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玉之靈怒了,在經(jīng)受了自認(rèn)為無盡的羞辱之后,終于怒了。
只見海玉之靈渾身上下藍(lán)光盡數(shù)凝聚在了頭頂,凝聚在眉心一點(diǎn)傷。
眉心中間陡地出現(xiàn)了一個藍(lán)光閃閃的六芒星的標(biāo)志,上面散發(fā)出恐怖的氣息。
六芒星中間射出一道藍(lán)色的細(xì)長光線,直沖深淵頂部。
江宇本來還在凝神戒備,但當(dāng)看到海玉之靈攻擊沒有想著自己兩人,而是擊向上面,心終于放了下來。
放下心,難免便想要接著挑釁一下海玉之靈。
江宇似笑非笑的看著海玉之靈,口中嘖嘖:“說你頭大無腦,你還不相信,準(zhǔn)頭不至于忽然變得這么差吧?”
海玉之靈聽見江宇說話,出奇的沒有憤怒,沒有反駁,只是嘿然冷笑不語。
江宇見到海玉之靈這般表情,也是不由一愣,不知道海域之靈是在干什么。
“呀!快阻止它!”
秦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時間花容慘淡,急忙驚叫起來。
江宇不由心中奇怪,轉(zhuǎn)頭看著秦離:“離兒,怎么了?它在干什么?”
秦離顫聲道:“要是我沒有猜錯,它,它恐怕是要將整個頂部擊穿!”
“什么!”
江宇聽見秦離所言,登時也是愣住了。
他們此時所在,實(shí)在海底底層之下的深淵之中。
深淵的頂部自然便是海底底層,要是將這一層擊穿,那么海水將會洶涌沖下來。
到那時間,以他們兩人地級的境界,根本就不能抵抗海水無盡的壓力,恐怕瞬間就會被壓的粉身碎骨。
想到這里,江宇猛然間看向海玉之靈,臉上露出一陣憤怒,喝道:“果真是頭大無腦,這個瘋子,這是要和我們同歸于盡!”
說著,只見江宇飛身躍起,提劍就要向著海玉之靈沖去。
海玉之靈看見江宇長劍已經(jīng)在自己面前,卻并不躲閃,現(xiàn)在以它的能量,躲閃也是不可能了。
畢竟這一擊費(fèi)了它全身的力量。
長劍當(dāng)頭斬來,海玉之靈眉心處的六芒星標(biāo)志驀地消散,緊接著就聽見海玉之靈的冷笑:“人類,沒用了,就讓大海來洗刷你們的罪孽吧!”
轟!
一劍劈下,海玉之靈沒有了能量的加持,瞬間被江宇一劍斬成兩半。
與此同時,深淵頂部忽然一塊塊石屑紛紛落下。
嘩!
大海帶著龐大無盡的威力,沖破了那被海玉之靈切開的口子,向著深淵倒灌進(jìn)來。
江宇急忙來到秦離身邊,與秦離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與絕望。
面對大海,江宇與秦離自幼的經(jīng)歷都讓他們心中充滿了敬畏,即便江宇曾經(jīng)一直試圖挑戰(zhàn),但是現(xiàn)在地級境界的他,面對這樣強(qiáng)大的力量,根本就不能抵抗。
抬頭看去,只見海水激蕩,飛流直下。
江宇強(qiáng)自鎮(zhèn)定心神,轉(zhuǎn)頭對著秦離說道:“離兒,快點(diǎn)用水元素?fù)伍_防御,我助你一臂之力?!?br/>
秦離本就對于江宇萬分信任,更何況這種為難時刻,不由分說,勉力撐開了水元素的防御光罩。
只見一道淡藍(lán)色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在內(nèi),光罩上流轉(zhuǎn)著陣陣波紋。
與此同時,海水終于沖瀉了下來,擊打的光罩一陣搖晃。
好在光罩屬性與海水相當(dāng),因此倒是抵抗住了這一陣沖擊。
只是隨著海水不斷將深淵灌滿,越來越強(qiáng)大的壓力還是慢慢的消耗著光罩上的能量,同時也是消耗著秦離的體力。
江宇知道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秦離會生生被耗死。
一念至此,江宇將右掌貼在了秦離的肩上,猛的一聲大喝。
頓時,秦離就感覺一股強(qiáng)大的生命力向著自己體內(nèi)沖入。
雖然江宇是一名武者,還是一名不能夠使用內(nèi)氣的低端武者。
但屬于武者特有的強(qiáng)大生命力,卻是可以傳遞。隨著江宇的幫助,秦離終于能夠勉力的維持住光罩,讓其消耗變得緩慢起來。
此時的光罩已經(jīng)很小很小,堪堪將兩人包裹在一起。
兩人此時的姿勢倒是有點(diǎn)兒像情侶之間的擁抱一樣,只是即便溫香軟玉再壞,江宇也是不能心猿意馬。
不知過了多久,秦離又是感覺到一陣眩暈,海水終于灌滿了深淵,壓力達(dá)到了最大。
這會兒,即便是有江宇的生命力的維持,也是杯水車薪,難以為繼。
江宇低聲在秦離耳邊說道:“離兒,我們不能一直在這里坐以待斃,必須出去才是。否則就真的完了?!?br/>
