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墻頭草?燕延安聽到云語柔對自己的稱呼后,嘴角不由的抽了兩下,這天底下還沒有人這樣叫過他呢?但是他不明白她為何會如此稱呼自己,自己之前并不曾與她正面接觸過,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她不曾見到過他。
“那么請問誰是老墻頭草?”他是小的,那總得有一棵老的吧?
云語柔很是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試探性的問,“你是不是和太后同姓?”
知道她對自己有所懷疑后,燕延安倒也不掩飾了,他揚唇一笑,“沒錯,在下燕延安,正是燕太后的侄子,靖國舅的二子!”
云語柔點了點頭,若不是鳳亦北在離去時告訴過她,靖國舅是自己人的話,恐怕此時她不拔腿就跑就怪了。不過一個疑問卻在她心里環(huán)繞:靖國舅既是燕太后的親弟弟,那為什么會幫著鳳亦北來對付燕太后呢?難道他和燕太后這姐弟之間有什么仇恨了不成?
看著云語柔那不遮掩的表情,燕延安突然間哈哈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在下既才貌出眾,同時也身份高貴?是難得的乘龍快婿之選?”
“是不是乘龍快婿你得去問我爹爹,若是的話,我們云府不是還有一位待字閨中的美女嗎?”云語柔白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
“哎,只怨相逢未嫁時!走吧,要不然等下追兵追來了,我也就只能丟下你獨自逃命了!”說畢,越身上馬。
回頭卻看到云語柔正一臉不甘愿的看著馬屁股發(fā)呆,她真的不想再坐馬了,好難受,顛簸的讓她直想把胃給掏出來洗一遍。
燕延安伸出一只手,“上來吧,女人,你沒聽到太后說的話,格殺勿論!你是希望被五馬分尸還是愿意再忍忍?”她那滿臉愁云的模樣的確惹人憐惜,她的確有禍國殃民的資本,也難怪幾位站在金字塔上的男人都會對她虎視眈眈。
如果她的性格能夠溫柔或許柔弱一點,恐怕他也會陷入她的網(wǎng)中吧?燕延安甩了甩頭,一個用力將云語柔給拉上了馬。雙腳用力一夾,使勁的甩了馬屁股一鞭后,便縱馬飛馳,消失在天際的平行線中。
其實燕延安也是在不遠前才知道自己的父親靖國舅竟然是九王爺?shù)娜?,靖國舅告訴他,自己之所以能在朝堂中穩(wěn)居高位三十年,靠得不單是拍馬屁的功夫,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審時度勢,慧眼識珠。
因為要躲避太后的通輯,所以燕延安帶著云語柔放著通天大道不走,盡走羊腸小道,那茂密潮濕的枝葉時不時在她身上擦過,害得她最后只能用袖子擋住臉,以免破相。
燕延安一路上追隨著鳳亦北留下的記號,希望能夠帶著云語柔早點跟上鳳亦北。
眼看天邊風(fēng)云驟變,燕延安騎至一處破舊的茅草房前下馬駐足,這里似乎以前是個村莊,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荒無人煙。
“云側(cè)妃,下馬吧!看來今晚只能委屈下您高貴的身體,暫時住在這破舊的小屋中了。不習(xí)慣的話,我也愛莫能助!”他聳了聳肩,將馬拴在樹樁上,回頭看到云語柔依舊自怨自艾的踢著地面的小石子,全然沒有想助他一臂之力的意思。
“女人!你能否替再下拾一些柴火回來?要不然晚上吃什么?”
看了他一眼,長嘆了一聲,“晚上你能打到什么,我就吃什么唄!放心,我一向不挑食的!”
燕延安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大度,大度,孔子有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
“我的意思是說,你能否去撿點柴火回來?我希望等下回來是就能直接生火!”說著,他就往林子深處走去。
今天他的運氣不錯,剛進入林子不久就看到一只肥大的兔子,在丟出飛鏢打中兔子準備往回走的時候,竟然又看到一只高傲的野雞在散步。
左手一只兔子,右手一只雞的燕延安臉上漾著愉快的笑,他似乎忘了此時是帶著云語柔去追尋鳳亦北的行蹤,是冒著被格殺的危險,仿佛這是一次有趣的游山玩水。
當(dāng)他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到茅草房時,看到院子里正升著輕煙,熊熊篝火在跳躍著,一陣香味撲入鼻中,“你在烤什么東西?”
云語柔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回去,并沒有應(yīng)答他的問題,只是將手中的物體舉了舉,燕延安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塊紅薯,“你在哪里弄來這玩意?。俊?br/>
“撿的!”
“是嗎?那你再給我撿一個!”當(dāng)他是三歲小孩啊?
