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城市,一座并不巨大卻繁華的城市,大量的大瓦數(shù)燈泡在這空間頂部發(fā)著光。墻壁是水泥澆筑而成的,洞頂被挖掘成金字塔型,并向上凸起,棱臺的側(cè)面用厚鋼板固定,棱臺頂部是數(shù)量眾多的通風(fēng)扇組。雖然身處地下,但并不覺得空氣混濁。
艾倫四處張望,他對這種古老的,20世紀(jì)初期的城市很是好奇。在艾倫生活的年代,高樓林立,一百多層的大樓到處都是,街道主要靠燈光和反射來照明。而最下面的二十層幾乎終年黑夜。
這里有叫賣的小販,也有坐在不大的店面里悠哉的喝著茶看著報紙的經(jīng)營者。街道上的路人雖然不多,卻很熱鬧,到處都是一片祥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幸福。
艾倫不知道,為什么這里的人與世隔絕,卻依然如此開心。大胡子遞給艾倫兩張藍色的紙:“這是這里的貨幣,你可以去拿著它買一些東西。錢雖不多,但是可以讓你放松放松?!卑瑐惿焓纸舆^這兩張貨幣,抬頭看著大胡子,到胡子指了指艾倫身后的那條路。就轉(zhuǎn)身離開了。艾倫拿著這兩張粗糙的紙幣,轉(zhuǎn)過身,慢慢的挪向這條路的入口處。這是整個市場最邊緣的街道,和他們剛進到這個空間時所站在的那個高臺上看到的景色完全不同。那里是一片繁華,是鬧市,而這里卻是滿目瘡夷,一片荒涼。
洞頂巨大的照明燈組的燈光照射到這里已不明亮。每個還維持著經(jīng)營的商家都在自己的店鋪里面和柜臺前。拉起了一條長長的電線,這是店鋪和街道上唯一的照明裝置。
市場中心的叫賣和繁華的聲音傳到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喃喃低語。而這條街上的商家竟然無一叫賣。所有的商家都是坐在自己家的店鋪里面或是坐在店鋪門口等待顧客上門。
“還真是慵懶?!卑瑐愡@樣想著,抬腿走進了這條街。艾倫看向左右商鋪里柜臺上所擺的東西,馬上就釋然了,因為這里不光在地理位置上是整個市場的最邊緣,而且所賣的東西也是市場邊緣的東西。店鋪的老板雖然在休息,可眼睛從未離開過艾倫的身影。
“這里,很少來陌生人吧。”艾倫搖搖頭低著頭快步向前走,他想離開這里,因為他并不熟悉也并不屬于這里。
“小子,站那兒別動。”艾倫還沒走幾步,兇神惡煞的聲音就從背后傳來?!澳銖哪膬簛??我怎么沒見過你?你為誰做事?”
艾倫站在那里沒有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闊步走開。還真的不是因為艾倫有實力,而是因為他所在的年代沒有這樣的事,他的身邊總是有人保護他,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喲,小兄弟,挺橫的嘛,說說吧,是誰保著你?”艾倫一臉木訥,機械的回過了頭?!笆病裁??”艾倫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該作何回應(yīng)。“嗯?新人?你今天剛到這里嗎?你第一次來?”說話的是一個并不魁梧但看起來就是個領(lǐng)袖的人。他的身邊有幾個穿著便裝,但一看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
“別怕,我是這里的治安官,剛才看你東張西望,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樣子。還以為又是納粹滲透了進來?!彼恼Z氣平緩了下來,給艾倫的壓力也小了很多?!翱墒悄恪睕]等艾倫說完那個人就打斷了他的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間諜的是么。因為你的照片早已發(fā)到了每一個治安區(qū)長官的手里,我們的任務(wù)是保護好你的安全?!卑瑐慄c點頭,恍然大悟。“那我……”艾倫剛想開口,那位自稱是治安官的人就接過了話頭:“啊,好的好的,你可以走了,后會有期?!闭f完還像艾倫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聯(lián)軍翻手軍禮。
艾倫點點頭轉(zhuǎn)過身接著向前走去,可是艾倫的心中一直抱有疑慮,為了確認(rèn)他真的是好人,艾倫回過頭看了一下,可是艾倫看見的并不是剛才的那些人。而是兩個黑漆漆的,斗大的拳頭。這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到了艾倫的臉上。艾倫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帶走帶走帶走”……“你跟他廢什么話”……“你小子是不是又欠揍了”
這是艾倫在昏迷之前聽到的最后的三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