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紅花其實還沒有那么快的發(fā)作,她也不過是在試試這位霍先生而已,顯然.......效果還不錯。
抬眸看著他,景遇伸出了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唇邊笑意依舊,聲音柔媚入骨,“霍總,是你在逼我!孩子還可以再有,可是霍總……只有一個。”
她怎會舍得用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去逼他呢?
可有時候,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霍云霆看著懷中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女人,不知為何,腦海里面浮現(xiàn)的卻是另一張單純無害的臉。
那個時候的景遇,溫柔純真。
醫(yī)院。
夜半時分,光線暗沉。
“霍總,景小姐送來的及時,雖然有出血的狀況,但好好休養(yǎng)問題不大,只是……”
醫(yī)生頓了頓,打量了一番霍云霆,薄唇微抿,面色沉郁,給人壓迫感十足。
霍云霆銳利的眸光掃了過去,煩躁不悅的道,“一次性說完。”
那醫(yī)生縮了縮脖子,知道今晚的這兩位都不是普通人,額頭緊張得冷汗四溢。
“只是景小姐好像吃過抗抑郁的藥,不知道會不會對孩子造成什么影響。”
抗抑郁的藥……
霍云霆的身子往墻上靠了靠,纖長的手指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冷峻的五官在燈光下,諱莫如深。
眸光看向窗外,大雨滂沱,額角細(xì)碎的發(fā)絲,遮住了霍云霆眸中的真實情緒。
他記得,當(dāng)年他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個天真的小姑娘。
這才幾年的時間,她竟然成了這樣……
醫(yī)生一聲不吭的站在他旁邊,對于這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江城第一人,他除了小心翼翼的聽從吩咐,別無他法。
良久,霍云霆收回了眸光,站直了身子。
“立馬給她做個檢查,明早我要看到結(jié)果?!鳖D了頓,霍云霆看向醫(yī)生,“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不用我提醒你吧!”
醫(yī)生連忙點頭,一直到霍云霆的腳步聲消失,這才松了口氣。
這哪里還用吩咐?
就算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將今晚的事說出去啊!
……
翌日,雨過天晴,陽光明媚。
景遇靠在病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手中的蘋果,神情柔媚。
“懷孕!景遇!你是不是不想混了?我特么昨晚就去蹭了個迪,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你這樣的一個消息!”
經(jīng)紀(jì)人石楠氣得咬牙切齒,“說,孩子是不是薄佑卿的?打掉!打掉!”
“你想什么呢?”景遇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雙眸卻是異常的澄澈,“孩子不是他的。”
“那是誰的?”石楠驚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什么時候和其他男人……”
“霍云霆。”景遇的嗓音淡淡。
“我管他什么霍云霆,總之這個孩子你必須……等等?!笔K于意識到了什么,上去抓住了景遇的胳膊,“霍云霆,哪個霍云霆?”
“你說哪個?”景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哈哈哈——”石楠雙手一拍,笑得合不攏嘴了,但是立馬就又冷靜了下來。
“阿遇,這個事情得好好計議,霍云霆不是薄佑卿,他可不是什么善類!”
“放心吧,我有分寸?!本坝鲂α诵Γ跋裎疫@樣的小演員,求得不過是棵可以暫時棲息的樹?!?br/>
從很多年前她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想要的什么東西,只有靠自己去爭取,她景遇命不好,沒有錦衣玉食的命。
卻又偏生長了一副好相貌,一副好演技。
她……天生是要靠演技吃飯的。
薄佑卿進(jìn)來的時候,景遇剛將手中的蘋果啃完。
石楠的目光在面色鐵青的薄佑卿身上掃了一圈,然后下意識的擋在了景遇前面。
“薄總,阿遇她……”
“出去!”
薄佑卿冷聲道。
石楠是最了解景遇和薄佑卿之間糾葛的人。曾經(jīng)她也以為這個冷漠的總裁會是景遇這輩子的依靠。
但是最后他還是娶了一個千金大小姐。
“你先出去吧!”景遇道。
“好。”石楠走出了病房,并帶上了門。
吃蘋果的時候弄了一手的汁液,景遇一邊擦著手,一邊淡漠的開口。
“薄總,今天我請假,有事明天說吧?!?br/>
在得知景遇進(jìn)搶救室的時候,薄佑卿是立馬就沖出了辦公室一路闖紅燈趕了過來。
可是此時看到女人淡漠疏離的神情之后,那種焦急變成了憤怒。
“景遇,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要攀上霍云霆?”
“薄佑卿,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景遇雙手環(huán)胸,嘴角含笑,“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br/>
“你是為了報復(fù)我嗎?江城那么多的新貴,你找誰都可以,你卻偏要找我霍云霆?”
她明明知道,霍云霆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陰影。
“你不也一樣?”景遇慢悠悠的嗓音之中滿是嘲諷,“我明明說過,誰都可以,可為什么偏偏是沈莊眉?”
