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家中的三個長輩統(tǒng)統(tǒng)離身,房間里只剩下了這姐妹三人還有一個不知所措的王老大,宋雙轉過頭看著自己不爭氣的丈夫。
“你若沒什么事情,就去后院瞧瞧,我們姐妹三個,有些悄悄話要說。”宋雙說著,便扭過頭看向了宋菀。
王老大雖然不愿意,但畢竟這是廷尉府,今日又是宋雙回門的日子,不好多說些什么,點頭應了應便跟著站起身,朝著后院走去。
其實在府上逛一逛對王老大來說百利無一害,說不定隨便去哪個房間能隨便找到些什么寶貝,自己也是穩(wěn)賺不賠的。
當初自己沒想過要娶這刀疤臉的宋雙,可她終究是廷尉府的四小姐,對于這樣一個沒權沒勢的地痞無賴來講,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買賣。
原本以為宋雙的嫁妝會十分豐厚,沒成想,區(qū)區(qū)一箱首飾,一箱碎銀,王老大倒是覺得自己虧了不少,雖說這婚禮都是宋家辦的,但這對于有錢有權的宋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見礙眼的王老大離開,宋雙緩緩的站起身來,朝著宋菀走來,她現(xiàn)在多想給眼前這個女人一巴掌,多想讓她遭受自己遭受的一切。
“妹妹近來可還安好?”宋菀自然是感受到了這空氣中的低氣壓,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宋雙,笑著說道。
“呵,托姐姐的福,還拖著這葬身子,茍延殘喘著。”說著,宋雙已經站到了宋菀面前,不由分說,上前便扯開了宋菀臉上的面紗。
看著宋菀臉上的燙傷,宋雙便覺得莫名的爽,自己的臉莫名被毀,宋雙一度懷疑是宋菀做的,只是沒有證據(jù)。
自己清醒后,只在青書的尸體上發(fā)現(xiàn)了發(fā)簪,但宋雙相信,青書是不會這么做的,而宋菀倒是平安無事的逃了出來,自己卻成了囚中鳥。
宋雙本是想要趁著上一次的機會給宋菀一個教訓,明明自己喜歡的張名陽,卻自己毀了容,沒了清白。
“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妹妹更是應該好好珍惜才對呀?!彼屋业故遣换挪幻Φ哪闷鹨慌缘牟璞蛄嗣蜻@一盞涼茶。
宋雙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看向一旁的宋梓求助,宋梓倒是將頭扭到了一旁,選擇了中立,誰也不幫。
雖說自己看不上這宋菀,但畢竟她現(xiàn)在是宋家的嫡長女,和她徹底撕破了臉對自己沒什么好處,宋雙見狀,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突然間,宋雙竟然冷笑了起來,原來只有自己一個人是最傻的,宋菀身為嫡長女有身份低微加持,而宋梓有自己的母親張氏庇佑,只有自己,父母雙亡,雖說是宋家的四小姐,但卻也只是和宋仁舉沾親帶故而已,和府上的阿貓阿狗沒有什么區(qū)別。
宋菀輕輕嘆了口氣,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面紗,重新戴在了臉上。
“再者說,我只是做了妹妹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對嗎?”說著,朝著一旁的宋梓也看了看,宋雙則是身子一顫,果真是她,只是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被聽到了。
上前輕輕拍了拍宋雙的手,示意她好自為之,轉身便離開了,身后的兩姐妹自知理虧,倒也沒攔著,任由她去了。
松鶴堂。
“啪!”的一聲,只見老婦人一個轉身,徑直的朝著張氏的臉便是一巴掌。
身后的張氏和宋仁舉二人皆是一愣,不知道這老夫人為什么突然間發(fā)了這么大的火,張氏趕忙跪倒在地。
“母親,不知兒媳哪里做錯了,請母親指明,兒媳一定改?!崩戏蛉诉@一巴掌扇的倒真是不輕,寧月娥的臉上瞬時間高高腫起。
只見老婦人冷哼一聲。
“你不知錯在哪里?錯就錯在你就不應該嫁到我宋家,更不應該活著!”老夫人的渾身顫抖著,看著眼前的張氏便氣不打一處來。
剛剛在廳堂內想著給自己的兒子和孫女留一些薄面,只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生病這一階段,府上竟然已經亂做了一團。
宋仁舉還哄騙自己,說是為雙兒找到了如意郎君,若今日不是自己強行出面,說是要為宋雙撐撐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孫女到底嫁給了一個什么東西。
這件事情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出的主意。
“母親,您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張氏受了這十幾年的氣,這一刻終于忍不住的爆發(fā)了出來,什么叫自己不該活著?這個家不該活著的明明應該是眼前這個老太太和那個還在廳堂里的宋菀!
“你給我閉嘴!”宋仁舉一向最看重的便是孝道,如今張氏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敢頂撞自己的母親,宋仁舉怒上心頭,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爭取不要讓自己動手。
一旁的張氏眼淚瞬時間流落下來,看著老夫人的眼睛,咬著自己的嘴唇。
“寧月娥,你不是想要做著宋家的夫人嗎?我今日便告訴你,只要我老太太還活著一天,就永遠是宋家的主母,你別想被扶正!”
老夫人說著,伸出拐杖,用力的敲了敲地面,轉身要走,身后的宋仁舉趕忙跟了上去,要去攙扶老夫人,卻被老夫人狠狠的甩開了。
“今日的話,你也給我記??!”說著,便撐著拐杖,自己朝著臥房走去。
宋仁舉看著母親的背影,默默嘆了一口氣,扶起癱軟在地上的張氏,眼神中有責備也有愧疚,伸出手摸了摸張氏高高腫起的臉,輕聲問道:“還疼嗎?”
僅僅三個字,張氏瞬間淚奔下來撲到了宋仁舉的懷中,所有的委屈都隨著眼淚流落下來。
說來這張氏也的確是委屈,讓宋雙嫁給王老大的事情的確是出自宋仁舉一人之手,本還想著可以被扶正,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在一度落空。
俯在宋仁舉懷中的張氏在心中暗自發(fā)誓,終有一日,自己一定要坐上宋家主母的位置。
看著自己懷中的可人兒停止了哭泣,宋仁舉輕輕為她擦干了眼角的余淚,轉身帶著張氏回到了房間中,碰巧看到了在綠雅軒的宋梓。
“好好照顧你母親?!彼稳逝e輕聲說道,轉身便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