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會是一個完全由長生種組成的宇宙級組織。”
待江上坐定,白西裝男子開口道。
“長生種?”
“就是擁有無限壽命的生命體?!?br/>
聽到這個回答,江上的眼神立馬變得耐人尋味。解開不老不死之謎,就是他活著最大的目標。
“你是怎么變成長生種的?”
沒有在意江上的目光,白西裝答道:
“我是信息生命體,所以一出生就是長生種?!?br/>
看著面露遺憾之色的江上,白西裝補充道:
“但如果您對長生種的資料很感興趣,秘會的數(shù)據庫里可能有您感興趣的內容?!?br/>
“同時,秘會會免費為成員提供秘會宇宙頂尖的科技,以及在必要時為成員提供武力支援?!?br/>
“聽起來像天上掉餡餅的好事?!?br/>
江上有些慵懶地道。實際上他已經準備好接受對方的一切條件,第一是因為秘會的數(shù)據庫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第二是因為他對女酒保相當信任。
“的確,沒有什么利益和力量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而秘會成員所要承擔的主要責任,就是成為秘會委托的虛空服務區(qū)主任,幫助秘會管理宇宙中傳送的秩序?!?br/>
嘴上說著的同時,白西裝遞給江上一份簡潔的文件,是有關虛空服務區(qū)的核心模塊——虛空定位器的。
就在虛空服務區(qū)主平臺的上方,架設著一個巨型傳送攔截裝置——虛空定位器。雖然是一個攔截裝置,但虛空定位器攔截的并不是普通的空間傳送。
而是跨位面,跨平行宇宙,跨時間的傳送。
當然,虛空服務區(qū)將這些傳送攔截并重新定位到服務區(qū)并不是為了綁架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傳送者,而是為了防止傳送技術尚未成熟的文明進行魯莽的傳送。
被攔截轉而傳送到服務區(qū)的旅客,如果是技術相當成熟的文明,則可以進行登記。今后該文明進行傳送時可以通過服務區(qū)中轉,支付費用并享受服務,也可以跳過服務區(qū)直接進行傳送。
而運用不成熟技術的旅客,則會在服務區(qū)接受基本的傳送知識科普,了解跨界傳送的風險,再由虛空定位器幫助他們重新錨定正確穩(wěn)定的傳送坐標,保證他們安全的進行傳送。
至于壓根沒有傳送技術的文明,也可以通過申請來獲得進入服務區(qū)的空間通道,進而使用服務區(qū)的傳送服務。
虛空服務區(qū)本身也并不位于主位面宇宙,而是存在于一個被稱為虛空的,依附于主位面的影子位面。
傳送的法則在虛空受到改寫,這使得虛空定位器能更好地捕捉傳送信息。
“在這份工作中,您將接觸來自不同時空、不同位面、甚至不同平行宇宙的各種星際文明的異界來客,為他們提供服務的同時有時候還需要幫他們解決一些問題。”
頓了頓,白西裝抱怨道:
“這可是個苦差事,我們跑東跑西累死累活,而只不過是收費高了一點,就被冠以:白西裝、剝皮惡魔頭領、老不死的這類綽號?!?br/>
“不過,我還是由衷地請求您接受秘會的委托,24號虛空服務區(qū)無人管理,這對它轄區(qū)的文明來說也是極大的隱患?!?br/>
沉吟片刻,江上對著白西裝伸出手。
“好,我接下了?!?br/>
看到江上爽快地答應,白西裝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就在他握上江上手的瞬間,江上感覺掌心傳來輕微的刺痛。
“基因認證完成,我是16號虛空服務區(qū)的主任謙遜,而你從今天開始正式成為秘會成員。希望我們同事之間,合作無間?!?br/>
白西裝的最后一句話好像有著某種魔力,待他說完,江上的眼前就再次白茫茫一片。片刻之后,他在酒館之中驚醒。而酒館此時已接近打烊,他與白西裝的會面只有短短幾分鐘,地球竟然過去了幾個小時。
吧臺已經關閉,酒館里只剩下少數(shù)沒走的客人,江上撫摸著拇指上多出的銀白色帶有黑色十字星的戒指,緩緩走出酒館。