曾經(jīng)在她最艱苦的時候,是這個男人朝著自己伸出了援手。
他也確實愛過她,可是他最愛的,始終是他自己。
他想要的是成功,戰(zhàn)勝霍云霆。可是她想要的,確是一個名正言順。
薄佑卿凝視著景遇略帶蒼白的臉蛋,眸光晦澀,心中的萬千情緒如鯁在喉。
“阿遇……我是有苦衷的。你聽我的,離開霍云霆,他不是你能招惹的男人,你不要玩火自焚?!?br/>
這話聽著,但是讓人感動。
“謝謝薄總的提醒,不過再差也不過是再被甩一次罷了!”
不過景遇對于他假惺惺的關(guān)心絲毫不在意。
“阿遇!難道當(dāng)年你受過的傷還不夠嗎?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有過其他男人,但你覺得霍云霆還會像我這樣寬容?”
薄佑卿剛開口,便后悔了。六年前的事情是景遇心中的一道逆鱗,碰一次,傷一次。
果然,景遇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美眸圓睜,怒視著薄佑卿,“薄總!慎言!”
“阿遇,我……”薄佑卿心中一陣懊惱,明知六年前的事情是一個雷區(qū),他怎么一個沖動就提了呢?
這下子景遇心中對他的怨氣肯定又得多增一分了!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景遇挪開自己的目光,不愿再去看他:“你說自己寬容?可那么寬容的你到頭來還不是甩開了我?現(xiàn)在才來告訴我你是有苦衷的,呵!有意思嗎?”
說到這里,景遇心中又是一抽。她以前是多喜歡這個男人的啊……
可現(xiàn)在呢?
愛沒有了,余下的只有滿心的傷痕和疲憊。
“阿遇,我知道你心中對我有怨,但再這樣下去的話你會萬劫不復(fù)的!離開霍云霆,我會幫你的?!北∮忧浒欀碱^說道,語氣里一派真誠。
“說這些話你不覺得可笑嗎?”景遇的頭你就沒有偏過來,并不想要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算什么?來自前男友的勸告嗎?別在這惡心我了!請離開吧?!?br/>
說話能客氣到這個份上,景遇真心是很克制了。
薄佑卿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么,但目光觸及到面前女人的決絕之后,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只得嘆氣轉(zhuǎn)身離去。
景遇沒有去看對方離開的方向,只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這才松一口氣,心中一陣失落。
六年前的事情?
呵——
如果對方真的說不在意?那他就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提出來!
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都已經(jīng)沒用了……
她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薄佑卿離開沒多久,霍云霆就來了。
被叫出去還沒來得及重新回到病房的石楠:“……”
這都存心不讓她進(jìn)去了是吧?想和景遇好好聊天有那么難嗎?
“霍總,您終于舍得來看我了啊……我還以為你都把我給忘了呢。”景遇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開口時眼神迷離,風(fēng)情萬種。
“哼!”霍云霆冷哼一聲,道,“有那個閑工夫在這幻想,還不如思考一下要怎么保住你肚子里的籌碼?!?br/>
知道自己自討沒趣,景遇也不在意,撇了撇嘴問道:“那霍總,這是有什么事情呢?”
問完之后,景遇也不等對方回答,就搶先說了一句:“最好是好消息呢!比如說霍總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了什么的,不然如果聽到一些其他的事情,讓我心情變差了,對肚子里的寶寶是會有影響的!”
霍云霆:“……”
“不說話是什么意思?”景遇挑眉看他,“說明那件事情你答應(yīng)了?”
霍云霆:“……”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當(dāng)是了。”景遇只當(dāng)他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來。
“……”
霍云霆原本是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之所以沒有拒絕,是因為不久前接到了爺爺?shù)囊煌娫挘蟀l(fā)雷霆的質(zhì)問他又和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在一起了!
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霍云霆就會第一時間想起當(dāng)年的林彎彎……
算了,反正景遇現(xiàn)在肚子里有了自己的骨肉,她想跟在自己的身邊,那就跟吧。
就當(dāng)是氣一氣爺爺也好。
“保護(hù)好你的籌碼,否則,說不準(zhǔn)哪一日我就會把你從我身邊踹開。”霍云霆沒有明確的說出是與否,只是斜眼盯了一下景遇的肚子,冷冷吐出一句話來。
“那是當(dāng)然。”景遇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睛深處帶著一抹柔情。
無論這個孩子是因為什么才存在于這個世上,他都是她的孩子,她會好好護(hù)著。
“既然現(xiàn)在霍總已經(jīng)承認(rèn)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了,那我明天出院,就勞煩你來接一下嘍?”景遇抬頭,一臉興味地看著對方。
“我會讓Lisa過來。”霍云霆只道。
“這怎么行……”景遇臉上當(dāng)即就擺出一副遺憾又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們現(xiàn)在可是情侶關(guān)系,有哪個會對自己女朋友那么冷淡的?難道您就忙得連抽空送我回家的時間都沒有嗎?”
“該死!”看著景遇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霍云霆低低的猝了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把你那副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人的表情收一收!”
“這怎么行?!本坝鰠s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迷人,“我要是不時常勾引霍總一下,到時您對我沒興趣了,這可怎么辦才好?”
“……”本來就對你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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