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恨更能讓記住一個人,將她恨到了骨子里,哪怕在什么都不記得的時候,還是能一眼認(rèn)出她的臉。
這就是恨意。
比起愛,更加的刻骨銘心。
沈傾安懂了她的意思,不再與她多說其他的話,只是問她:“約在這里,到底想做什么?”
這間酒吧怎么看都透著奇怪,尤其是這間包廂,沈傾安難免覺得奇怪。
“哎呦——傾安這么心急干什么,來來來,我們坐下慢慢說?!贝鲿澡し畔峦?,去拿桌前的的酒杯,“知道‘極樂’最好的酒叫什么嗎?”
“我不想知道?!鄙騼A安耐著性子回答,她今天來也只是想跟戴曉瑜把事情都說開來,總在暗處呆著想陷害別人也挺沒意思的。
戴曉瑜對于沈傾安冷淡的態(tài)度一點都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叫做‘地獄’,只要兩杯就可以讓人倒下,不管酒量好不好,讓體驗一把西方世界的感覺。怎么樣......要不要來嘗一下,看這顏色多漂亮啊,這酒可貴著呢?!?br/>
沈傾安居高臨下看著戴曉瑜,“既然這酒這么貴,那就自己留著喝吧?!彼龑嵲谑遣欢鲿澡さ降紫胱鍪裁?,她來了以后也總在這說這些不相干的事情。
包廂內(nèi)的燈光開的很暗,鐳射燈的光晃的人眼花,周圍裝潢也是非常金碧輝煌的,無不透露出“極樂”的奢華。
倒是一個花天酒地的好地方,沈傾安扯了下嘴角,這地方難怪這么吸金,只是她實在是不喜歡這地方。
讓人看的眼花繚亂的。
清楠大概也覺得不舒服,上前打開了房內(nèi)的燈,將這晃的人眼花的鐳射燈關(guān)掉。
一瞬間房內(nèi)就亮了起來,戴曉瑜有些不適應(yīng)的瞇了瞇眼睛,那張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現(xiàn)在露出了幾分不耐煩,但也是轉(zhuǎn)瞬即逝的。
戴曉瑜起身,手里還端著那酒杯,還沒邁開步子,清風(fēng)清楠兩兄妹立馬上前擋在沈傾安身前。
她側(cè)目看向沈傾安身邊的清楠,又有意無意的掃了眼清風(fēng),這兩個人是那個人派來保護沈傾安的吧,對沈傾安倒是忠心的很。
那個如神一般的男人,對沈傾安卻這么上心,永遠(yuǎn)給她最好的東西,包括他的愛。
吳子嶼公開和沈傾安情的那段視頻,在各大網(wǎng)站早就刷爆,她自然也看過。
他那樣冷漠如冰山的男人,卻將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沈傾安。
憑什么......
戴曉瑜收回目光,眼底的怒意和恨意越發(fā)明顯,低頭垂眸輕笑道:“開燈干什么,這燈光不是很漂亮嗎?一閃一閃的啊,就像那天上的星星?!?br/>
“以為所有人都和一樣喜歡呆在黑暗中嗎,在那暗無天日的陰暗角落里,做一些陷害別人的事情?!鄙騼A安直接開口。
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還是向往光明的,只有心里陰暗的人,才會更喜歡呆在那陰暗潮濕的角落。
“對!我陰暗!”戴曉瑜將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雙眼通紅瞪著沈傾安,就像蓄勢待發(fā)的毒舌,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咬她一口。
狠狠的......帶著所有的厭惡。
清楠和清風(fēng)仍然護著沈傾安,只是看著情緒不大對的戴曉瑜覺得奇怪,她這樣子實在嚇人。
“以為我愿意嗎?我也想活的像一樣,有那么多人喜歡,有那么多人愛,還有......他的愛?!贝鲿澡ふf著說著竟哽咽起來,捂著胸口眼淚從臉頰滑落,“所有人都喜歡圍在的身邊,活的就跟童話里的公主一樣,而我呢......就是那所有人都厭惡的惡毒配角,就是一直想著陷害主角的那種人,以為我愿意嗎?。?!”戴曉瑜大吼著,讓沈傾安都是一怔。
戴曉瑜哭著跌倒在地上,一直捂著胸口,聲音都在顫抖著:“以前......我也很優(yōu)秀,也有很多人喜歡。是......是!是的出現(xiàn)改變了這一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讓他們都喜歡,就連吳子嶼也是這么的喜歡,憑什么?憑什么?”
