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爍目光陰沉,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他眼底那份緊張和害怕,畢竟,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殺人。雖然長期接觸靈魂讓他習(xí)慣了死亡的氣息,可是當(dāng)?shù)谝淮斡H自動手殺人之后,他心里依舊感到無比的緊張和恐懼,就連握刀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可是,現(xiàn)在明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前腹部中拳的家伙眉頭已經(jīng)舒展,想必蕭爍重拳給予他的疼痛已經(jīng)開始消失。
頸部噴涌著鮮血的武士緩緩倒地,發(fā)出一聲輕響,蕭爍反手握刀,刀尖刺向身旁那名武士的心臟。
這家伙腹部的疼痛剛剛才減輕了一些,正直起身子,露出了胸膛,一道寒光就映入他的眼底。
刀尖毫無阻攔地刺入這名武士的前胸,還未等他回過神來,武士刀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心臟。
“咳咳~~~”喉嚨中發(fā)出一陣怪聲,武士雙目睜得渾圓,眼中充滿了不信,嘴角緩緩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顯然不相信自己會這么輕易的死在對方刀下。
武士吃力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抓蕭爍,可是還沒等他抓到,蕭爍猛地一抽武士刀,刀刃‘唰’的一聲從對方胸口抽了出來。
武士眼神開始渙散,瞳孔開始微縮,漸漸失去了光亮,身體也緩緩向后倒去。
前來幫忙的兩名武士在距離蕭爍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這個殺人如麻的華國人,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對方能夠這么快解決自己的同伴,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
趁著這些倭國人驚訝失神的瞬間,蕭爍心里默默念起了咒語,幾乎沒有停留的發(fā)出了兩個收魂術(shù)。
兩道精神力化為絲線在外邊逛了一圈,帶著兩個靈魂光點進入蕭爍的意識海。分出一部分精神力,蕭爍瞬間就獲取了這兩個倭國武士的記憶。
伊賀三郎,伊賀四郎,這兩個人都是倭國第二大勢力伊賀家的家族武士,被冠以伊賀姓氏。不過他們只是倭國的三流武士而已,屬于武士中最弱的一種。在倭國,只要正式成為武士,而且愿意加入某個家族,都會被該家族賜予家族姓氏。
迅速的查閱了一遍這兩個倭國人的靈魂記憶之后,蕭爍知道,對面那個白衣女子是伊賀家族的直系子弟,名叫伊賀苦無,是一個二流武士,整個廣粵省暗中潛伏的伊賀家成員都要聽從她的命令。
同時,他也知道并不是賈平生出賣了自己,而是先前在圖書館的時候有著伊賀家的探子在場,看到那塊玉簡之后,迅速上報伊賀苦無。再加上伊賀苦無等人正在平州追查玉簡的下落,所以才有了埋伏自己這一幕。
不過可惜的是,這兩名倭國武士并不知道伊賀家為什么要極力追尋這塊玉簡,他們接到的命令僅僅只是找到這塊玉簡,并且必須得到手。
“伊賀家的人,為什么想要這塊玉簡?”
蕭爍手持武士刀,看著前方兩個武士身后的伊賀苦無。
伊賀苦無聞言,身體微微一怔,臉上布滿了疑惑之色,頓了頓,她厲聲道:“你怎么知道我們來自伊賀家,你到底是誰?”
蕭爍嘴角勾起一道冷笑,并不回答對方的提問,他緩緩開口道:“我很想知道,這塊玉簡究竟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來搶奪?”
他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家主大人的確說過要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玉簡,可是除了我們伊賀家的人之外,應(yīng)該沒有人知道家主大人的命令,他怎么知道的?難道我們伊賀家出了叛徒?
伊賀苦無心里苦思冥想著,看向蕭爍的目光中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戲謔和嬌媚,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和不安。顯然,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對方并不是砧板上的肉,不可能任由他們擺布。
沉吟了一會兒,伊賀苦無厲聲道:“你究竟是誰?為什么知道我們伊賀家的密令?”
蕭爍聳了聳肩,冷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該來找我麻煩。知道嗎,我并不喜歡殺人,可是如果別人想殺我,那么我只好殺掉對方!”
蕭爍的聲音很冷,仿佛高山上的寒風(fēng),冰冷刺骨。或許,他想要用這種冷意來掩蓋自己心里的恐懼和緊張。
伊賀苦無冷哼一聲:“你現(xiàn)在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只要抓住你,我自然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來,不僅要你說出自己的身份,我還要你說出究竟來自哪個組織!”
“你能抓住我?”
蕭爍恥笑一聲,精神力與伊賀三郎連接在一起,右手微微用力握了握刀柄,擺出一副倭國武士慣用的進攻姿勢。
伊賀苦無三人見狀,臉上不禁露出一個復(fù)雜的神情,紛紛覺得不可思議,因為蕭爍所擺出的姿勢太正規(guī)了,從小潛修武士道的他們,自然很熟悉這個姿勢,而且還可以肯定蕭爍的姿勢非常正規(guī)。
如果不是清楚對方是一個正宗的華國人的話,他們都以為對方是自己的同胞。
可是緊接著,一個疑惑不約而同的從他們心底升了起來,對方為什么突然會武士道了?
