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喬的秘藥很有效果,剛剛蘇醒不到兩天的楚瑞,已經(jīng)能夠下地行走自如,體內內力充盈。這對于楚瑞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楚瑞早就知道在武者之間,一直流通著秘藥,是專門治療武者的藥物,能夠幫助武者盡早的恢復內力,從而調息身體,想必楊一喬給與自己的藥品,就是武者秘藥。
對于楊一喬能夠拿出秘藥,楚瑞并不覺得奇怪,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子,竟然是內力境武者,必定是某個武學世家出身,身上有些療傷秘藥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楊一喬為何會來到此地,不過目前這并不是楚瑞所關心的事情。
雖然內力充盈,可這不代表楚瑞就可以出院,內力只不過可以加快身體的復原,現(xiàn)在他的傷勢依然很重。
天氣很好,柔和的陽光順著窗戶照射進來,綿軟的白云慢悠悠行進,外面的景色讓楚瑞向往。已經(jīng)在病床上呆了有一周的時間,屋內盡是陳腐之氣,這讓楚瑞感到窒息,他想要出去散散步。
自從那晚發(fā)生了意外之后,楊一喬便再沒有來過。楚瑞明白她此時的心緒,定是因為羞于見他。
想到楊一喬那晚的羞喜模樣,楚瑞心神一蕩,莫名的喜悅止不住從心里向外流淌,直接溢到嘴角。
天氣好,心情很好。楚瑞小心翼翼地向外面走去。
外面守著的刀幫小弟見到楚瑞出來,都紛紛問好。
血牙哥,血牙哥叫個不停,眼中盡是崇拜,顯然很羨慕楚瑞在刀幫的地位。估計還會有人暗下決心,為刀幫立功,獲得武功心法,加入江湖籍,成為和楚瑞一樣的人。
只不過他們并不清楚,江湖這條路的艱難,頂層的人萬人敬仰,低下的白骨無人問津。
楚瑞拒絕他人陪同,獨自一人向著樓下走去,沒有選擇電梯,他想要多走兩步,活動一下筋骨。
走向樓梯口時,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從拐角走了出來。
大漢行走的很快,差一點就要撞上楚瑞。
“沒事吧!”大漢粗里粗氣的聲音響起。
“沒事。”楚瑞回答。
”你是血牙?刀一?哦,不,應該叫你楚瑞。“絡腮胡大漢望著楚瑞的面孔,面做思索狀。
楚瑞的笑容慢慢收斂,面前之人,楚瑞并不認識。
知曉前兩個外號并不奇怪,可能面前這人是刀幫中人,或者也是在道上廝混之人,因此才會得知他的事情。但最后一個名字,顯然不是一個陌生人應該得知的信息。
“你是誰?”楚瑞警惕地問道。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我叫江十八,我沒有惡意?!?br/>
江十八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落在楚瑞心里卻有些寒冷。現(xiàn)在一想,自己剛剛走來時,并沒有聽見此人的腳步聲,要不然也不會差一點撞上,很明顯江十八應該是一名武者,而且境界不低。
太長時間昏迷固然讓楚瑞警惕下降,但很有可能是江十八武功超出楚瑞想象。
“你要干什么?”
