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暗影侍衛(wèi)的靠近,微生鈺嗅到了危險地氣息,他輕笑著舉起“羽”佩,將其舉過頭頂,高聲叫道:“今日的買賣無需報價,這羽佩我就白送給你們了!”
話音剛落,他便將那“羽”佩擲向空中,在眾人震驚的哄搶下,趁亂逃脫。他不是害怕那些暗影侍衛(wèi),而是懶得跟北唐冥夜打交道,根據(jù)他得到的消息,這風(fēng)吼國內(nèi)最難纏的便是那北唐冥夜,而所有皇子中心智最完善最不容易攻克的人也是北唐冥夜。
而所謂的控制術(shù)跟媚術(shù),便是根據(jù)人心智的弱點尋找漏洞,對于心智健全的人,所用便小之又小,話雖如此,可是心智真正健全的人又有幾個?
斬仙國之所以能夠跟風(fēng)吼國這種戰(zhàn)力指數(shù)高強的國家齊平,靠的便是那些不完善的人心。
眼看“羽”佩被拋向空中遭到眾人的哄搶,再看那微生鈺逃脫,梁以歡利落的抓起北唐春的肩膀,運氣將其丟向哄搶的人群,厲聲道:“你去搶玉佩,我去追那個男人!”
瞬間,北唐春便被那些哄搶玉佩的人群所吞沒,他不放心的轉(zhuǎn)頭看向梁以歡,還想說些什么去,卻被梁以歡的冷眼相向給堵了回去,加入了爭搶“羽”佩的運動中。
而梁以歡則快步追上微生鈺,數(shù)枚銀針刺向微生鈺的后背,都被微生鈺巧妙地躲開。
微生鈺輕笑著回眸道:“沒有用的,你所發(fā)出每一根銀針的位置我都知道,你根本傷不了我?!?br/>
梁以歡緊蹙眉心,冷聲道:“你會讀心術(shù)?”
微生鈺再笑,“何必問我,你若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大可以問你肚子里的靈胎?!?br/>
梁以歡震驚的望向嗨寶,瞇起眼眸道:“嗨寶,他究竟是誰?”
本來縮成一團不敢去思考的嗨寶緊張的望著梁以歡,委屈的開口道:“娘,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敢說,這個家伙是斬仙國唯一的皇子,特別擅長讀心術(shù),經(jīng)他操縱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是怕我思想上有什么漏洞被他鉆了空子,就會被他控制了!”
“斬仙國……讀心術(shù)跟操縱人……”梁以歡飛快的搜索者這個身體的記憶,有些不確定的應(yīng)道,“你是說與風(fēng)吼國并駕齊驅(qū)的那個斬仙國?”
嗨寶迅速的點頭,“是啊,就是那個斬仙國?!?br/>
看著梁以歡對斬仙國并沒什么印象的模樣,微生鈺有些不滿的呢喃道:“女人啊,你怎么能如此忘本?!?br/>
驀地,梁以歡抬起頭來凝望微生鈺,冷聲問道:“你說的忘本又是何意?”不安的情緒逐漸占據(jù)了她的思緒,不知為何,當(dāng)聽到這個男人說忘本,她只覺自己的心臟猶如鉆心般疼痛,她該記得什么?
微生鈺看到了梁以歡的不安,漆黑的瞳仁逐漸變成了深紫色。
霎時,梁以歡的行動被微生鈺封住,她憤懣的瞪著微生鈺,她不過是有些心緒不寧,卻被他鉆了這么大的空子!
微生鈺輕笑著靠近梁以歡,輕輕嗅著梁以歡頸間的香氣,以及嗨寶所散發(fā)出的淡淡靈氣,滿足道:“怪不得古書上記載,這靈胎是天地靈氣的精華所在,這味道果然不同尋常,我只是靠近了一點,便覺得通體舒暢。”
梁以歡冷眼睨著微生鈺,從齒間迸出幾個字來,“你離我兒子遠點!”
“兒子?”微生鈺微微一怔,隨即扯唇笑道,“原來是個男胎,聽它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個稚嫩的女娃娃,真是誤會一場。”
再度被人誤認為是女孩子,嗨寶惱怒的瞪著微生鈺,高聲叫道:“小孩子的聲音都是這樣的,你怎么能從聲音上判斷我的男女呢!”
“喲,這靈胎不大,脾氣還不小?!蔽⑸暬腥惶謸嵘狭阂詺g的肚子,陶醉的舒了口氣,又道,“男胎好,男胎甚好,我正愁不知用什么法子來打擊風(fēng)吼國,沒想到就給我送來一個男的靈胎?!?br/>
聽出微生鈺話中有話,梁以歡眼波一轉(zhuǎn),冷聲道:“你是想用嗨寶來打擊風(fēng)吼皇族?”
微生鈺贊許的望著梁以歡,笑道:“你果然很會揣測人心,怪不得當(dāng)年北唐黎一定要將你帶來風(fēng)吼國做人質(zhì)?!?br/>
聞言,梁以歡瞳仁一緊,再次陷入了震驚當(dāng)中,她是北唐黎帶回來的人質(zhì)?聽這男人的意思,似乎在說她原本是斬仙國之人……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梁以歡的大腦,如果說她本就是斬仙國之人,那么梁勇便不是她的生父?那她的生父是誰?什么樣的身份才能讓北唐黎將她作為人質(zhì)帶回風(fēng)吼國并安置在丞相的家中?
