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佻的聲音回蕩開來,圍觀眾人頓時嘩然。
竟然有人敢罵洪大銅?
作為云都市曾經(jīng)的黑道風云人物,哪怕早年前就已經(jīng)金盆洗手,洪大銅的威名如今依舊如雷貫耳,這里竟然有不怕死的敢在他看的場子里公然挑釁他!
顯然洪大銅也是沒有想到有人敢罵自己,當即臉色一沉,順聲望去。
然而,就在洪大銅視線定格在挑事者臉上的時候,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小瘋……徐少爺!”
眾人只見剛剛還兇神惡煞的洪大銅,此刻竟是如同耗子見到貓了一般,傻眼在了原地。
竟然有人能嚇住洪大銅?
來者若無其事地伸著懶腰,一臉淡然,正是徐瑯。
見狀,陳一白卻是笑了笑,道:“酒醒了?”
“剛吐完,清醒多了……對了!衛(wèi)生間的洗手臺是你小子糟蹋的吧?真沒用,才喝那么點就吐了!”
“你不也喝吐了!”望著嘲諷自己的徐瑯,陳一白鄙視道。
“好吧,那我倆彼此彼此!”
看了眼一臉愣神的秦婧瑜,徐瑯對著陳一白古怪一笑,道:“還說只是普通同學,騙誰呢?”
聞言,秦婧瑜不知所云,陳一白老臉一黑。
看著無視自己的徐瑯,洪大銅聲音有些發(fā)虛:“徐少爺,您什么時候大駕光臨的……”
徐瑯漸漸收起笑臉,緩緩回過頭來,一臉疑問:“不是叫你滾了嗎?”
見徐瑯發(fā)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洪大銅頓時虎軀一震,只見后者一改來時囂張氣焰,竟是對著徐瑯點頭哈腰地賠笑起來:“徐少爺,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這位兄弟是您的朋友,我要知道他是您的朋友,我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啊!”
洪大銅的突然變臉,令得一旁劉康一陣摸不著頭腦,當即愣愣道:“洪哥,你這是……”
“滾一邊去!”
不等劉康話說完,洪大銅驟然目光冰冷,抬手便是一個巴掌扇在了劉康臉上,掌勁之大,竟是直接給后者打的摔飛了出去。
場間反轉(zhuǎn),看傻了圍觀群眾。
本以為救星到了的李甜甜和猥瑣男兩人,直到此刻,終于是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局勢已然明朗,洪大銅選擇站在了對面那邊。
摔倒在地,劉康捂著臉,帶著哭腔大喊大叫:“你……你敢打我?洪大銅,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洪大銅冷哼一聲,也不搭理,轉(zhuǎn)頭看向徐瑯,諂笑道:“徐少爺,這樣您滿意了嗎?”
徐瑯不置可否地看了眼陳一白:“那你得問我朋友?!?br/>
洪大銅識趣地看向了陳一白:“小兄弟,剛剛不好意思了,怪我怪我。”
顯然沒有想到洪大銅竟然這么聽徐瑯的話,陳一白有些詫異地看了徐瑯一眼,雖然他早就知道了后者不是一般人,卻依舊是低估了這個看似很好相處的家伙。
“陳一白,我們走吧?!彼剖遣幌朐俅谶@個是非之地,秦婧瑜忽然拉了拉陳一白衣袖道。
徐瑯察言觀色,當即給了陳一白一個“我懂你”的眼神,笑道:“那你帶她先走吧。”
陳一白愣了下,遲疑道:“你呢?”
徐瑯指了指洪大銅:“我這不遇到熟人了嘛,和他聊會我再回去?!?br/>
洪大銅聞言,莫名后背一涼。
陳一白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對秦婧瑜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婧瑜微微頷首,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李甜甜,卻也什么都沒說,跟著陳一白離開了酒吧。
陳一白一走,徐瑯立馬收起了笑臉,緩緩走到了還在大喊大叫的劉康身前,目光一片森然。
“康少是吧?”
看到這一幕,洪大銅搖了搖頭,有些憐憫地看向了劉康。
……
出了維納斯,陳一白便帶著秦婧瑜搭了一輛的士。
秦婧瑜住的地方?jīng)]有太遠,不過一會兒,司機便給兩人送到了目的地,放在了路邊。
看著面前的高檔小區(qū),陳一白問道:“是這個小區(qū)嗎?”
“嗯?!鼻劓鸿こ聊似?,忽然道,“你可以陪我走走嗎?”
陳一白愣了下,緩緩點了點頭。
因為已經(jīng)是深夜時分了,小區(qū)的附近很是安靜。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靜靜地走著。
“我一直都把李甜甜當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沒想到……”
“今晚的事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起碼幫助你看清了一個人的真面目,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吧,別想太多了?!?br/>
秦婧瑜默然地點了點頭,有些失神地笑了笑:“你說的也對。”
看著秦婧瑜,陳一白咧嘴一笑,打趣道:“話說回來,我倒是要感謝感謝他們,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我現(xiàn)在怎么會有與女神獨處的機會呢?”
