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破碎的衣服,上面血跡斑斑,正是從東臨山剛回來江楓。
話說江楓得了噬天神器后,就快步趕回家里,到了大堂外正好聽林景童的最后一句話。江楓深深的記得,重生前江家正是因為答應(yīng)穆家,進而被對方設(shè)計,一步走錯,步步是錯。不過短短一年,江家便被幾個家族瓜分,最后全族還被一伙不知名的強大強盜團給屠殺了。
今世,無論如何,江楓也不可能讓江家重蹈覆轍。更何況,江家這座鐵礦下還隱藏著一個重大的秘密。這秘密乃是江楓打造江家的計劃中無比重要的組成部分,又怎能賣給穆家!
在座的都是江楓的長輩,江楓的聲音他們自然熟悉得很,江楓的喝止讓他們心中有些不喜。江楓四叔江有穩(wěn)更是就要呵斥江楓不懂事,可看到江楓一身破碎,滿身血跡,那還有什么火氣。一個跨步閃身到江楓面前,抓著江楓的肩膀,一邊檢查江楓的傷勢,一邊怒聲說道。
“小楓,是誰將你打傷,告訴四叔,看四叔不生撕了他!”
江楓天資出眾,是江家歷代以來最出色的天賦,是江家未來的希望,江家上下對他可謂寶貝之極。而江楓也爭氣,年僅十六一身功力已經(jīng)超越江家所有人,達到后天圓滿,上一代中最強者江有穩(wěn)也不過才后天九階,離后天圓滿還差上許多。
可即便江楓的功力再高,對于從小就與他親近無比的江有穩(wěn),他還依舊是個孩子。
看到江楓滿身是血,江有穩(wěn)首先想到的便是江楓傷得怎么樣,是誰傷了他,自己這個作叔叔的要幫江楓出頭。卻不曾考慮到,能傷江楓的人,是他能對付的嗎?
看著周圍久違而熟悉的面孔,聽著四叔大嗓門中流露出來濃濃的愛護。江楓沉寂已久心靈中,那一道存在很久很久的防護墻轟然崩塌。
一種久違的感覺沖上鼻子,涌入眼簾。酸溜溜的,熱乎乎的。
不過,江楓終究不是少年的江楓,近兩百年修仙歷程,經(jīng)歷多少悲傷與挫折,心智早已經(jīng)被鍛煉得有如剛精鐵石般堅毅。
好言安撫了三叔時,江楓同時傳音大伯江有恒,言道:“小侄有重大發(fā)現(xiàn),事關(guān)全族前途,事關(guān)鐵礦,請大伯與二伯務(wù)必與我一談,!”
江有恒看著江楓,他知道江楓一下穩(wěn)重,極少胡鬧。特別今天,明知今日的話題事關(guān)重大,卻依舊阻止,可見是真要事。
正好,江有恒對穆家的行為頗有疑惑。也許楓兒知道些什么關(guān)于鏡屏山這座鐵礦的消息,江有恒心想道。
當(dāng)下,江有恒向林景童抱拳,說道:“林管事,江某有其他要事需要處理,請林管事稍等片刻,江某稍候便來?!?br/>
“四弟、五弟,好好招待林管事!”
說罷,叫上江有情與江楓,入內(nèi)門而去。
林景童見此,冷哼一聲,看了江楓一眼,眼中精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有恒書房內(nèi),江有恒看著江楓說道:“楓兒,放松,你說吧,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然關(guān)系江家前途?!?br/>
這時江有恒語氣陡然一轉(zhuǎn),沉聲說道:“但是,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休怪大伯無情,必要安家法重罰?!?br/>
一旁的二伯一臉無表情點了點頭。
江有恒這人確實有威勢,身在重位多年,一身氣勢端是不凡??扇缃竦慕瓧?,又如何會在意這點氣勢。
江楓笑著給兩位長輩行禮,然后自懷中掏出一本黃金色書籍,放在江有恒面前,說道:“請大伯二伯看看這東西!”
見江楓如此沉著,江有恒心頭暗暗點頭。一邊的二伯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可眼中流露的贊賞,卻表露無遺。
“小有洞天修行秘錄!”江有恒拿起桌上的東西,輕聲念道。陡然心頭想到一種可能,兩手不禁一抖,旁邊的二伯亦是臉色一肅。兩人對視一眼,馬上又把眼睛看往江有恒手中的黃金色書籍。
翻開首頁,只見上面第一句便寫著:
若得洞天者,復(fù)不須靈泉也。修煉若存思每章經(jīng)之一神,神就能降臨保護修煉者,“開生門”,“塞死戶”,則化靈泉而得洞天。洞天生,始孕育洞玄神光,即可“乘云駕龍”,躋身于洞天神境······
這是真的!
