此。”
就在姜巡準備再度追問的時候,楚以諾的身上忽地冒出了一個青色的影子,姜巡知道,那就是他的魂影,但姜巡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展露魂影有什么意思。
青色的影子逐漸清晰,而姜巡卻看著出了神,因為這魂影著實是漂亮極了。這魂影為馬,頭上有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青角,渾體似是青而不青,若是白而不白,眸間有仙氣,鼻息似蘭熏,使人望上一眼就徒感塵世可值。
“這便是我的魂影?!币痪淦届o地話語把姜巡拉回到了現(xiàn)實。
“這也是我為什么能知曉你事的原因?!背灾Z淡淡地說道。
“難不成你要對我說......”姜巡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魂影,同樣的,不是每一個魂影都有屬于自己的獨特能力,而我魂影的能力,便是‘預知’?!背灾Z輕笑,然后收回了魂影,“這樣,你懂了?”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君子坦蕩蕩,小人遮掩掩?!背灾Z頓了頓,對姜巡說道:“話說回來,你今晚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吧。”
姜巡愣了愣,然后苦笑地把懷中的古書拿了出來:“這卷古書,我查看了好幾遍,卻還是無用,一直是空白的?!?br/>
楚以諾盯著姜巡手里的古書看了好一會兒,說道:“這卷古書,怕是沒用的?!?br/>
“也就是說,這是贗品?”
“不,的確是真的?!?br/>
“那為何......”姜巡還想說什么,但楚以諾的眼神卻突然變了。
楚以諾和姜巡四目相對,眼神忽地變得有鋒氣了起來,前者笑著伸過手按著后者拿古書的手,笑著說道:“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較好。”
表面看是楚以諾在警告姜巡,但實際上,楚以諾用手指在姜巡的手上寫著什么,后者看出了兩個字:“有人”。
姜巡的眉頭緊蹙,配合著楚以諾演戲,說道:“那我便不追問了?!?br/>
“那,就好。”楚以諾有意沒意地朝天花板看了一眼,說道:“對了,你知道為什么你父親會因為我的信封而火速趕往王宮嗎?”
“不知道?!?br/>
“因為我給了他一個保證。”
“......”
“我跟他在信里說了,我愿意幫淵國王上,讓他能夠安睡于晚?!背灾Z輕笑。
此時大風忽起,窗口閃光一咧,一道卷雷擊向了房內楚以諾的位置。
姜巡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的身體浮現(xiàn)出一道蛇影,直接把楚以諾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卷雷劈了個空。但是姜巡仍是心中顫顫。
但楚以諾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瘋了嗎?”姜巡不解道。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看來這人終究還是沒有按耐住性子,露出了馬腳。”楚以諾大笑地叫道:“虎威候大人,現(xiàn)在,是時候了!”
又是一陣大風,伴隨著陣陣野獸般的吼叫,在一陣騷亂后,一切都平息了。
虎威候姜定海走進了房間,身上仍舊帶著些戰(zhàn)斗過后的戾氣,但是卻臉色柔和地對姜巡身旁站著的楚以諾說道:“先生所施計謀,果然有效,他們果然已經(jīng)露出了把柄?!?br/>
“那,那人抓住了嗎?”楚以諾問道。
“沒有?!苯ê5难壑泻莨庹КF(xiàn),但很快收起,“但能使出這般能力,可以在我和眾多護衛(wèi)手里逃出來的人,整個淵國也就那么幾個,更何況,那個人已經(jīng)受了重傷。”
楚以諾拱了拱手,說道:“那么我便祝虎威候大人早日解決掉此等禍患吧?!?br/>
“謝先生吉言,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就讓犬子陪你聊天吧。”
楚以諾微笑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恭送虎威候大人?!?br/>
姜定海離開了。
而姜巡此時也早已清楚了這一切的緣由,原來真的是一起“引蛇出洞”嗎,可為什么,我覺得蛇并不只是一條呢?
而此時楚以諾卻嘆起了氣,對姜巡說道:“我能拖延的已經(jīng)拖延了,接下來就得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