這幾句憑什么不知道是在問沈傾安,還是在問她自己。
沈傾安不知道,戴曉瑜對自己恨意這么大,而且恨她的理由也是可笑,就因為別人喜歡她,所以她就活該被恨?
真是可笑至極。
從來沒有人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歡或厭惡,世界對誰都是公平的,如果戴曉瑜能一直保持著最原本的自己,她也可以獲得很多人的喜歡。
可是她沒有。
她變了,變成了那種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而且用的還是骯臟、齷齪的手段。
“憑什么?”沈傾安從清楠清風(fēng)兩人身后走出來,“問我憑什么?說大家都喜歡我,我怎么知道為什么,那難道是我耍手段得來的嗎?大家都是有腦子的人,都有自己的判斷力,如果像以前那樣,現(xiàn)在我有的一切也會有,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于說的吳子嶼嘛......別想了,那是多少年都得不到的男人,他就是我的男人,就是我沈傾安的男人?!?br/>
沈傾安說的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很不要臉卻讓人無法反駁。
清楠在旁邊聽了都有點想打她,哪有人這樣宣戰(zhàn)的,真是太不要臉了!
不過倒是像沈傾安那無厘頭的風(fēng)格,想必這戴曉瑜被氣的夠嗆吧。
清風(fēng)聽完眸子里的光淡了不少。
是啊,她是老大的人,她喜歡的是老大啊......
“閉嘴!”戴曉瑜收到刺激,不甘且憤怒的看向沈傾安。
在她看來,沈傾安就是來炫耀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戴曉瑜迅速爬起身,跑到桌子最里面,從底下拿出一大堆的東西隨意扔在桌前。
沈傾安狐疑,看著那一桌子的東西,戴曉瑜這是在做什么?
清風(fēng)最先反應(yīng)過來,“這是大麻!”
他雖然不會去碰這些東西,但也是知道的,現(xiàn)在一看便認(rèn)了出來。
毒品?!
沈傾安不可置信的看向戴曉瑜。
他們身后的門被人打開,一大堆人涌了進(jìn)來,沒進(jìn)來的人便躲在門口,隨后是各種各樣的閃光燈亮起。
“咔嚓......咔嚓......”
各種相機拍照的聲音響個不停,沈傾安只覺得那閃光燈晃的眼睛疼。
清風(fēng)氣急想上前搶過那些攝像機,卻被清楠跟沈傾安攔了下來,他不能動手打人,要不然事情更加麻煩。
到時候誰也說不清楚。
“沈傾安,有人舉報們在這里吸毒,請問這是第一次還是什么?”
“跟戴曉瑜是不是常來這里,這不是的第一次了吧?”
“那桌上擺著的就是證據(jù)吧,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對得起支持的粉絲們嗎?”
“沈傾安請回答一下!”
“沈傾安......”
周圍的人都舉著攝像機問個不停,這里一句那里一句的,實在是聒噪的很。
要不是被攔著,清風(fēng)現(xiàn)在早就動手,讓那些人都張不了嘴。
坐在沙發(fā)上的戴曉瑜一臉淡定,笑的非常從容,有多久了她沒有這么開心過。
她不求能對沈傾安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她就是要在沈傾安面前晃悠。
一直在她眼前晃,時不時給她弄些小麻煩,就這樣惡心她。
沒多久警察也都來了,當(dāng)下將在場的幾人都給抓走,沈傾安并不擔(dān)心這個,她有沒有吸毒檢測一下就知道。
只是這個戴曉瑜......她乜斜著看了戴曉瑜一眼,無聲的對她說了句,“厲害?!?br/>
戴曉瑜讀懂了她的話,輕笑著回道:“多謝夸獎。”
四人被帶到警察局,備案登記之后便是例行檢查,沈傾安坐在那里鎮(zhèn)定的不像話。
她知道眼下外面肯定鬧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但是她現(xiàn)在也不能打電話,讓昊哥先做好準(zhǔn)備。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
沈傾安跟戴曉瑜是在同一間房內(nèi)接受審訊,外面有不少人圍著在看。
都是警察局里一些年輕人,聽說當(dāng)紅小花沈傾安吸毒被抓,好奇就跑來看看。
“我的天吶,真的是沈傾安,我的女神誒!沒想到第一次見女神居然是在局里見到的?!?br/>
“別說了,聽說是吸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好好的妹子真是可惜了,嘖嘖嘖......”
