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一大早安燁不請自來,與刑顛一起來到安道明的私人府邸,
此時,太陽剛剛升起沒多久,金色的光照在一個小小的庭院里。
庭院安靜整潔,安燁和刑顛站在院子里,望著面前一扇緊閉的木門。
一陣淡雅的香味從門縫里傳出,此時安道明在室內(nèi)盤腿而做,閉目冥想修煉。
屋檐下一根根滴水凝結(jié)成的透明冰錐,閃著冷冷地光,粗大的冰錐整齊地排列,好像一個個等待射出的長矛。
刑顛想要開口說話,卻被安燁制止,刑顛只好瞪著眼睛看著不能打開的木門。
不知道過來多久,安道明的聲音從室內(nèi)隔著木門傳來:“你們不該來打擾我清修?!?br/>
安燁說:“輔祭大人,清修雖好,可是您身在凡塵,怎可不問凡塵俗事?!?br/>
安道明說:“特使大人不請自來,不知有何指教?”
安燁說:“您叫我安燁就好,大人兩個字實在是不敢當。請教一下輔祭大人,人這一生最大的事是什么?”
“生和死。”
安燁說:“說得好,您就不問問自己的生死嗎?”
安道明說:“我的生死,此話何意?”
安燁說:“今天早上會有銀月城的調(diào)令傳來。”
安道明說:“調(diào)令?你怎么會知道?!?br/>
安燁說:“我先不回答您,調(diào)令來了就能證明我所說的是真是假?!?br/>
咯吱一聲輕響,木門被安道明推開,他身穿白袍看著安燁與刑顛說:“請兩位大人進來說吧!”
安道明開始沏茶,三人一邊品嘗點心,一邊品茶。
果不其然,一個時辰不到,一份精致的銀色絲綢布調(diào)令送到安道明手中。
安道明仔細看了看說:“三天內(nèi)必須前往銀月城?這輩子我都沒有出過飛石城。安燁,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燁說:“這份調(diào)令是申徒恭為您精心準備的?!?br/>
安道明說:“申徒恭利用家族的權(quán)力把我調(diào)走,主祭的位置就沒有人可以和他競爭?!?br/>
安燁盯著安道明的眼睛說:“您猜對了一點,您不知道的事有兩件,第一,這份調(diào)令是他精心偽造的;第二,他把您調(diào)出飛石城,就是方便在路上殺了您!”
安道明笑著說:“申徒恭不敢對我下手?!?br/>
安燁說:“您對他真是太了解了!申徒恭自然不敢對您下手,可是背后有個慫恿申徒恭的人?!?br/>
“誰?”
“月神殿神使,這位神使大人渾身是膽,他很熱心地借給了申徒恭使用。”
安道明皺著眉頭說:“神使也參與其中,他沒有理由要殺我?!?br/>
安燁說:“有,申徒恭比您更容易控制?!?br/>
安道明說:“你所說的話有幾分是真?”
安燁說:“我指天發(fā)誓,句句是真。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將計就計,演一出戲,看看申徒恭怎么做。”
安道明說:“去銀月城必定會經(jīng)過冰湖,那里是個埋伏的好地方。”
安燁說:“沒錯,讓您的親信埋伏在那里,刑顛副帥會帶著北防軍支援輔祭大人,我就混在您的護衛(wèi)中,在您身邊,和您一起并肩作戰(zhàn)。”
刑顛說:“安燁,我還是跟著你吧,我的軍團有人指揮。”
安燁無奈地說:“刑大哥,你的身高實在太扎眼,還是帶著北防軍在城外接應吧,這一次不容有失!”
刑顛不開心地說:“明白了,我現(xiàn)在都歸你指揮了。”
安燁說:“輔祭大人,這一次需要你我聯(lián)手,因為還有一個巨大威脅隱藏在申徒恭的身邊,我想讓你親眼看看?!?br/>
安道明說:“能被你稱作巨大威脅的人,不知道長什么樣?!?br/>
安燁說:“他不是人!是幻魔?!?br/>
“幻魔真的存在?“
安燁說:“這些問題的答案,三天后自然會一目了然。您信不信我?”
安道明沉默了一會說:“我且信你一會!”
三日后。
申徒恭一直派人盯著安道明的家,那道緊閉的大門,終于緩緩打開,發(fā)出吱吱的響聲。
接著,一只只雪獸從門中走出,雪獸身上坐著月神衛(wèi),他們身穿白色服飾,身后背著狼牙刃,把安道明保護在中間。
前面的月神衛(wèi)手持月神殿的旗幟,在前面引路。
雪獸,北方常見的二階斗獸,通體是銀灰色的長毛茸,坐在上面十分暖和。
雪獸雖然戰(zhàn)斗力一般,但是擅長在冰面雪原上奔跑,最重要的是性情溫和,耐力十分得好。
看到安道明中計,暗中監(jiān)視的申徒恭終于松了一口氣。
申徒恭對身邊的親信說:“人手安排好了嗎?”
“輔祭大人放心,這些人是家族暗中豢養(yǎng)的死士,其他人絕對不會知道他們的來歷。”
“那就好,不能讓月神殿知道安道明死在我的手里?!?br/>
飛石城城外的冰湖,透過厚厚的冰層,可以看到下面天藍色的湖水。
冰湖一眼望不到邊,好像一塊巨大的藍玉鑲嵌在白茫茫的大地上。
冰湖常年冰封,冰層厚達八九米,即使是體型龐大的斗獸也可以在冰面上放心地奔跑。
安燁隱藏在護衛(wèi)中,坐在雪獸的背上,臉上裹著厚厚的防風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安燁側(cè)頭對身邊的安道明說:“沒想到飛石城外還有這么美麗壯觀的景色?!?br/>
安道明說:“美麗的東西往往隱藏著致命的危險?!?br/>
“危險,你是說幻魔?”