“我們下樓去談一談?!苯藳]有正面回答楚瑞的問題。
對于面前人,楚瑞沒有感受到惡意,但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好事情找到他。思慮良久,回答道:“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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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清新的空氣。市醫(yī)院綠化做的很好,成片的樹蔭,假山,噴泉,美景連連。但楚瑞并沒有欣賞的心思。
楚瑞和大漢站站在一片樹蔭中,四周人來人往,可以確保。大漢要是想要圖謀不軌,這里絕對不是一個好地方。
“你找我干什么?”楚瑞率先發(fā)問,同時左腳稍微向后退一步,形成發(fā)力的姿勢,既可以進攻又可以逃跑,以防止江十八的突然發(fā)難。
“聽說你最近風頭很盛?”江十八仿佛沒有看見楚瑞的動作,臉上笑容不變,沒有回答楚瑞的問題,反而向楚瑞發(fā)問。
楚瑞皺眉,江十八明顯是一個掌控**很強的人,連談話都想要掌握主導權,楚瑞無心在此糾纏,他想要知曉江十八前來的目的,隨即說道:“沒錯?!?br/>
“聽說最近刀幫和虎幫因為你而即將開戰(zhàn)?”江十八繼續(xù)發(fā)問。
“對。”
“那就沒錯了?!?br/>
江十八臉上笑容更盛,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衣著,隨后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個讓楚瑞瞳孔都微微一縮的徽章。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十八,是春城最近新上任的警局局長,同時也是特勤局支隊長,是專門前來整頓目前春城不穩(wěn)定局勢的人?!?br/>
楚瑞沒有回話,眼睛死死盯著徽章,那是特勤局支隊長所特有的標示。
警察專門管理普通人,那么特勤局便是警察中的精英,專門管理觸犯《江湖治安管理條例》的武者,里面每一人無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武者。
既然江十八來自特勤局,再聯(lián)想到楚瑞當下的名聲處境,自然就清楚了江十八的目的。
楚瑞從前只是一名普通人,對于警局還是有些些許好感,現(xiàn)如今竟然走到了警局的對立面,楚瑞心情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見見你?!苯苏f著,笑容轉淡直至消失,神情變冷,用凌厲的語氣低聲道:“希望你不要被我抓住把柄,犯在我的手里,那樣你的日子會相當不好過。你們這群社會的渣滓?!?br/>
“我不是渣滓?!背鹛痤^認真對江十八說道:“雖然我確實身在刀幫,但可以說我從沒有做過一件虧心的事情?!?br/>
“不虧心?”江十八嗤笑不已,眼神中充滿不屑,他可不相信名動春城的血牙,手里會干凈。說完,轉身就要向外走去。
他今天主要是想要見一見楚瑞,也算是正式開始解決春城的禍患。
“你好,我終于找到你了?!苯诉€沒來得及走,一個大嘴女人向這邊跑來,看見楚瑞露出驚喜的神情,正是前段時間幫助楚瑞救人的記者,莊若男。
“可下找到你了,我原本想要向那位受傷的人打聽你的信息,但沒想到他也不知道,沒想到今天在這里碰見你?!?br/>
莊若男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陸陸續(xù)續(xù)的將話說出:“我是一名記者,在進行武者和普通人關系的系列報道。你是一名武者吧!那天看見你熱心救助陌生人,我便一直想要采訪你,今天在這里,我能夠問一下,你為什么要拯救一名普通人嗎?”
莊若男面含期待之色,對于這個武者和普通人關系的報道,她已經(jīng)精心準備很長一段時間。目前武者和普通人的關系緊張,楚瑞這種武者熱心救助普通人的事情,很有可供挖掘的新聞價值。
不過還沒等楚瑞說話,江十八便嘲笑的駁回:“呵呵,恐怕你想多了吧!這個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看清楚現(xiàn)在可是春城的風云人物,血牙。明白嗎?至于他所救下的那個人,其實是刀幫的老幫主。現(xiàn)在你明白了?根本沒有所謂武者善心救普通人。只不過都是些黑幫之間的骯臟內幕?!?br/>
江十八終究是特勤局的人,眼線很多,對于一些內幕很有了解。
“你憑什么這么說?”莊若男本能反駁,直到看見江十八身上的徽章,聲音漸小。
她認識那個徽章,這也代表面前這人的話,很有可能是真事。對于春城兩大幫派她也早有耳聞,結合當時楚瑞的情況,江十八的話轉眼就打破莊若男的信心。
想到自己苦心尋找的武者典范化為泡影,莊若男臉上驚喜轉化為失望,不自禁后退兩步,出于對黑幫的恐懼。
“是真的嗎?”莊若男仍舊不死心。
楚瑞心中五味雜陳,有被冤枉的憤怒,也有對事實的無可奈何。確實此時他是刀幫中人,但當初救下老幫主,也絕對出于善舉,可這些事情解釋起來,現(xiàn)在怎么看都像是辯解。楚瑞心中苦澀,他還做不到面對他人的誤解而心如止水。
募地抬起頭,直視莊若男說道:“我確實是刀幫的人,也是現(xiàn)在春城有名的血牙,但我要是說,當初救下老幫主,絕對沒有任何的私心成分,你信嗎?”
楚瑞神色很認真,莊若男心中一顫,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但想到江十八的話語,最終還是猶豫搖搖頭,強笑著說了聲抱歉,便急匆匆向遠處跑去。
江十八同樣揚長而去,只留下在原地呆愣的楚瑞。
被人冤枉的滋味兒并不好受,楚瑞苦笑,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發(fā)展。
江湖這條路不好走,便如天空,有晴空萬里,也有陰雨連綿,但無論什么樣的事情,都需要獨自承受,一人獨行。
這樣想著,楚瑞慢悠悠向樹林深處走去,他想要平息自己內心情緒,正在這時又有一個復雜的聲音傳來:“你……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