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瑤在還是新科狀元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么選擇這兩方。而她那個時候雙方還勢均力敵著呢。
由此可見,公孫欣欣從小崇拜他的情郎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竹馬情郎真的還是有兩把刷子,而且還是兩把特別厲害的刷子。
至于成功依附上吏部尚書嘛……
這又是另外一個學(xué)問了,而這個學(xué)問的重點就是吏部尚書的女兒。
沒有什么能夠比娶了人家的掌上明珠更能夠讓吏部尚書愛戴這個狀元了。
不知道竹馬情郎能夠娶到吏部尚書的千金,究竟是因為吏部尚書慧眼識珠早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個人才,所以將自己的女兒作為一種投資的交到了竹馬情郎的手上呢?還是書生秀才他先讓吏部尚書的千金對他傾心了,非他不嫁,吏部尚書拿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沒有辦法,所以不得隨了女兒的愿,畢竟一直提攜著書生秀才?
這就是另外一樁桃色的八卦了。
和公孫欣欣分開的第三年,考取了秀才?
洛云瑤有點壞心的想,大概是第二種吧。
不知道是不是六部尚書教導(dǎo)自己家的孩子都像是禮部尚書一樣,如果這些尚書家的孩子都是和杜潤生一樣天真無邪不經(jīng)世事。洛云瑤打心眼里覺得那吏部尚書和竹馬情郎接親的原因是第二個的可能性,真是,娘的太大了。
畢竟對于那書生秀才而言,欺騙一個少女的芳心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公孫欣欣就是成功的一個小白鼠。
更何況是比公孫欣欣還有天真浪漫的吏部尚書的千金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這樣想著。洛云瑤不禁抬頭去用異樣的目光看杜潤生,眼神之中還帶著無比明顯的擔(dān)憂。
這人,指不一定哪天就被人給騙了感情去,且不管騙杜潤生的是個男的還是個女的,但是根據(jù)杜潤生這樣的性子,到時候一定有他受的。
要不要現(xiàn)在跟他說說?讓杜潤生防患于未然,未雨綢繆?可是杜戶部侍郎這樣的人會覺得她完全是在杞人憂天吧?
洛云瑤有點小糾結(jié),她想問問秦大將軍的意見,可是又一想起來貌似她和杜潤生也是有些粉色傳聞的,實在不適合將這種閨蜜情感分享給秦大將軍,萬一秦璟顥誤會了,那簡直是得不嘗失。
她便將自己的頭一低,什么也沒有說,也暫時什么也不去想了。
而杜戶部侍郎被洛云瑤那一眼看得無端的有些冷得發(fā)抖,杜潤生十分的莫名其妙,他想問問洛云瑤怎么了。而洛云瑤將自己的頭一低,杜潤生是不方便打擾她的了。
杜戶部侍郎心里面更加莫名其妙,又好奇,又直覺地覺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還是不問得好。
杜戶部侍郎最后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他的好奇心,他很理智地將最后和月琉熙的告別給緩緩說完。
“公孫欣欣這一舊時情郎一被貶謫就是數(shù)年。他是帶著他夫人一起去的蜀地。近日不是相國侯倒臺了么,陸丞相和太子殿下都是對于追屬在自己手下的人頂好的,自然在相國侯死了后,想方設(shè)法地將當(dāng)年因為兩派之爭,他們被相國侯流放貶謫的人都救回中央了。”
秋月迷蒙。在月琉熙的口中,枯燥無味的史實以及時局都變得格外有味道。
“而這已經(jīng)成了吏部侍郎的昔日情郎,在他的岳父大人死去之后,在他已經(jīng)成了吏部侍郎的候選人的時候,在他的夫人還在哭哭啼啼的時候,要來找公孫欣欣了?!?br/>
杜戶部侍郎還沒有做出什么反應(yīng),就見月琉熙對他一彎身子,簡單的做了一個福禮,輕輕地開口:“小女子見窗外的雨也是停了,不欲讓家中的丫頭著急,便先告退了。杜戶部侍郎大人也恭請早點回去。擔(dān)心著涼?!?br/>
杜潤生一低頭就能看見月琉熙梳得整齊的發(fā)髻,上面的朱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月琉熙發(fā)髻上面的釵飾是用什么做的——你不要詢問一個常年在牡丹花下的人,為什么知道那么多的胭脂品種,朱釵樣式和材質(zhì)。月琉熙就已經(jīng)優(yōu)雅的起身,優(yōu)雅地和杜潤生擦肩而過。
“未來吏部尚書給怡紅院老鴇定好的時間,就是三天后。”月琉熙秋月淺淺的聲音子杜潤生的身后傳來。
杜潤生連忙轉(zhuǎn)頭去看月琉熙。
月琉熙離開的步伐依舊是帶著貴族優(yōu)雅的,但是她的步伐卻是一頓也沒有頓。
在杜潤生熱切的目光注視下,依舊不緊不慢的優(yōu)雅地邁著高貴的步伐離開。直到月琉熙那月白地繡著幾瓣魏紫的裙擺在杜潤生的面前消失,點點淌過樓梯臺階。
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透著一股子不近人情的絕情。
杜潤生還是有些恍惚。
最直接是因為月琉熙剛才那個福禮。月琉熙可是郡主啊,開國功臣的后代,皇親貴族給他一個小小的官吏行禮?他明明是一個排不上號的戶部侍郎而已,說起來,月琉熙能夠知道杜潤生是戶部侍郎這本身就應(yīng)改讓杜潤生受寵若驚,更何況這個禮節(jié)?
