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呈青灰色暗淡,躲在角落里的螞蟻們蠢蠢欲動,挪動食物,忙著搬家。
這時節(jié),即將入冬,還有大雨將至。
“皇上說了不見任何人,放您進去我恐要挨板子的,王妃就不要為難咱家了。”
皇宮一大早的也不讓人省心,皇帝感到頭疼,這不,太監(jiān)總管沈道在御書房門口充當篩子,妙止風前來求見皇上,被他攔住了。
止風耐著性子好言相求:“沈總管,您就行個方便吧,要不,你將這金孔雀發(fā)釵呈進去,皇上一定會想見我的,事關重大,耽誤不得,求你啦?!?br/>
“好吧,那咱家就幫你試試,不過我可不敢保證結果如何啊?!鄙虻酪娒钪癸L心誠,半天不肯挪步,終是心軟了,替她呈了釵子。
“多謝沈總管!”有機會一試妙止風就很開心了,要真等到楚暝出獄那天,她估計會開心得更像個二百斤的傻子。
沈道恭敬的呈上:“啟稟陛下,祁王妃在殿外候了半天,無論奴才如何勸說,她就是不肯走,這是她讓老奴交給您的小物件兒,陛下可要過目?”
楚烈看見那只金釵,目光仿佛被刺痛一般,思考良久,還是傳召了妙止風。
“讓她進來吧!”
“是?!?br/>
沈道對她說:“祁王妃,陛下傳你進去?!?br/>
“謝謝沈總管的幫忙,改天給你帶好吃的!”止風拍了一下總管的肩,小跑著就沖進去了。
沈道掩嘴笑:“到底是年輕人。”
“兒臣見過父皇!”她跑得急,到了御前險些剎不住車,趕緊撲通一聲跪下。
“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被噬掀乘谎?,表示無奈,眼中就盯著那珠釵問:“說吧,你想做何事,要朕如何幫你?!?br/>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力,妙止風直接就說了:“父皇,我要代替楚暝,代官大理寺正?!?br/>
皇帝眉頭一皺,道:“這可不是兒戲,這官不是誰都能當的。這可不是閑散官職,其中錯綜復雜的關系甚多,多至命案?!?br/>
“父皇,只要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我一定能為楚暝討回公道?!?br/>
“好吧?!奔热幌铝塑娏顮?,皇帝暫且答應,給她做三天大理寺正,“若三天之后,沒有找到關鍵證據,你就別怨我了?!?br/>
妙止風卻指了他手中的珠釵道:“論道證據,父皇莫不是最近雜事纏身呢,忘記這物品所屬何人?”
皇帝不知她說此話何意,直道:“這本是楚暝母妃心愛之物,朕親賜,朕又如何不知?!?br/>
止風繼續(xù)問他:“那后來呢?”
“后來……”楚烈猶疑半晌,“當時皇后見了喜歡,便討去了。司馬相國權傾一方,朕只得做出寵她的樣子,朕也是無奈之舉?!?br/>
“楚暝母妃的遺物,父皇于心何忍?!泵钪癸L正正戳中他傷心之處,這也是皇帝內心對楚暝的愧疚。見他不語,她再問:“難道,父皇你就不問問我,為何這只釵會出現在我這里?”
楚烈低頭良久,適才反應過來,猛然虎軀一震,接著追問妙止風:“此物,你如何得來?”
“皇后娘娘是不是說,這只釵她早就遺失了?!?br/>
“對,你怎會知道?”
止風道:“因為它又回到了楚暝手里,這是從刺殺他的人身上掉落,他撿到的?!?br/>
“真有此事?”
皇帝也不盡然信,不過這確是真的,妙止風聽了楚暝說起它的來歷,再說,皇帝心里本來就存了懷疑的種子,不妨再澆澆水,讓它發(fā)個芽。
“兒臣不敢誆騙父皇?!泵钪癸L不卑不亢:“代官文書還望父皇御批好之后,差人送于祁王府,兒臣暫無他事,就先行告退了!”
“好,你去吧?!被实凵袂槟?,對她擺了擺手。
妙止風做事情,說干就干,毫不含糊。
第二日,圣召宣,大理寺炸開了鍋。
座下輔官三言兩語,交頭接耳。
有人說:“女人代官,頭一遭???替夫平反,不應該避嫌嗎?”
有人又說:“人家本著西晉三公主身份,此事本于她無任何牽連,要說唯一的關系,也就是嫁給祁王,當了個王妃,夫君有難,該幫?!?br/>
也有人堅決不同意:“誰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不會是故意攪和吧,陛下這也能由得她胡來,那朝堂成了什么樣子!”
白天不要說人,晚上不要說鬼,這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妙止風身量嬌小,穿著灰白的常服,帶著漆紗籠冠,幾分英俊清秀,一來就打趣他們:“好生熱鬧啊,諸位是為了迎接我的到來排排齊站?不用如此客氣。”
大伙兒見了她,面面相覷,心里嘀咕她一個女兒家,還真敢瞎摻和。
妙止風最不怕事了,直接招呼道:“各位大佬們,我作為后生,不敢搶風頭。但是今日我們任務重中之重,你們不會忘了吧?”
主事官要數鄭崇仁最為淡定,到妙止風出現,至今才說了第一句話:“固然沒有忘的,我們是待人齊了整裝待發(fā),齊心協力破案。既然你已經到了,那我們先從案子的關鍵線索——玉佩丟失,審起吧?!?br/>
妙止風對他作一揖,往旁邊一坐,當聽審的吃瓜群眾:“就依鄭大人所見?!?br/>
然后青籬也是一身灰衣,自帶食盒,拿出瓜子花生茶水,給公主這個吃瓜群眾解饞。
作風懶散,官署內已沒眼看,深覺他們夫妻倆一個德行,果然配的很。
鄭崇仁首要提審偷玉佩之人,正是之前被司徒蕓和妙止風抓到京兆尹大牢的的慣偷張成。
提審半晌人未帶到,卻見官差匆忙來報:“回稟大人,人犯張成,今早被獄卒發(fā)現死在了牢中?!?br/>
“什么,竟有此事?”鄭大人也覺得此事蹊蹺,怎么一提審人就死了?
妙止風也坐不住了,跳起來問那官差:“你仔細說說怎么回事,張成關著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官差道:“張成惹過的人不少,也說不定是有人想讓他死……”
“瞎掰!”妙止風呸一口瓜子殼,反駁他的話:“真會挑時間死,閻王殿他家開的???別廢話了,趕緊帶我去大牢,我要親自驗看。你,速速趕去,勒令任何人不得破壞現場,否則拿你們試問!”
官差看了鄭大人一眼,眼神猶豫的詢問。
妙止風一向做主慣了,這才反應過來這地兒是鄭崇仁說了算,于是抱歉的對他笑道:“不好意思呀鄭大人,是下官失禮了?!?br/>
“無妨?!编嵈笕瞬粣塾嬢^,又對那官差道:“你速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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