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意?”刑元紹看清跟前的蔡換兒好像陷入某個思緒中,表情怪怪的,嘴角還帶著得意洋洋的笑。
“?。坎皇遣皇?。愿意。我愿意在牛媽媽身邊學習青樓管理方式。哈哈哈,求之不得。”這么好近距離觀察古代青樓運作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刑元紹再次無語。
學習青樓管理方式?這哪跟哪呀?她腦瓜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真多啊。
大晚上的,官道鬼影子都沒有一個,一路暢通。
天快亮時,蔡換兒早就趴在馬背上睡著了。
刑元紹勒勒僵繩,放慢速度。
離慶陽城還有一段距離,他倒是不累,不想嚇醒蔡換兒。
太陽從地平線慢慢冒出來。天光大亮,路人也漸有早起趕路的行人。
各種雜音貫耳,蔡換兒動動眼睛,十分不奈煩的嘟咕:“嚇死了!”
亂七八糟的聲音并沒有消失,還越來越多,蔡換兒氣恨恨睜眼,準備破口大罵??墒菍ι纤{天和空曠的視覺,她愣了會神。
“你醒了?”刑元紹邊上問。
蔡換兒轉動眼珠,對上神清氣爽的刑元紹,剎那間想起身在何方。
她一骨碌爬起,還小小疑惑:“咦?我?guī)讜r躺在草坡上了?”
“我抱你下馬的?!?br/>
“你抱我?”蔡換兒又要多想了。
刑元紹輕描淡寫:“嗯,從來沒有人在馬背上睡著,你是頭一個?!?br/>
“哦,謝謝哈?!痹瓉頍o關風月,蔡換兒漫不經心道謝,左右打量。
他們身處在離路邊大概百米的斜坡上。幸好行人不多,對他們露宿道旁的行為不會造成圍觀。
“這是哪?”
“具體哪我也不知道。不過離慶陽城還有大概十里的路程?!?br/>
“十里?我算算?!辈虛Q兒瞇著眼睛掐指算:“一公里等于兩里,一公里等于一千米。十里就是五千米吧?”
刑元紹沒聽懂:“什么公里,什么千米?”
“哦,我家鄉(xiāng)的算法。對了,大當家的,你餓不餓?”其實是她餓了。
刑元紹笑笑:“餓。前面不遠有十字路,道旁有攤販賣早點?!?br/>
“太好了。”蔡換兒摸摸肚子,驚喜不已。
十字路沒有客棧,只有幾處攤販。因為附近有農莊,加上趕路的行人,把早點攤擺這里,倒也妥當。
早點有肉包子饅頭,個別的一家還有雞蛋餅和白米粥,價錢都不算貴。十文錢就可以飽餐一頓。
“真香?!币膊恢遣皇枪糯鸁o污染,包子饅頭散著一股別樣的香味。
“你要什么?”
“五個肉包子就行了?!辈虛Q兒攤出一掌。
刑元紹略吃驚:“五個?”
肉包子份量很足,而且個頭差不多有蔡換兒一拳頭大。小姑娘家兩個就可以了。
“對,五個?!辈虛Q兒個頭小,有個大胃。
刑元紹無二話,給她買了五個肉包子,他三個饅頭就行了。
蔡換兒狼吞虎咽吃完兩個,抬眼看到他拿著饅頭啃,很不好意思,遞一個肉包子過去:“給你肉包子?!?br/>
刑元紹揚起手里的饅頭笑:“我有?!?br/>
“饅頭跟肉包子是兩種不同的食物。來,拿著,跟我客氣啥?!辈虛Q兒強塞一個到他手里。
還有兩個,她不客氣再吞一個,抬眼瞥見刑元紹手里肉包子還在,奇怪:“怎么不吃?”
“哦,我三個饅頭已飽了?!?br/>
“這樣呀?那就留著當中飯?!辈虛Q兒其實也差不多,但她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所以撫撫肚子,把手里最后一個肉包子強塞進嘴里細嚼慢咽。
刑元紹看的都要笑了,尤其是她雙頰鼓漲,咽的艱難。
“喝點水。”周到的遞上水袋。
蔡換兒接過,抿了一口,咽咽喉,再喝一口,終算不那么難以下咽了。
刑元紹還興起捉弄之心,遞上手里剩的肉包子:“還要嗎?”
“不要啦,這是給你的,你吃吧?!辈虛Q兒扶著腰對著天空:“空氣真清新,大當家的,我散散步。你自便?!?br/>
“散步?”刑元紹反問。
“嗯,飯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我家鄉(xiāng)的彥語。”蔡換兒慢慢朝慶陽城方向行走。
刑元紹差點又失笑了。
借口真多!不就是吃撐了走路消消胃嗎?
牽著馬陪著她慢慢散步,蔡換兒不要冷場,就找話題:“大當家的,牛媽媽是自己人不?”
“是?!?br/>
“她在嘯山寨待過嗎?”
“嗯,住過幾月。”
“是老寨主安排她在慶陽城經營煙花生意的嗎?”
刑元紹遲疑少許,輕聲:“嗯。”
“了解?!?br/>
蔡換兒停下來,歇口氣。忽然問:“小癩毛和桂花她們是不是也在春風閣?”
刑元紹大吃一驚:“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桂花并沒有被關山寨地牢?山寨沒有地牢對吧?而大當家你名為悍匪,實則宅心仁厚斷然不可能把桂花給秘密殺害的。這些天我親眼看到各方勢力都在依賴布下的眼線探子,所以我就猜是不是桂花她們戴罪立功,就在慶陽城呢?”
刑元紹真的震驚了,相當的錯愕,也十分的納悶。
他的計劃,除了吳師爺清楚之外,老高和賀小七都不是太了解核心,怎么會讓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一眼看穿呢?
早就知道她古靈精怪機靈又急智,但刑元紹卻真的詫異蔡換兒如此思維稹密,看得準透深。
“難道我又猜中了?”看到刑元紹一臉的驚訝表情,蔡換兒試問。
刑元紹一手搓搓臉,不說是也不說不是,而是:“你扮成小子吧?!?br/>
“為什么?”蔡換兒茫然不解。
“跟我一起查馬家的事”
“好呀?!辈虛Q兒當然欣喜,可是又遲:“大當家的,你用什么名義查馬家?”
刑元紹淡定:“這你就不用擔心了?!?br/>
“哦,明白,屈大人是吧?”蔡換兒真心討教:“大當家的,為什么官匪這么和諧融洽?難不成,你打算接受招安?”
牽著馬,沉默良久。
久到蔡換兒差點要道歉不該這么問時,刑元紹緩緩凝重神色開口了:“我不會被招安。不過,屈太守,他很可能知道有關我的身世?!?br/>
“什---么?”蔡換兒眼珠一突,下巴一掉,盡顯震駭之態(tài)。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