“你往那屋子外面的小路上走,記得彎下腰,把眼光放低點,你就能找到不只一個!”云語柔將烤好的紅薯堆成一小堆,這些香是很香,美中不足的就是個太小了,最精巧的竟然只有小拇指那般大。
身后的燕延安沒有按她所說的去做,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后將手中的野雞和兔子放到地上,“你怎么知道要往那條小路上找?”
用小樹枝撥了一塊紅薯皮,用指尖掂起一小塊往嘴里嘗了嘗,云語柔有點含糊的說,“這個村莊雖然現(xiàn)在沒有人居住,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人們離開的時間并不太長,并且是被迫離開的,我肯定他們在離開的時候是想著日后一定要回來的。”
“被迫離開?你怎么知道?”
“從那條小路上掉下的零散的東西可以猜的出來啊,里面有嬰兒的小鞋,女人的頭巾,男人的氈帽,就是沒有鍋碗瓢盆,可見當(dāng)時人們走得急忙,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撿這些次要的東西!”
燕延安停下正準備往雞脖子上抺刀的動作,有點驚奇的直著云語柔,“想不到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這點倒不像是大戶人家出生的小姐啊。
“那是,不然我怎么能坐穩(wěn)這金牌——呃,我是說能讓鳳亦北對我一往情深。”
“嗯,人們常說美人往往都是胸大無腦,可是我倒覺得你相反!”燕延安眼里明顯有笑意,然后動作麻利的把野雞的生命畫上句號。
胸大無腦的反義詞:胸小有腦!云語柔聽到后不由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前胸,它小嗎?雖然比不上她前世的真身來得波霸,但是在這含蓄的年代,它已經(jīng)算是出類拔萃了!
這個男人什么眼光?。吭普Z柔瞪了燕延安一眼,“想來你是喜歡白夢瑤郡主那種類型?。吭缯f嘛,說不定我還能幫你一把!”
想到白夢瑤那種除了圓再也找不到形容詞的身材,燕延安不由的有點反胃。知道自己得罪到了云語柔,想到她的小心眼,他便識相的不再出聲。
茅草房里只有一張破舊得不成樣子的床,兩把一搖就會發(fā)出“吱呀吱呀”聲音的椅子,望著如此簡陋的房間,燕延安的不由的皺眉,他輕輕的走在前面,生怕那倒垂的灰塵會弄臟他那尚且白凈的衣服。
“女人,今晚你就睡那床上,我睡椅子上好了!”他很是君子的對云語柔。
云語柔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的不滿,直接找了塊破布擦拭著床面。
燕延安饒有興趣的站在她身后,雙手環(huán)胸,看著云語柔的忙碌,“女人,你就不怕共處一室,我會對你做出什么不軌的事情嗎?”對于她的冷靜,他是真的好奇極了,因為換個任何女孩,應(yīng)該都會尖叫連連的不同意。
“這方圓十里有人嗎?”
“沒有!”
“那我喊不喊有什么區(qū)別?這種事情會不會發(fā)生完全取決于你是當(dāng)君子,還是想當(dāng)畜生!我相信鳳亦北的眼光,他應(yīng)該不會笨到找一只畜生來保護我吧?”云語柔躺在床上,不痛不癢的說。
燕延安的臉都快發(fā)青了,這個女人嘴巴當(dāng)真能辨,難怪自己的父親會被她氣得三天下不床榻。這種女人自己惹不起,還是留給鳳亦北去消受吧!
“我們還有多久能跟上鳳亦北?而且我若這樣冒然的在他的面前,那恐怕不妥吧?”云語柔有些為難的說。
“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后就能跟上!到時他自然會有辦法包庇你的。”
將一根隨手摘的草枝放在嘴里輕叼著,燕延安老神在在的說。
云語柔突然間覺得燕延安其實是個挺好說話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看著人,有點好奇的問,“你知道當(dāng)年鳳亦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其實是女人就都會對自己喜愛的男人的過去感到好奇。
沒有想到云語柔會問這個問題的燕延安直勾勾的看著她,在確定她今晚若是得不到滿意的答案是不會入睡的決心后。燕延安摸了摸鼻頭,“你知道當(dāng)年的九王爺很英俊嗎?喜歡他的女人數(shù)不勝數(shù)!”
見云語柔點了點頭,燕延安接著往下說,“才貌出眾的九王爺似乎只對上官婉琦感到有興趣,他倆當(dāng)時可是公認的男才女貌,當(dāng)時的我連貿(mào)禮都提前準備好了。沒有想到的是,上官婉琦到最后竟然會干出賣他的事!”
“上官婉琦究竟做了什么事?”云語柔的好奇心徹底被吊了起來。
燕延安沉默了一會才輕輕的說,“她用孩子為借口騙他參加了鴻門宴!”
云語柔的腦神經(jīng)被“孩子”這兩個字給震斷,至于是什么鴻門宴,對她來說不是很重要,她最關(guān)心的是鳳亦北和上官婉琦是不是有過孩子?!這點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