秦離聽見江宇的話語如同是在天外響起,但是勉強(qiáng)還維持著一絲意識的她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控制著光罩慢慢向上升起。
這一下,兩人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了起來。
要知道他們不動,只不過是在用光罩來抵抗壓力,而他們一動,卻是在正面對抗壓力。
秦離明顯的感覺到體內(nèi)元素之力消散的飛快,而江宇也是消耗了許多體力,漸漸的也有些神志不清起來。
兩人咬牙硬撐,終于是來到了深淵的頂端,看見了那被海玉之靈沖開的一道裂縫。
說是裂縫,只不過是相對于蒼茫無盡的大海而言。
要是對于江宇兩人來說,這簡直便是一道巨大的溝壑,只不過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頭頂而已。
江宇強(qiáng)自維持著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暈厥過去,同時低聲在秦離耳邊輕輕說著:“離兒,加把勁兒,我們快要沖出深淵了。等到出去了之后,我便將所有的力量都給你,這樣你應(yīng)該可以沖出海面。那時候,你就安全了?!?br/>
秦離本來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可是聽見江宇說著這些話,神智猛的一清,急忙搖頭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不能讓你為了我而犧牲?!?br/>
江宇微微一笑,此時他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驚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然。
這是一種經(jīng)歷生死之后,才能夠擁有的心境,這是一種生死抉擇之時,才能夠得到的氣質(zhì)。
江宇輕輕將唇貼在秦離的耳邊,弄得秦離一陣面紅耳赤。江宇的聲音緩緩在秦離的耳邊響起:“傻瓜,我怎么會讓你死呢?你忘啦,本來我都是你救得,要不是你,恐怕我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葬身在紫焰島的火山之下了。離兒,我答應(yīng)了秦大叔要照顧你,就不能食言。”
兩人說話間,已然除了深淵頂部的裂縫,來到了真正的海底。
四周一片瑰麗色彩,但是此時的兩人卻是都沒有心情去觀賞。
秦離忽然伸手,緊緊地抱住江宇,將臻首貼在江宇的胸口,呢喃道:“江宇,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要么我們就一起死,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你死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br/>
江宇輕輕搖了搖頭:“離兒,別傻了。你的天分很高,以后肯定能夠成為一代帝術(shù)師的,怎么能夠就這樣斷送?”
說完,江宇雙手猛然一振,原本就沒有力氣了的秦離頓時被震開。
江宇伸出手,貼在秦離的背上,一股強(qiáng)大的生命力盡數(shù)涌入秦離的體內(nèi)。
隨后,江宇看著秦離,看著秦離眼中的淚水,還有那帶著一絲絲絕望的面容。
松開手,慢慢脫離了光罩,輕輕笑了。
江宇感覺到自己周身一陣刺痛,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自己的身子,意識漸漸的模糊。
就在江宇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然向上一推,瞬間那光罩就好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向著上面沖去。
離兒,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見了真正繁榮的大陸;謝謝你讓我知道了一個人真正的意義;謝謝你讓我不再孤單,讓我有了家的感覺;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么是喜歡一個人
離兒,好好地生活下去,成為一代帝術(shù)強(qiáng)者!
離兒,再見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的光罩,江宇終于笑了,意識也是漸漸的消失,四周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