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古怪(二)
金霖真的低估了lily,雖然他也查到了她曾經(jīng)受過兩年間諜的專業(yè)練習(xí),出過十幾次任務(wù),然而那么多年了,她呆在他的身邊,唯唯諾諾,乖乖巧巧(斗破蒼穹之無上巔峰)。忽然讓他用防備一個高手的陣勢在防備她,金霖覺得是沒有必要的。
于是乎,lily半夜用發(fā)針開門出去成為了可能,門口的守衛(wèi)早被她用下了『藥』的酒弄得昏睡,那個黑龍比較警醒,幸運的是他今晚不在。
lily兩年內(nèi)學(xué)了很多東西,除了她的身手進步緩慢以外,她的體質(zhì)不適合練武,生小月的時候她沒能養(yǎng)好身子,那時候,她將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花在了四處奔波的尋找小月上。
潛入金家,小心避開保安系統(tǒng),站在大廳的一剎那,lily猛然想起的是有一天她穿著睡衣傻傻的站在大廳的樣子,那時候是金家最繁盛的時期,傭人們都笑咪咪的,因為即將有位新的小姐要住進來,而最特別的是,金霖的心情那天很好,一干人仰人鼻息慣了,心情也跟著無比雀躍起來(娘子吉祥)。
黑夜里的金家別墅,給人森嚴(yán)的感覺,流淌著淡淡的憂傷,這里承載了lily太多不好的回憶,渴望溫暖,卻永遠(yuǎn)被傷害。
輕輕推開金霖的房門,屋子里黑漆漆的,lily幾乎以為沒有人,然而當(dāng)她打開電燈,默然發(fā)現(xiàn)有人背對著她坐在窗臺前,那人穿著長長的黑『色』睡袍,頭本來是斜靠在椅背上的。
燈亮了他立刻迅速的轉(zhuǎn)過身來,滿臉青『色』的胡渣,眼眶有些深陷,憔悴的俊顏讓他顯得有些無助。
lily吃了一驚,這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嗎?
“你,你還好吧,出了什么事?!眑ily沒管住自己的嘴。
金霖看見她時,眸子中閃過一層光亮,接著是一絲猶疑,他向她伸了伸手:“過來?!?br/>
lily本來想拒絕的,或者再說點刺激他的話,叫他氣到吐血,然而,看到他唇角一絲凄楚的笑意,心跟著顫抖了一下,沒來由的急起來,號稱永遠(yuǎn)不會被打倒的金霖卻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叫她很不安。
猶豫著,像只思考著猛獸會不會忽然撲過來傷害它的小獸,lily謹(jǐn)慎的走過去,眼神依舊在金霖有些蒼白的臉上猶疑。
金霖主動的拉著她的手,將她往懷里拽,lily僵硬了一下,不過金霖這次并不像以前一樣的強迫她,只是像受了傷害的孩子,想拉過玩具來緊緊抱住。
于是,略微思索后,她小心的坐進他的懷里,背抵靠著他不停起伏的胸膛,想是『蕩』漾在碧波的海水,他的呼吸沉穩(wěn)渾厚,像海面上吹過的風(fēng),干凈清爽,今晚,金霖沒有喝酒也沒有抽煙,他就是那么清醒的坐著,如果他在痛苦,那么如此清醒的情況造成的結(jié)果是,他的痛苦會增加很多倍(破濤龍翔)。
金霖將頭埋在lily的肩膀上,lily低頭只能看到他濃密而整齊的黑發(fā),帶著淡淡的男子特有的氣息,忽然很想伸手抱住他,哪怕能從自己這兒傳送一絲一毫的力量給他。
lily伸出手,又在半空停住,她忽然想到的是金霖如此的矛盾和痛苦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她和美姨之間的抉擇,美姨是容不下她的,那個女人她會以死相『逼』。或者……更可怕的是,金霖必須要在他母親和自己之間做個抉擇,殺母之仇,原諒或是不原諒。
“如果無法忍受,為什么不放我走,霖,不要這么自私,放我走吧,把小月還給我,我立刻退出你的生活,我發(fā)誓永遠(yuǎn)不會在你面前出現(xiàn)?!甭曇羝降?,心情沉痛,她只能鼓勵自己,當(dāng)她帶小月離開的那一刻,所有痛苦都將變得微不足道。
“不準(zhǔn)?!苯鹆貜某聊杏X醒,手臂一下收緊,開始扯她的衣服。
“不要,我不要在這個時候做你的女人,在你心懷著對我的仇恨時上你的床,你住手!”lily瘋了一樣的反抗,又踢又咬,忽然,金霖悶哼一聲,放開她,手捂著胸口。
格格驚恐的看著金霖的胸前,一點殷紅『色』慢慢的浸潤開,濕漉漉的紅了一大塊。
“血,你在流血!”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也會流血也會受傷,在lily的心目中他是永遠(yuǎn)打不到的,跟他生活了十幾年,他甚至連頭疼腦熱都沒有過,總是精神很好的折騰她,一次又一次。
lily記得曾經(jīng)用個娃娃,寫了他的名字,一針一針的去扎,盼望著他早點死了,自己可以解脫。
現(xiàn)在只要想想他死了,世界上再沒有金霖這個人,看不到他那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了,再聽不到他的只字片語,lily覺得害怕極了(滅運圖錄)。
聽到屋內(nèi)的聲音,一堆人『亂』轟轟的涌了進來,可是lily聽不到他們說話,她看到美姨扭曲的臉,她張著大嘴用極為可笑的表情在大喊著什么,看到上官增輝看她的眼神,像要吞了她似的。
醫(yī)生擋住她的視線,看不到金霖的臉,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lily站起來沖過去,撥開人群,金霖的呼吸有些虛弱,卻笑著對她說:“別怕,我沒事,別怕,不是你的錯?!?br/>
lily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當(dāng)一切杯具還沒發(fā)生時,那時的金霖就是這個樣子,會微笑,說話溫柔,對她的寵溺到了極端的地步。
眼眶忽然濕潤了,如果他們都不長大該多好,如果一切都沒發(fā)生該多好,……如果……有太多的如果,可是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
“為什么,現(xiàn)實總這樣殘忍?!眑ily幽怨的問金霖,金霖笑了,虛弱但堅定,現(xiàn)實如何我不敢保證,但是,我保證我以后都絕不做傷害你的事,也不許別人傷害你?!?br/>
金霖意有所指的環(huán)視了下周圍各懷心事的眾人,那話是說給他們聽的。
后來都散了,金霖的眼皮一跳一跳的,眼眶里布滿血絲,他嘆氣:“剛開始怎么都睡不著,好不容易你來了,想多和你說會兒話,卻又困了?!?br/>
“我,我會陪你,等你再醒來,你睡會兒吧,不然我就走了。”lily說這話時花了好大的勇氣,才說完,金霖便倒在她的懷里,輕聲又小心的說道:“不要離開我。”
那聲音如同玻璃,仿佛一碰就會碎,lily忽然想好好的守護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