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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璐璐神不知鬼不覺地記錄:
7月20日,今天師姐也在好好學(xué)習(xí),新同學(xué)特和諧地給她講題。
7月21日,下午數(shù)學(xué)課又雙叒叒被老師叫了!我是不是命犯姓高的?不過謝青陽真好厲害啊感覺什么都會,昨天問了她一道上學(xué)期期末的壓軸題,她三分鐘就解出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果然——
“……你在寫什么呢?”
沈悅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他身后,手臂夾著籃球,饒有興趣地看著名義上的師弟:“日記?”
曲璐璐or2臉:“你怎么老看別人的東西???”
沈悅之不以為然:“我又不知道你在寫這個。再說誰的日記一天只寫一句話啊,人謝青陽比你寫的長多了。”
曲璐璐驚悚地看她:“你還看謝青陽的日記?師姐師姐,咱不能看人家是新來的就霸凌人家。”
沈悅之眉頭一皺:“想什么呢?謝青陽自己說沒關(guān)系的?!?br/>
曲璐璐小心翼翼地:“是不是因為被科普了你的光輝事跡,所以不敢……”
沈悅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怎么辦,想打人。
她冷冷道:“別寫了,下去打球。”
曲璐璐苦口婆心:“我看謝青陽對你挺好的,師姐你平常不是最講義氣嘛。”
沈悅之一巴掌糊在曲璐璐頭上:“閉嘴吧你?!?br/>
曲璐璐“嗷”得一聲,下意識去看轉(zhuǎn)校生的座位。那里空無一人,他后知后覺地瞄一眼自己手腕:“……怎么都這個點了!快走快走!”
沈悅之:“……”
她是真的很想把自己這個師弟好好教育一頓。
什么叫她霸凌謝青陽?明明就是謝青陽不斷地用智商碾壓她!
還有日記的事兒,她在曲璐璐眼里就是那種會不分青紅皂白就窺探人家**的人?
沈悅之簡直氣死了。
事情還要拉回昨天早上。她早上來教室,又看到謝青陽在寫東西,最上面是很熟悉的日期。
謝青陽雖然外表總是冷冷淡淡的,但大約還是有那么些少女心,很多行字邊上都用彩色中性筆花了小符號,讓日記本變得可愛了許多。
沈悅之內(nèi)心感嘆了兩三句,就及時把視線收回來。想了想,她還半開玩笑地提醒了謝青陽一句:“同桌,你咋老是大早上的來寫啊,我都連著兩天不小心看到了?!?br/>
謝青陽語氣平靜:“哦?!?br/>
沈悅之頭疼,挑明了些:“你這樣子會被別人看到寫的內(nèi)容的?!?br/>
謝青陽說:“沒關(guān)系啊?!?br/>
沈悅之:“咦?”
謝青陽剛好寫完禮拜三的部分,又在下面寫了“july.20th”,然后抬起頭,看了眼沈悅之:“謝謝,不過我不在意有沒有人看?!?br/>
沈悅之不甚理解地看她。
謝青陽道:“如果在意的話,就不會寫了?!?br/>
沈悅之:“話是這么說……”
謝青陽:“主要是太無聊,總不能拿背單詞來打發(fā)時間吧?!?br/>
沈悅之總覺得這個邏輯有點兒不對,但她也只能接道:“那也太慘了?!?br/>
謝青陽點頭:“是啊,所以還是寫日記吧。”
沈悅之:“也對。”
想到轉(zhuǎn)校生剛剛說過的話,她很快又接了一句:“那我能看看嗎?既然你不在意的話?!?br/>
話一出口,沈校霸就后悔了。她有時候就是這樣,說出來的話太沒分寸,在家的時候被老爹教育了無數(shù)次,總算有些成果,但仍時不時就發(fā)作一下。
沈悅之正想打個哈哈把自己的話糊弄過去,就見謝青陽無所謂地點了下頭,將本子遞給她。
沈悅之:……我可真不是故意的。
她覺得尷尬,但既然新同桌這么大方,沈悅之也就領(lǐng)情。再說,她也挺好奇對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的。
沈悅之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自認(rèn)為哪怕自己在謝青陽的日記本上看到“我們的青春總是這樣,有痛有悔,但生活還在繼續(xù),嘉明也好,附中也好,高考總要到來”……之類叫人胃疼的話,也能面不改色地看下去。
她腦補一番,然后翻開第一頁。
july.18/tuesday/sunny
早上起得很早,穿過半個城市,到了嘉明中學(xué)。
以前看過很多關(guān)于這所學(xué)校的消息,網(wǎng)上一直在傳嘉明的紀(jì)檢有多不近人情。
ps.聽說來這里一年就能練一筆印刷體英文?(幾個寫得端端正正的英語單詞)
辦好手續(xù)時已經(jīng)十點多,然后被羅老師帶進(jìn)教室。
英語課講的內(nèi)容很基礎(chǔ)。
午休時去打了水,舍友都是復(fù)讀生,她們覺得很驚訝,一來為什么會和應(yīng)屆生在一個宿舍,二來……她們今年的成績好像都不太好,不能理解為什么我要來嘉明。
其實我也不是很理解。(攤手顏文字)
還是希望這一年可以好好相處。
下午連上兩節(jié)語文,課上完成單詞任務(wù)=v=
路過籃球場被小s砸了一下,不過她人蠻好,還給我?guī)頍岱蟆?br/>
雖然大概沒什么用吧(攤手顏文字)
第一次連上四節(jié)晚自習(xí),挺新奇的。(紅色加粗的“22:20”)
july.19/wednesday/sunny
天氣還是很熱。感覺很奇怪,學(xué)校里沒穿校服的要么是老師,要么是紀(jì)檢,要么是我。(嘉明校服的簡筆畫)
給小s熬了碗雞湯。希望可以長得和她一樣高。
原本擔(dān)心嘉明不讓穿坡跟鞋,但在學(xué)校里看到很多,下次回家時可以換雙鞋子。
課程內(nèi)容都很基礎(chǔ),但上課時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只好背單詞,覺得這一年下來可以把gre詞匯過2~3遍。
來嘉明前在年級群看到有人的toefl成績出來,110+,我果然還差得很遠(yuǎn)。(哭臉顏文字)
july.20/thursday/sunny
今天也沒有校服。
紀(jì)檢大約已經(jīng)認(rèn)識我,至少認(rèn)得我這件衣服。
聽說下周空調(diào)可以修好。還好宿舍在一樓。
謝青陽的日記到這里戛然而止。
沈悅之將本子遞回去:“……我是小s?”