秦婧瑜知道陳一白在寬慰自己,于是不再愁眉苦臉,轉(zhuǎn)移話題道:“你怎么也來云都了?”
陳一白頓了下,有些汗顏道:“其實……我也被云都大學錄取了?!?br/>
秦婧瑜一臉驚訝:“你?”
喂,就算知道我是個學渣,也不用當著我的面擺出這么驚訝的樣子吧?很傷自尊的!
陳一白尷尬地咳了咳,故作神秘道:“不瞞你說,我家有關(guān)系,你懂的!”
秦婧瑜怔了怔,聯(lián)想到剛剛洪大銅寧肯得罪劉康,也不敢得罪徐瑯和陳一白,當下也不懷疑,笑道:“那我們以后又在一個學????”
陳一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我在外語系,你呢?”
回憶著錄取通知書上的內(nèi)容,陳一白道:“歷史系?!?br/>
“那后天開學我們一起去怎么樣?”
莫名想到江墨璃,陳一白有些愁眉苦臉起來,嘆了口氣:“再說吧?!?br/>
沒有察覺陳一白的異樣,秦婧瑜莞爾一笑,偏過頭去:“以前還真沒仔細觀察過你。”
陳一白一愣:“?。俊?br/>
秦婧瑜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挺勇敢的……而且,很溫柔!”
看著秦婧瑜,陳一白心頭一陣小鹿亂撞,英雄救美之后的劇情往往是啥來著?
秦婧瑜察覺到了陳一白的目光,小臉頓時一紅,解釋道:“你別多想?。∥抑皇强淠銉删?,感謝你今天站出來保護我而已……”
陳一白尷尬地撓了撓頭,有些沮喪,還以為經(jīng)過今晚的事情,自己時來運轉(zhuǎn)收獲了秦女神的芳心呢。
晃晃悠悠著,兩人再次回到了小區(qū)門口。
“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秦婧瑜道。
陳一白點了點頭,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秦婧瑜忽然開口:“你等我下。”
陳一白還沒反應過來,秦婧瑜就一路小跑進了小區(qū),不一會兒,只見她又返了回去,將手里取來的東西塞給了陳一白。
陳一白愣了愣,低頭看去,一瓶小巧的跌打油。
“這個藥可以涂臉,你回去記得擦,活血化瘀很管用的?!?br/>
摸了摸臉上的淤青,陳一白心頭一暖,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
秦婧瑜輕輕一笑,也不再逗留,轉(zhuǎn)身便進了小區(qū)。
看著秦婧瑜的背影,陳一白一臉溫柔的笑意。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
顫巍巍地掏出手機,陳一白緩緩目光瞄向屏幕。
“完了!”
……
先前蘇鹿告訴過陳一白別墅的地址,后者打車很快回到了別墅。
想來江墨璃和蘇鹿應該已經(jīng)睡了,樓里不見燈光,門卻是敞開著。
“幸好留了門?!?br/>
陳一白暗自慶幸,連忙躡手躡腳地走進了門。然而,就在他上了二樓,準備開門進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回來了?”
“我去!”聞聲,陳一白當即嚇得一陣魂飛魄散,順聲望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江墨璃的房門竟是敞了開來,一身睡袍的女子正漠然地盯著鬼鬼祟祟的前者。
“人嚇人容易嚇死人,知道嗎?”陳一白回過神來,莫名心虛道。
雖是卸了妝,江墨璃的玉容依舊冷艷無比。望著陳一白,她淡淡道:“英雄救美很愜意?”
陳一白一怔,皺眉道:“你跟蹤我?”
江墨璃柳眉輕挑,反問道:“我說讓你幾點回來的?”
“誒,講的道理行不行?我先前也沒想出去,是你讓我跟徐瑯出去的好不好?”想到自己今晚所做所舉都在這個女人眼皮底下,陳一白一陣不舒服起來,回嗆道,“況且不就是晚了幾個小時而已嗎?我回來了不就行了,又沒耽誤什么正事。”
江墨璃玉顏微冷,沉聲道:“我不希望有下次?!?br/>
陳一白有些煩躁,不耐煩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似乎也沒有什么心情在此事上多費口舌,江墨璃轉(zhuǎn)身進屋拿出一本書,丟給了陳一白。
陳一白接過,目光望去,封面之上兩個大字熠熠生輝。
傀言。
“這是修煉傀力的入門心法,從明天起,你開始修煉傀力?!?br/>
陳一白若有似無地應了聲,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進屋,關(guān)上了門。
黑暗中,走廊重歸平靜,江墨璃一動不動著,默然無聲。
良久,只見她緩緩低頭望去,皓腕之上,頓時一條好似裂紋般的黑線浮現(xiàn)而出,然而不過眨眼之間,又是迅速地消失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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