這江有恒與江有情兩人此刻腦中唯一存留的念頭。盡管在普通人眼里,江家這樣的武林世家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強者,可是修仙者依然是江有恒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強大存在。世間,多少世家大族,渴望著有朝一日有機緣可攀上修仙者一行而不可得。
而如今···
忽然江有恒想到書中記載,修仙真正的精髓只可口頭相傳,無法用文字表達。修仙乃是領(lǐng)悟天地道理,道是根,理為法則。天地道理只可意會,不能言全。是以,如無真人傳授,即便有秘錄寶典,也摸不到修仙路。
江有恒急忙抬頭看向江楓,正要問。
尚未開口,但江楓已經(jīng)知道他想說什么,手深入懷中,一枚玉簡出現(xiàn)在手中。
“這是老師留下的,由老師親自錄制的傳道玉簡?!?br/>
因得其修仙傳承,江楓感其恩德,是以稱之為老師。
江有恒拿過玉簡,聚精會神于其上。果然,不一會,有陣陣深奧難解之音響于耳邊,江有恒隨不明其意,但心頭偏偏有所感悟。好一陣,一股疲憊傳來,江有恒才依依不舍著睜開雙眼,口中喃喃自語。
“江家興旺矣,江家興旺矣!”
一旁的二伯此時哪還有半分江家智將風(fēng)采,整個人緊張之色形于臉上。見江有恒回神開眼,急忙問道:“大哥,如何,如何了!”
“是真的,二弟。這玉簡是真的。江家要興旺了,哈哈,江家要興旺了!”還未說完,江有情直接搶過江有恒手中二物。又是一會,江有情含淚大喜。兩人激動得不能自已,如幼兒般又笑又跳,渾然忘記身邊還有晚輩在。
江楓看著眼前兩人,心里深深明白他們此刻的心情。過了好一陣,等待二人稍微冷靜了些,按照下山前想好的詞說道:“大伯、二伯!”
“哦,大伯今天教楓兒見笑話了。楓兒呀,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大伯在這里代全族向你感謝了!”說道這里,江有恒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神采。二伯也趕緊坐回位置,正卻眨了眨眼睛,干咳了幾聲,以掩蓋尷尬。
自家人,一句感謝已經(jīng)代表江有恒對江楓的肯定。再多的話,就顯得生分了。江楓笑著承了江有恒這一句感謝,心中感慨這才自家親人。然后接著繼續(xù)說道:“侄兒得到這兩件東西時,老師在洞中還留言說話,說鏡屏山下有一處靈石礦,有緣得吾傳承者,可憑此修煉成道?!?br/>
“什么?”江楓話音剛落,江有情竟大驚立起。
“當(dāng)真是鏡屏山?當(dāng)真是靈石礦?”
看著激動的江有恒,江楓心中不禁一笑。這二伯平日沉著冷靜,整日里難得見到他有別的表情,不想今天卻連連失態(tài)。不過江楓很明白,自己的二伯為何如此失態(tài)。當(dāng)初,自己知道自家鐵礦場下竟然有靈石礦藏時,又何嘗不是又驚又怒。一處靈石礦,對修煉者的作用實在太大了,即便是名門大派,也會忍不住動貪念。
只可恨,當(dāng)時的自己在靈秀峰福地這樣的門派面前,實在無力討回。雖然于后來,偷偷殺掉穆家一家子報仇,可惜依舊拿穆家大公子穆道行那狗東西奈何不得。
收了收心神,江楓繼續(xù)說道。
“老師說的確是靈石礦,也確實是為在鏡屏山。是以,侄兒剛才在大堂外聽聞大伯要賣了咱家的鐵礦,想到那鐵礦所在地便是鏡屏山,所以侄兒這才阻止大伯?!?br/>
說罷,江楓向江有情拱手道:”還望大伯贖侄兒不敬之罪!”
“楓兒阻止得好啊,是大伯險些促成大錯!”江有恒笑瞇瞇的對江楓說道。
“如今想來,穆家以如此天大條件收購這座鐵石礦,所圖的便是地下的靈石礦?”二伯江有情說道。
江有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不禁皺起。穆家畢竟實力強橫,遠非江家可抵擋。如果穆家真的知道了這里有靈石礦,必然傾盡所有手段也要來拿下,包括動用武力。想到這里,江有恒兄弟,心頭俱是一沉。先前的興奮,頓時消退了許多。
江家修為達到階的高手,即便加上三位家老,也不過九人。而今天,穆家一來便是五位九階高手??上攵录业膶嵙τ卸鄰姶?,更何況,傳聞中穆家還存在著先天強者。這由不得江有恒等不憂心,考慮對抗穆家的后果。
江楓一看便知兩人心中所慮,如今的江楓怎會怕了那穆家。當(dāng)下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伯、二伯,仙緣就在眼前,錯過了可就沒有了?!?br/>
江有恒與江有情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二弟,走,莫叫楓兒小看了我們這些作長輩的?!苯泻愫罋獾卣f罷,便起身開門,大步走去。
身后,江有情面無表情,可卻快速的跟在江有恒走去。
只過了一會,江楓便聽到林景童氣急敗壞的怒罵,口口聲聲要滅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