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沖進(jìn)108層,尋到少爺房間時,看到滿地狼藉。
最重要的是……
媽媽呀!
他家冰清玉潔,清冽舒淡的少爺,赤裸著上身。
晨光已然大亮。
靳南封側(cè)身對窗,暖玉般的胸膛裸露在外。
完美的肌肉線條似最完美的畫。
可惜,畫布沾染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紅。
斑駁的紅色印記清晰可見。
似是……咬出來的。
青年全身籠罩在一股焦躁和陰郁失望的氛圍里,周身氣壓超乎尋常得低。
來福站在門口。
正好看見,靳南封左腿伸直,壓在地上的右腿微曲。
結(jié)實(shí)的小臂壓住膝蓋,點(diǎn)了一根煙。
煙霧裊裊,熏染了青年戾氣涌動的舒朗眉目。
“人沒逮到?”
靳南封抽了一口煙。
語調(diào)很低。
來福見過靳南封暴躁陰郁的模樣。
見過他很多種表情,但從來沒見過,靳南封毫不收斂暴躁陰郁的模樣。
他搖了搖頭,心中悲痛萬分。
多好的閃亮機(jī)會!
少爺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他怎么就沒能給抓住呢?!
“對不起,少爺?!?br/>
“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離開的痕跡?!?br/>
那么多雙眼睛盯著108層,但是,的確沒有人進(jìn)入或者離開的跡象。
靳南封嗤笑了聲。
冷白指腹按住煙蒂,絲毫不顧及發(fā)燙的煙灰,將燃著的煙頭生生掐滅。
疼痛令他暴躁的心情稍稍退卻。
靳南封站起身。
剛才他逆著光,來??床磺宄戏饽樕系谋砬椤?br/>
清瘦俊美的青年邁過倒塌的椅子。
來福才清楚瞧見靳南封薄唇邊,清晰至極的撕裂性傷口。
明顯,是被人咬的。
而且,那人似乎故意要給靳南封留下印記,唇上還沾著血。
曖昧的痕跡令青年清列冷淡的容顏,染上了綺麗妖冶。
“盯著我的手機(jī),一旦有信號,立刻鎖定位置?!?br/>
她跑了又如何?
總有一天,他要逮住她!
五指梳過凌亂黑發(fā),靳南封俊美的面覆著冷霜。
他微瞇這漂亮鳳眼,感覺到腦海中,女孩兒清晰的容貌在一點(diǎn)點(diǎn)變淡,變模糊。
能夠清清楚楚的記得,跟她相處的所有細(xì)節(jié)。
記得過往的一切。
但只要她離開,彎起的眉目,抿緊的紅唇,清晰細(xì)致的輪廓。
就會像畫布上被擦掉的色彩,逐漸化為烏有。
“找人收拾了?!?br/>
靳南封踏進(jìn)浴室。
“誒,好嘞!”
來福歡快應(yīng)聲,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
眼角余光掃到地上,一團(tuán)黑。
他眼角抽了抽。
撕成布條的黑襯衫。
襯衫熟悉至極,是他剛剛從福爾得定制的手工高定。
來福立刻聯(lián)想到少爺身上的紅痕……
我的個天!
少爺要抓要找的人,原來是……個女的?!
而且,很明顯跟少爺有那種……超曖昧?xí)崦習(xí)崦陵P(guān)系的。
每當(dāng)這時候,來福就要一日三省,捫心自問了。
拿兩份工資,是該干兩份活還是一份都不干?
反正,他這助理在少爺這兒就是個傳話筒。
每日日?!斜D?,叫鐘點(diǎn)工,叫飯。
說好的總裁身邊總有個萬能助理包全套呢?
到他這兒……
少爺太能干,不按常理出牌。
來福臨走時,偷偷瞄嘩啦啦響水的浴室。
還是按兵不動,先偷偷摸摸摸瞅準(zhǔn)敵情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