而且,今天的月琉熙太不一樣了?;蛘哒f這樣的月琉熙和杜潤生固有的認(rèn)知里面的月琉熙不一樣。整個帝都的人都在說月琉熙就是一個仗著自己皇親國戚身份對秦大將軍死纏爛打,不知羞恥的嬌蠻郡主。
而今天在杜潤生看來,這分明是一個了解百姓疾苦,并且有著深厚的同情心。像愛情一樣干凈高尚的知書達(dá)理的國色天香啊。
這樣的月琉熙就和琉璃翠瓦一樣漂亮,流光溢彩。
如同曦熙的秋月。
皎潔的秋月月光。
當(dāng)然這對于杜潤生的造成的怔愣最深沉的自然還是關(guān)于公孫欣欣的。
這個紅顏的故事是在是太悲慘了。
同時事件本身里面就有一些讓杜潤生不解的地方,而月琉熙這樣一走,這些疑惑就一直纏繞在了杜潤生心上了。
最重要的是,整個故事里面,沒有結(jié)局。
成了啞巴的公孫欣欣,再也不能跳出來曼妙舞蹈的公孫欣欣,被她青梅竹馬情郎害成了這樣的公孫欣欣,現(xiàn)在要和她的竹馬相遇了。
這個竹馬已經(jīng)迎娶了美姣娥,這個竹馬已經(jīng)獲得了功名利祿,站在了人生的頂峰。
一個是落魄狼狽在青樓,一個是春風(fēng)得意在眾人擁護(hù)的視線。
而他們當(dāng)初的分開,還是那個落泊的拒絕了那個得意的。
……果然是公孫欣欣遇上的難題。
那個本來是他背信棄義的書生要對公孫欣欣做什么呢?
這個紅顏故事最后的結(jié)局到底是什么?
三天后么……
洛云瑤聽著去看杜潤生的神色,見他也是有些恍恍惚惚地,似乎沒有賣關(guān)子等著他們問三天之后發(fā)生了什么,最后公孫欣欣到底怎么樣了的意思。
不知道是后面的故事更加慘烈到了杜潤生不忍心不敢說出來的地步,還是杜潤生也不知道最后的結(jié)局。
洛云瑤低了頭,想著想得卻不是公孫欣欣最后的結(jié)局,或者說她都沒有想想故事里面的主角公孫欣欣,而是這個故事的里面最無關(guān)緊要的敘述者,月琉熙——對于情敵怎么遭也應(yīng)該是知根知底吧。何況洛云瑤總和她有心心相惜之感,哪怕只是單方面的呢,就算月琉熙郡主壓根沒有把他放心上也沒事。
秦璟顥聽著洛云瑤用著點細(xì)微的如神地道:“啊,原來洛某不知還有這樣一番事情呢?!?br/>
她說的大約是洛云瑤她自己沒有想到月琉熙原來真正的是這樣一個人。
這樣一個秋月一樣的人。
月琉熙本來就是秋氣孕育里面的嬋娟仙子。
只是人前她是那刁蠻跋扈毫不講理的玉兔,想陰就陰,想缺就缺。而人后,她那不為人知的一面,就如同日月代明,日月之行一樣,都是具有規(guī)律的。月琉熙又是那引得碧海青天夜夜心的月中仙了。
秦大將軍想說些什么,畢竟讓洛云瑤繼續(xù)深陷在對于月琉熙的糾結(jié)之中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月琉熙都不能算是洛云瑤的情敵。
畢竟秦大將軍很少有正眼瞧月琉熙的時候,而碧落的長公主殿下,秦大將軍卻是無時無刻不放在心上的。
轉(zhuǎn)念一想,秦璟顥又明白現(xiàn)在再因為月琉熙同洛云瑤說些什么都是多余的。
洛云瑤對于月琉熙的情感,從秦璟顥開始,卻從來都不因為秦璟顥。
她自然知道她和秦大將軍是情比金堅的。沒有懷疑的必要。
洛云瑤只是單純得對于月琉熙感興趣而已。
如果不是她們兩是情敵關(guān)系,那么洛云瑤一定會和月琉熙促膝長談,做做朋友。
同樣是聰慧的兩個女子,想必之前的話題應(yīng)該挺多,或許真的沒有他的存在,她們能夠做朋友。秦璟顥想著,心里也不知作何感受,扭頭去窗外快要落完的葉子。
其實秦大將軍完全是多疑,畢竟沒有秦璟顥,洛云瑤和月琉熙都不一定能夠認(rèn)識,就算認(rèn)識也不一定有現(xiàn)在這樣的交鋒。
那時候她們可能是擦肩而過,有著點頭之交的路人,哪里能有現(xiàn)在這樣棋逢對手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