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雅感冒了。
她吃過藥,鼻子還是挺難受的,把被子往上蓋了點,說話時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范江,我病了?!?br/>
細長微涼的手背擱在她額頭上一兩秒,范江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根據(jù)你的癥狀,我贊同你的意見。你病了。”
范江正想出去,望著她期待的眼神,那腳步停住了。歪頭想了想。坦白說,他從沒遇過這樣的情況,申平和實驗室的機器也從來不會告訴他,這樣的情景要怎么對付。
他回想著之前媽媽哄他的場景來,學(xué)著媽媽的樣子,生疏而笨拙地拍了拍她的頭,看她還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又補了一句:“乖?!闭f完范江就轉(zhuǎn)頭關(guān)門走人了。
凌雅沉默了,把被子一把往頭上蓋。
指望范江給她煮粥什么的,果然是不切實際。要是換成丹尼斯,他一定會給她熬湯、煮粥,守在床前陪她聊天。哎!明天就收拾包袱走人!
正這么想著,門又悄悄打開一條縫隙,范江從門縫里鉆出頭來,那張嚇人大眼睛望著她,面無表情地:“生病了要聽故事?!?br/>
凌雅被雷到了,“啥?!?br/>
“我生病的時候媽媽都會給我講故事?!狈督弥槐緯吡诉M來,坐在她床邊,給她念起來:“從前有個村莊,接連死了七八個人后……”
凌雅一看那封面是棵老樹,還吊著一具干尸,立刻打住:“等下,你念的是什么故事?”
范江把書翻過來看了下封面,特別坦然地說:“鬼故事。”他把凌雅按回床上,嚴肅地糾正:“噓!乖乖聽故事,然后睡覺?!?br/>
凌雅說:“聽鬼故事睡不著!”
范江一臉“怎么這么挑剔”的表情,又拿著書出去了,再進來的時候,手上的書換成一本末世小說。
“喪尸咬掉了他的腿,血流了一地。成群的喪尸聞到血腥味,瘋狂地追了過來。他沒有退路,拖著病腿,一躍跳上了附近的樹?!狈督钪钪?,眉頭皺了起來:“假如他拖著病腿,一躍跳上了附近的樹?”
他頓住了,重復(fù)地念了一遍,驚訝得聲音都變調(diào)了:“這不可能!假如他拖著病腿都能跳上樹,他為什么被咬腿前不上樹。對了,前提是這棵樹能承載他的體重。除非咬斷的是大動脈,否則怎么可能血流了一地,何況喪尸聞到血腥味,追過來,喪尸的嗅覺神經(jīng)理論上是……”
凌雅本來想說一句“這只是一本小說”,可是眼皮沉重得很,拜范江所賜,她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范江糾結(jié)了很久,思索著,終于站了起來:“不行,我要給作者寫信?!币晦D(zhuǎn)眼看見凌雅睡著了,非常滿意地點頭:“故事果然有用!雖然漏洞百出,可是它還是有點貢獻的。”一邊出門給作者寫信,一邊暗暗下了決心,下次安慰誰,就給誰念末世小說!
作者有話要說:能把溫馨變成血腥,也就是范江一個了吧。
丹尼斯算是出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