“這里有比幻魔更可怕的存在?!?br/>
安燁說:“這里除了寒冰,沒有其它東西?!?br/>
安道明說:“據(jù)飛石城史書記載,冰湖與海相連,最深可達千米。冰層下是一個黑暗寒冷的世界,那里沒有人可以活下去。深不見底的湖水里有大魚在沉睡,不要吵醒它們,不然會發(fā)生可怕的事情。”
安燁說:“大魚,什么樣的大魚?”
安道明說:“人一輩子見過一次就很榮幸了,我也只是在書本上見過。據(jù)北方的老人說大魚叫北溟,傳說中的神獸,不可褻瀆!”
安燁和安道明在冰湖上行走十幾里,湖面巨大的冰山越來越多。這些冰山小的有數(shù)米高,大的高達二十米左右。
冰山的形狀各異,有的像湖面掀起的巨浪,一瞬間被凍結(jié)了;有的像鉆出水面的巨型長矛,歪歪斜斜地指向不同方向。
數(shù)不清的冰山星羅棋布地散落在湖中,組成一個天然的迷宮。
巨大冰山上有一些冰洞,大的冰洞貫穿整個山體,小的好像蜂巢般布滿山體的一側(cè)。
這些大大小小的冰洞里可以輕松埋伏百十個人。
安燁不禁感慨道:“此處真是個殺人的好地方,人跡罕至?!?br/>
安道明說:“沒錯,這里如同迷宮,沒有人會想穿過這里。”
安燁坐在雪獸上,仰頭看著身邊高高的冰山,用手觸摸在冰上,一陣刺骨的寒氣滲入手指。
“好冷!要是掉進水中,肯定會被凍成冰棍?!?br/>
周邊的冰山密集,道路越來越窄。
一座大冰山擋在安道明的隊伍前面,冰山中間有一個曲折的山洞,只能有兩個人并肩而過。
山洞高度有限,安燁和安道明,還有十幾個月神衛(wèi)一起跳下雪獸,緩緩進入山洞。
安燁眼前的光線稍稍變暗,山洞里似乎比外面更冷。
好在山洞不長,安燁和安道明拉著雪獸很快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后還有十幾個月神衛(wèi)。
眾人眼前驟然一亮,不禁仰頭看著身邊的冰山。
寒風在冰山之中穿過,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響,如泣如訴。
安燁想要翻身騎上雪獸,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撞到腳尖,他低頭去看,腳邊有一個黑色的,雞蛋大小的圓形東西。
安道明和他的親信月神衛(wèi)也一起低頭去看,他們的腳邊也有一模一樣的圓形東西,在冰面上左右擺動,最后停在他們腳邊。
這些圓形的黑色東西有幾十個分散在隊伍中。
安燁身邊有人大吼一聲:“霹靂彈,快躲!”
眾人急忙開啟護體的元氣盾,一個個白色半透明的護盾接二連三地綻開。
“砰砰砰!”
開啟元氣盾的同時,爆炸就出現(xiàn)了,一團團紅色的煙霧在爆炸中出現(xiàn)。
反應慢的幾個月神衛(wèi)被巨大的氣浪掀飛上天空,破碎的元氣盾在空氣里消散。
“閉氣,煙霧有毒!”
一個月神衛(wèi)喊出警告之后,倒在冰面上再也沒有起來。
一波攻擊下來,損失了七八個月神衛(wèi)。
眾人驚魂未定,又有幾十個黑色的霹靂彈,像黑色的甲蟲,快速地朝著他們的腳下沖來。
“哧溜溜、哧溜溜~”
霹靂彈在冰面跳動、摩擦的聲音鉆進眾人耳朵。
霹靂彈把大家包圍起來,爆炸再次出現(xiàn),這一次大家早已開啟元氣盾,幾乎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可是月神衛(wèi)身邊的雪獸,在爆炸和毒氣中作用下忽然發(fā)狂,拼命地向四周跑去。
雪獸撞倒身邊的主人,跑出幾百米,栽倒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幾米,哀鳴了幾聲就一動不動了。
月神衛(wèi)的人趕緊散開,跑出紅色煙霧中,大家抽出狼牙刃朝眼前的山洞里躲去。
“嗖嗖嗖!”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傳來,幾十只黑色的弩箭像毒蛇般,劈頭蓋臉朝安燁和安道明射來。
安燁早有防備,他警覺地開啟了元氣盾,白色半透明的元氣盾在安燁手中倏然展開,把安道明一起包裹在其中。
弩箭射在元氣盾上,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捻懧暋?br/>
周圍的冰洞里,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幾十個黑衣人,他們蒙著臉,手中拿著寒光四射的短刀,把護送安道明的月神衛(wèi)眾人包圍起來。
黑衣人刀指月神衛(wèi),緩緩逼近安道明。
月神衛(wèi)把安道明保護在中間,圍成一個圈,大家眼睛緊緊盯著黑衣刺客。
紅色的煙霧對月神衛(wèi)開始起作用,他們忽然感覺大腦開始昏沉,眼前的人和物也有些模糊。
就在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的時候,月神衛(wèi)當中有一個人忽然轉(zhuǎn)頭,盯著安道明的后背,眼神閃過一絲豺狼般的陰狠。
此人猛然出刀,把狼牙刃刺向安道明的心窩處。
時機選擇之準,出刀角度之狠,不是大師級的刺客,絕對發(fā)不出妙到毫顛的致命一刀。
空氣里,甚至連元氣的波動都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