“肯定是假的!我女神怎么可能吸毒?!”
“這怎么知道,人家在家里一天上幾次廁所能知道嗎?”
聽到外面討論聲的沈傾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側(cè)目看了眼外面的人,眼波流轉(zhuǎn)間滿是風(fēng)情,唇角彎彎非常漂亮。
被她這一看,外面幾個毛頭小子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到底是女神啊,這一看把他們魂兒都給勾了去。
“去去去,看什么看,都回自己位置上去?!睂徲嵣騼A安的人對著外面揮手,那些人便立馬散了。
回過頭他直視沈傾安,確實是一個漂亮的姑娘,眉眼清淡看似清純卻又透著一股風(fēng)情,這樣漂亮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任何跟毒品沾邊的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管長得多漂亮。
“名字?!彼€是例行公事問話。
沈傾安低眉順眼的回答:“沈傾安?!?br/>
看著倒是非常乖巧,遇事也不慌。
審訊剛完成外面又傳來一陣躁動,沈傾安回頭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吳子嶼。
他臉上滿是擔(dān)憂站在那,只看著她一人,兩個隔著一道玻璃對視著。
剛剛還一直鎮(zhèn)定自若的沈傾安,一見到吳子嶼就忍不住委屈起來,小姑娘皺著眉頭撅起嘴,眼眶有些紅紅的,看著十分委屈。
吳子嶼真想立馬上前將她抱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他的小姑娘。
一旁的戴曉瑜看了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guān)才忍住沒有沖上前,她這么久沒見過吳子嶼,她多想自己能上前跟他說上幾句話。
哪怕他不喜歡自己。
帶著沈傾安和戴曉瑜出來的人,看到吳子嶼后點了點頭,“十分鐘?!?br/>
吳子嶼點頭回應(yīng):“謝謝。”
那人把戴曉瑜帶走,留下沈傾安和吳子嶼單獨相處。
還不等吳子嶼開口,沈傾安直接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她緊緊抱著他委屈的說道:“吳子嶼,我好害怕......”
小刺猬沒看到他之前還是一臉淡定的樣子,坐在那半點反應(yīng)沒有,看著一點也不像是來警察局的。結(jié)果一看到他,就立馬換上委屈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
沒有他的時候,她一個人也能非常的堅強,看著比誰都要厲害,可是他一出現(xiàn),她就會變成一個委屈的小孩子。
這或許也是他這么喜歡他的理由吧。
在外面豎著所有刺的小刺猬,在他面前卻愿意收起自己的防備,用最柔軟的地方面對他。
“真的害怕嗎?”吳子嶼輕輕笑了起來,摸著沈傾安的頭發(fā)。
“嘁——都不安慰我?!鄙騼A安立馬從他懷里掙脫出來,還順帶翻了個白眼。
吳子嶼不禁失笑,伸手將她攬進(jìn)懷中,“好啦,我家傾傾受委屈了,還得委屈在這待一個晚上,等明天血檢結(jié)果出來就沒事了,我會一直在這陪著,有我在別怕?!?br/>
警察局要例行公事,他也不好多干預(yù),但是他會在這一直陪著她,告訴她:
她的身邊有他,不用害怕。
哪來前路坎坷,再曲折再不平坦,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不用害怕。
很早之前他就承諾過,她有他。
這不是隨口一說,是他一直想要給她的承諾,就像他說會一直陪著她一樣。
這些事情他都在慢慢的實現(xiàn)。
結(jié)果沒出來之前,他們都要被拘留一晚,沈傾安就在戴曉瑜對面那間。
隔著門沈傾安看向一言不發(fā)的戴曉瑜,忽然覺得這也算是一種歷練吧。
畢竟從沒經(jīng)歷過。
“欸!鬧成這樣開心了?”沈傾安趴在門口喊著戴曉瑜。
戴曉瑜瞪她一眼不說話。
“拉我下水不一樣也下來了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樣的事情聰明人都不會做。”沈傾安繼續(xù)說著。
戴曉瑜終于有了反應(yīng):“只要能拖下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