謝青陽點頭。
沈悅之:“因為我姓‘沈’?”
“對?!?br/>
“這代號起的好隨便啊哈哈哈?!?br/>
“嗯?!?br/>
“……早讀開始了,來背課文吧!”
時間拉回現(xiàn)在,曲璐璐鮮明地感受到,師姐是真的在生氣。
她的每一個攻勢都極為凌厲,幾次險些將他帶倒。一群人打了不過四十分鐘,沈悅之就扣了四次籃,次次都將球框震得發(fā)響。
六點十幾分的時候,一群人停下來,準(zhǔn)備去吃晚飯。王奕勾上曲璐璐肩膀,和他咬耳朵:“這兩天師姐怎么陰晴不定的,禮拜二可兇,禮拜三禮拜四正常,今天又……”
曲璐璐有點說不出口,畢竟這群人里就他和沈悅之最熟,怎么能直接說師姐理直氣壯地看新同學(xué)日記、毫無反省之心呢。
王奕顯然是想到了別的方面,偷偷摸摸問曲璐璐:“師姐是不是,來內(nèi)個了?”
曲璐璐:“什么?”
王奕做了個表情,暗示:“就是她們女生的,內(nèi)個?!?br/>
曲璐璐吐槽:“什么,你是說她居然是個女的?”
王奕拍一拍好基友的肩:“你這么說師姐知道嘛?!?br/>
曲璐璐:“……”是誰先開始這種話題的?!
心累的曲某人吃到一半兒,終于想起來,自己眼前是不是缺了點兒什么。
這個點,食堂本來就沒幾個人,他們這群剛才一起玩球的又湊做一堆,按說是能輕松看出沈悅之不在其中的。可剛剛他被王奕鬧得什么心情都沒了,到這會兒才發(fā)覺沈悅之失蹤。
曲璐璐問王奕:“師姐人呢?”
王奕大口扒拉著餐盤上的飯菜,聞言抬起頭,口中還在咀嚼食物,聲音含含糊糊的:“說是要洗澡……”
曲璐璐目瞪口呆:“這都幾點了?她說沒說讓我給她帶飯???”
王奕:“布吉島唔?!?br/>
曲璐璐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刷倆饅頭再走,以防萬一。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踩點進(jìn)教室,可沈悅之顯然不在位子上。曲璐璐一邊os師姐到底在想什么,一邊慢吞吞往座位上挪,想著要不要和新同學(xué)道個歉,畢竟有時候師姐的確沒心沒肺了些。
可他走到一半兒,倏忽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對方大約是一路跑來,拍一拍他的肩:“璐兒,別擋路。”
是沈悅之。
沈悅之趕在鈴聲結(jié)束前的最后一秒坐在座位上,頭發(fā)**的,還在滴水。
謝青陽說:“你都不擦頭發(fā)嗎?”一邊從桌兜拿出一包餅干一盒酸奶,放在對方桌上。
沈悅之說了句“謝啦”,拆開餅干,笑瞇瞇地問同桌:“你吃嗎?”
謝青陽道:“不用?!?br/>
沈悅之:“咔擦咔擦?!?br/>
謝青陽:“……你小聲點。”
沈悅之:“好的。咔擦咔擦?!?br/>
謝青陽往沈校霸的方向看了眼。
轉(zhuǎn)校生已經(jīng)沒有穿她那件畫眉棕的民族風(fēng)半袖,這會兒身上的衣服十分小清新,淺藍(lán)色的底上帶著一個卡通西瓜,叫人垂涎欲滴。
她的頭發(fā)扎的有些蓬松,似乎還帶了洗發(fā)水的香味……
沈悅之終于安靜下來:“你也去洗澡啦?”
謝青陽說:“是?!?br/>
沈悅之改將餅干含在口中,不去嚼,讓它自己一點點變軟。
嘉明的澡堂很簡單粗暴,沒有格擋。不過沈悅之一直以來都要么最早、要么最晚去,兩年下來,都沒在里面遇到幾個認(rèn)識的人。
她有心和謝青陽吐槽,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