她充滿疑問的瞪著微生鈺,不再言語。
微生鈺靜靜地與梁以歡對視,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梁以歡依然不發(fā)一言,微生鈺只覺無趣的打破僵局道:“怎么,你都沒什么想要問我的?”
梁以歡鄙夷,“你不是會讀心術(shù)么,我以為你會讀出我的疑問。”
“果然是個不肯服輸?shù)呐??!背粤税T的微生鈺不溫不火的揚唇淺笑,“其實你根本不是什么梁丞相的女兒,你真正的身份是我斬仙國的大公主,微生玥。”
微生玥……這是一個讓嗨寶跟梁以歡特別想要吐槽的名字。
梁以歡蹙眉瞪向微生鈺,冷聲問道:“我是微生玥,你又是何人?”說起來,嗨寶能夠讀出她的內(nèi)心,恐怕也跟它有斬仙國血緣有關(guān)系。嗨寶本就是個靈胎,又是斬仙國皇族與風(fēng)吼國皇族的后人,有兩種能力也并不為其。
微生鈺并沒有直接回答梁以歡的問題,而是將頭靠上了她的肚子,直接與嗨寶對話道:“靈胎,你該知道我是何人吧?”
嗨寶死死的盯著微生鈺瞧,最后才確認道:“你是斬仙國皇子,微生鈺?!?br/>
“準確的說,我該是你的舅舅。”微生鈺輕笑著看了看嗨寶,最終將目光落定在梁以歡的臉上,“而你……”
還未等微生鈺說完,梁以歡已經(jīng)先行開口道:“我是你姐姐?!甭犖⑸曊f了那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她的心緒逐漸趨于平靜,五根手指已經(jīng)能慢慢的彎曲。
對于梁以歡而言,她只是對于這個身體的身份有些好奇,由于她是個穿越人,對身份的糾結(jié)永遠不會超過一分鐘,她是什么國家的人有什么關(guān)系?她照樣是嗨寶的娘親,照樣懷著風(fēng)吼國皇族的子孫,也許是因她本就是斬仙國的人,所以對于微生鈺的控制術(shù)有些抵抗力,恢復(fù)的才會這么快,估計再過不久,她就能夠活動自如。
對于姐姐這個稱謂微生鈺十分不滿,“在斬仙國,素來是強者為尊,你以為你憑什么做我微生鈺的姐姐?”
微生鈺倨傲的睨著梁以歡,作為斬仙國的皇子,他一直都接受者非人的殘酷訓(xùn)練,為的就是帶領(lǐng)斬仙國的子民統(tǒng)一異界,而且斬仙國的國風(fēng)肅然是強者為尊,每年向斬仙國皇族挑戰(zhàn)之人多如牛毛,他之所以能在斬仙國立于不敗之地,都是靠他的真本事,此時他根本就沒把梁以歡放在眼里。
驀地,梁以歡食指輕撥衣袂,一枚銀針自她袖間落入指尖,她冷睇微生鈺,利落的甩出銀針刺上微生鈺的肩膀,冷傲的嗓音猶如來自地獄一般,令微生鈺震驚的瞪大了眼眸。
“這,便是強者的證明!”梁以歡將銀針打入微生鈺的體內(nèi),眸中滿是輕蔑,對她來說,他并不是強者!
微生鈺震驚的瞪大眼眸,“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察覺不到你的心思,你能動了我為何會察覺不到……”他不顧肩膀上的傷勢,還想靠近梁以歡,想要找到梁以歡不受他控制的原因。
“啪?!背嘌┍拮粤阂詺g袖間滑出,她隔空一揮,鞭身劃破空寂,引起靈氣激蕩,激蕩的靈氣沖擊至微生鈺的下腹,他毫無防備的跌跪在地。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微生鈺不可置信的捂著肚子看向梁以歡,他竟然無法看穿梁以歡這一鞭的走向,他的讀心術(shù)失靈了?
“現(xiàn)在你知道什么才叫強者了?”梁以歡再度揚鞭,眼看赤雪鞭就要鞭打在微生鈺的身上,她利落的收手,赤雪鞭快速纏繞回她的手臂。
嗨寶崇拜的看著梁以歡,用力拍手道:“娘你好厲害,娘威武,娘萬歲!”
由于嗨寶拍手產(chǎn)生震動,梁以歡只覺下腹墜痛,她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柔聲道:“想要娘繼續(xù)威武,就安分點。”
嗨寶聽話的在梁以歡的腹內(nèi)伸出雙手,抱住梁以歡,磨蹭道:“一切聽娘的吩咐?!?br/>
微生鈺緊咬牙關(guān)瞪向梁以歡,恍惚中,他似乎在梁以歡的臉上看到了父皇跟母后的模樣,蝕骨的恨意涌上心頭,難道說他這么多年的努力還不敵梁以歡在控制術(shù)上的天賦?
兒時,他就常常被拿來跟作為人質(zhì)的皇姐做比較,父皇母后不斷地告誡他要努力修煉,要他將被困在風(fēng)吼國的皇姐給救出來,他的天資平平卻勝在努力,可是無論他多么努力,只要有一點點不如人意,便會受到父皇母后的責(zé)罰,他是斬仙國的皇子,卻并不是斬仙國的繼承人,即使父皇跟母后從未見過長大成人的梁以歡,依然愿意將整個國家交給她!
從一開始,父皇母后就沒有打算將國家交給他!
他這么多年的努力……竟然還敵不過梁以歡的天資……不!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