因為就在剛才,從蕭爍拿起武士刀砍人的瞬間,他們就判斷出對方根本不會用武士刀,甚至從未碰過,可是這個正規(guī)的姿勢卻讓他們感到極度迷茫。
難道剛才他是在故弄玄虛,扮豬吃老虎?伊賀苦無三人心中暗自付道。
一定是的,這個男人先前是想讓我們放松警惕,各個擊破!伊賀苦無點了點頭,看著蕭爍的目光充滿了憤怒,她覺得自己完全被眼前這個男人耍了,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她難以接受。
可是現(xiàn)在根本不容他們多想,蕭爍已經(jīng)腳踏九宮邀月步,快速接近他們。
破擊——奔流直下!
伊賀家的獨門刀技!
站在最前方的倭國武士一臉震驚的看著手持武士刀直劈而下的蕭爍,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閃躲,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也會使用伊賀家的獨門刀技。而且,似乎用得比他們還好。
蕭爍可不管對方是否失神,甚至不會去思索對方心里的念頭,一刀直劈而下,帶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仿似要將別人劈成兩半。
破擊——奔流直下!這招本就講求一種一鼓作氣的氣勢,如同奔流而下的瀑布,不管中途遇到任何東西,都直接劈成兩半。
這一招,不僅需要一定的氣勢,還需要很大的力量。
顯而易見,這兩點蕭爍都已經(jīng)具備。
精神力轉(zhuǎn)化而成的氣勢融入這一刀之中,再配合百斤之力,蕭爍相信,這一刀絕對可以劈開一切阻擋自己的東西。
“怎么可能?”伊賀苦無心中狂震不已,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當(dāng)看到蕭爍劈出這一刀的時候,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墒菑南锟诖祦淼睦滹L(fēng)讓她明白,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并不是幻覺。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奔流直下’這招催發(fā)到這種地步。
這種氣勢,也許只有家族中的那些一流武士才能擁有吧!伊賀苦無暗自付道,心里已經(jīng)萌生退意。
目光直視著蕭爍——
武士刀的刀尖瞬間出現(xiàn)在那名三流武士的腦門之上。
奔流直下!
直劈而下!
毫無阻礙!
刀落下,風(fēng)停了,小巷中一片寂靜,眾人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場中,一切如常,那名三流武士身上也并沒有半點傷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驀地——
一陣突兀而來的涼風(fēng)拂過,那名三流武士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隨即,在他的眉心出現(xiàn)了一條血痕。
“噗!”
眉心處的血痕頃刻間向下蔓延,隨著一陣奇怪的聲響,那名三流武士正面的肌膚仿佛被什么東西撐破了似的,從眉心直至小腹,緩緩裂開。
大片紅黃相兼污物從三流武士身上噴濺而出,灑滿一地,隨后,他合上了雙眼,緩緩倒在地上。
看到這個三流武士的死狀,哪怕經(jīng)受過武士道殘忍考驗的伊賀苦無也忍不住別過頭去,胃里一陣惡心翻騰。
蕭爍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刀會有這么大的威力,當(dāng)他的精神力和伊賀三郎的靈魂連接到一起之后,自然而然就使出了‘奔流直下’,根本不知道這一招能夠造成這么血腥震撼的場面。
不過對此他心里除了有些惡心和厭惡之外并沒有太大的感觸,畢竟對方都要殺自己了,自己哪還管什么殘不殘忍的。
強行定了定心神,趕走心里的陰霾,蕭爍閃著寒芒的目光再次瞄向另外一名僅此的三流武士。
就在這時,臉色有些蒼白的伊賀苦無開口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我們伊賀家的獨門刀技?”
蕭爍臉上露出一抹邪笑,冷聲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么?伊賀苦無小姐!”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伊賀苦無心中再次一震,現(xiàn)在她更加肯定對方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而且背后必然有一個強大的組織,否則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還精通伊賀家的獨門刀技。
不行,一定要把這個消息上報家族,有其它強大組織介入這件事,爭奪玉簡這件事情必須讓家族重新部署。伊賀苦無心中暗付,看到蕭爍眼中閃露的寒光,她知道,對方已經(jīng)動了殺機,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把消息傳回家族。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絕非蕭爍的對手。
看到蕭爍那一刀之威之后,伊賀苦無已經(jīng)失去了與對方一決雌雄的信心,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那一刀。
眼中透露出一絲狡詐的光芒,伊賀苦無對著僅存的三流武士道:“我們一起動手,今天必須殺掉他,只有他的鮮血和靈魂,才能讓我們的同胞安息!”
“嗨!為了我們的同胞能夠安心回歸天神的懷抱,我們必須殺死他!”三流武士的神情變得無比嚴(yán)肅,臉上的畏懼之色盡去,手握著武士刀,直面蕭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