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往后一靠,鼻腔里發(fā)出嘆息聲,“都隨你,反正我是不想去挑那爛攤子,太子能上位最好?!?br/>
陽慎之嘴角一彎,“那是自然。”
皇后自陽慎之來了之后,就一直盯著他看,像是看不夠似的。
一會兒這里摸摸,一會兒那里瞧瞧。
“真好?!被屎蟾袊@了一句。
武王在身后說:“母后,行了,再看也看不出花兒來,他人總歸不會跑就是了?!?br/>
皇后忍俊不禁,“你這德行,也不知道隨了誰?!?br/>
“對了?!被屎笈牧伺年柹髦氖郑安皇钦f你已經(jīng)成婚了嗎?怎么不帶來給母后瞧瞧?聽說是柳國公的女兒,那孩子母后遠遠瞧見過一次,是個容貌出眾的,想必柳國公也把她教得很好?!?br/>
武王撲哧一笑,陽慎之掀起眼皮橫了他一眼,才笑著對皇后說:“哥哥今天說的時候并沒有帶窈窈出來,所以只有兒臣一個人來了,下次再帶來讓母后瞧?!?br/>
皇后看聽著陽慎之寵溺的語氣,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欣慰道:“好,母后從來沒想到還能有今天,看到你們兄弟兩個都成家立業(yè)了,母后也就能放心了?!?br/>
“只是——”皇后眼里還有點擔憂,“慎之你成婚也有半年之久了,怎么還沒見兒媳婦兒有消息呢?你哥哥的孩子都已經(jīng)三歲了,你也要加快啊?!?br/>
武王的嗤笑更大聲了,陽慎之很無奈,他也想加快啊,可是他連手都沒牽到,只能含糊過去,“母后,這種事情還是得靠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br/>
“也是,只要你們小兩口感情好就行,若是下半年還沒有消息,可要母后再挑幾個好的?”皇后也是操心,說出的話難免就過了點。
“母后!”武王叫了她一聲,眼神里盡是不贊同,才和慎之相認,還是不要過多干涉他的生活才好,否則他心里會有間隙。
皇后被武王提醒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噢,對,慎之,母后呢,也不是……”
“兒臣明白。”陽慎之笑著打斷她,明白歸明白,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但他也沒辦法,皇后娘娘久居高位,已經(jīng)習慣這樣了。
武王插話:“母后,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就讓慎之回去吧,若是在宮中久留,恐怕引起別人懷疑?!?br/>
皇后流露出不舍,“在宮里用晚膳再走也不行嗎?”
“母后,等慎之身份真相大白的時候,就能天天陪著你了?!?br/>
陽慎之也在一旁說:“是啊,母后,到時候您可別嫌兒臣煩?!?br/>
皇后笑著說:“怎么會呢,母后稀罕你呢?!?br/>
武王又在一旁插科打諢幾句,逗得皇后眉開眼笑,才和陽慎之一起從皇后宮中離開。
他送陽慎之到陽府門口,叫住要走進去的陽慎之,“母后今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也是太過愛你的緣故。”
陽慎之一瞬間就知道他在說什么事,翹起嘴角,“不會,我心里有數(shù),回去吧,哥哥。”
武王垂眸一笑,“終于也聽到了你一聲哥哥?!?br/>
“以后還有很多聲的,快回去吧,小心嫂子審問你?!?br/>
“行,我走了?!蔽渫跬嘶伛R車里,交代車夫一聲,就從陽府相反的方向回去了。
陽慎之才轉(zhuǎn)過頭準備回去,余光就看見一抹身影飛奔離開,他仔細盯著看了一下,光從衣著上,也看不出什么,無外乎也就是那幾個人,他搖搖頭走進去。
知道了這么大的事,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跟柳舒窈說,腳步自動就往柳舒窈的院子走去。
陽府已經(jīng)很久沒人來監(jiān)視了,陽慎之往柳舒窈的院子里跑的次數(shù)也頻繁了許多,都說烈女怕纏郎,柳舒窈對他的態(tài)度也親近了許多,那方手帕就是陽慎之央求來的。
春喜正在院子里和春喜踢毽子玩兒,看見陽慎之來了,連忙行禮,“老爺?!?br/>
“小姐呢?你們怎么不在屋里伺候?”
“小姐午睡還沒醒呢,不讓奴婢們在屋里伺候?!毕那嘣谝慌越忉?。
陽慎之眉頭擰起來,怎么睡了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他快步走進去,柳舒窈也沒在床上睡,只是在榻上臥著,被子已經(jīng)從肩上滑落,一半兒掉在了地上。
這樣肯定會著涼,陽慎之走上前給她蓋好被子,還好一旁的炭火還旺著,手也是熱的,應(yīng)當不會太冷。
柳舒窈感覺到有人觸碰,眼睛半睜著,“唔,春喜,什么時辰了?”
“是我?!标柹髦鏊饋?,順便送上來一杯水。
柳舒窈感受到他身上寒涼的氣息,往后靠了靠,“你身上怎么這么冷?”
“才從宮中回來?!标柹髦蟻硪粡埖首?,坐在柳舒窈對面,順手接過她剛喝完的茶水。
“怎么了嗎?”柳舒窈以為他是要說關(guān)于父親的事,畢竟從宮中回來,除了是和皇上商議完政事,還能是干嘛?
誰知道陽慎之接下來的話,讓她大吃一驚。
“窈窈,我其實是皇上與皇后的兒子,武王是我的兄長,今天去宮中就是為這件事?!?br/>
柳舒窈覺得這個世界突然開始玄幻起來,怎么會這樣呢?陽慎之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身世,不知道什么時候,事情開始和上一世脫軌,不再按照原來的軌跡行進。
她突然感覺到眼前所有的迷霧都被撥開了,陸祈寧算什么,陽慎之的身份明朗,她便再也不用受陸祈寧轄制。
“真的嗎?”她聽到自己這樣問,總覺得現(xiàn)在的一切都很不真實。
“當然,窈窈,我是想說,我的身份被昭示之后,我們能不能,成為真正的夫妻?”陽慎之再一次表明心意,當初因為肅王而畏手畏腳,現(xiàn)在肅王已經(jīng)不能阻攔他了,所以他決定放心大膽地展開追求。
話題一下轉(zhuǎn)換的太快,柳舒窈明顯懵了一下,她心里有些好笑,最近陽慎之確實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得很殷勤,看見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首飾,衣服之類的,只要他看見了,就會送到她院子里來。
柳舒窈大為感動,當陽慎之提出想要一方手帕的時候,她也沒拒絕,但這不表明她就會同意陽慎之的追求,所以她猶豫了一會兒,就拒絕了,“陽大人,你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們確實不合適,如果你能幫助我脫離陸祈寧的掌控,我很感謝你,但是恕我不能用我的婚姻來回報?!?br/>
陽慎之眼里有明顯的失落,馬上又振作起來,說:“沒關(guān)系,窈窈,無論不答不答應(yīng),我都會站在你身后,有什么需要我?guī)椭模灰阏f,我一定幫?!?br/>
“謝謝你,陽大人,哦,不,也許該稱呼你為七皇子?!标柹髦汝懫韺幮讱q,又比其余的皇子大,認祖歸宗之后,應(yīng)當會排行老七。
陽慎之笑了一下,“那些頭銜都是虛的,你習慣怎么喊就怎么喊。”
“那不行,以后我只是臣子之女,而你是皇子,規(guī)矩不能廢?!?br/>
陽慎之心里明白她對自己這樣講規(guī)矩,無非就是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沒到熟稔的程度罷了,于是提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