此時的日光市正是清晨,而拂過江上面頰的微風不止帶來晨露與青草的芬芳,還有森然殺機。
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好像跗骨之蛆一般貼了上來,一個帶著赤鬼面具的殺手早已埋伏在門邊,只等江上出門的剎那向著他最難反應的后腰刺去。
而在匕首刺擊的同時,遠處傳來噗的一聲輕響,下一瞬,一支閃著寒光的弩箭直逼江上的面門。
在兩個戴鬼面具的殺手看來,他們已然選擇了最佳的時機。一直以來都十分警惕的淚人竟然趴在吧臺上睡著了。酒館內部是嚴禁動武的安全區(qū)域,剛剛睡醒的淚人從一個絕對安全的區(qū)域走出,必然處于最松懈的狀態(tài)。
但就在黑色匕首快要接觸江上的瞬間,江上動了。
只見江上腳下踏出一步,身體傾斜的同時合身向著赤鬼殺手撞去。匕首漆黑的鋒刃劃破了江上后腰的衣服,卻剛剛好貼著江上的皮膚滑過,毫發(fā)無傷。江上此時就好像與赤鬼殺手跳著致命的貼面舞,稍有不慎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江上的選擇十分正確,第二支弩箭在第一支還未落空之時就已射出,恐怕青鬼殺手剛剛是故意發(fā)出弓弦聲,以此誤導江上的判斷,想讓江上以為他使用了一把勢大力沉的十字弩。但實際上,他使用的是一把自制的連發(fā)弩槍,弩箭真正致命的也不是穿刺,而是上面涂抹的劇毒。
也正因為如此,青鬼殺手的第二箭直接射向江上躲閃匕首和第一箭的唯一路徑,但卻沒想到江上直接撞進了赤鬼殺手懷里。
嘭!
只聽一聲悶響,赤鬼殺手直接被江上撞飛出去砸到墻上。青鬼殺手兩箭射空立馬再次瞄準江上的后腦,但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扣下扳機。
一切皆因此時江上的身影正正好好覆蓋了赤鬼殺手,青鬼殺手的每一次射擊都要冒著擊中隊友的風險,同時如果這種局面是江上刻意構筑的陷阱,那他完全可以等到弩箭臨身的最后一瞬再閃躲,封死赤鬼所有的反應時間。
而赤鬼此刻更是苦不堪言,他此時的狀態(tài)就好像被江上壁咚到了墻角,被迫和江上貼身肉搏。但盡管他有適宜短距離搏殺的武器,江上還是告訴了他誰才是貼身短打的大師。
僅僅五秒,赤鬼殺手就多處受創(chuàng)。江上的戰(zhàn)法天馬行空,上一秒還是標準的柔術關節(jié)技,下一秒就有如街頭流氓一樣直接用額頭撞上赤鬼的鼻梁。他身體的每一寸都是武器,赤鬼好像在面對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
隨著赤鬼面具破碎,鼻梁骨也應聲折斷,赤鬼終于后悔為了巨額賞金埋伏這個殺手界的傳奇人物。早在他們還未成為殺手之時,淚人的傳說就在黑暗世界流傳,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按照時間計算,老淚人早已垂垂老矣,現(xiàn)在的淚人肯定是繼承了淚人面具的新手。
一個身負巨額賞金的新人殺手,就好像懷抱巨款的嬰兒。
但現(xiàn)在赤鬼想要告訴所有人,他們錯了。正在攻擊他的淚人顯然身經百戰(zhàn),僅僅靠著本能戰(zhàn)斗都能讓他捉襟見肘。
“別管我!”
赤鬼聲嘶力竭,可說出這句話使他氣息一滯。而江上也抓住這個機會,一肘打碎了赤鬼的喉骨。
瞄準鏡里,看到這一幕的青鬼淚水奪眶而出,但隨即他就強行穩(wěn)住情緒,向著江上連出連珠七箭。而江上壓低重心好像蜥蜴一樣沖刺,這七箭甚至沒有沾到江上的衣角。
青鬼的狙擊點已經暴露,而他也不像赤鬼一樣擅長近戰(zhàn)。兩分鐘的追逐戰(zhàn)后,江上擰斷了青鬼的脖子。
“他們本是一對兄弟。真可惜,我還挺喜歡弟弟的故事?!?br/>
不遠處,女酒保從陰影中走出,看著青鬼的尸體,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開口道:
“你走吧,這里交給我處理?!?br/>
江上點點頭,松開青鬼的脖頸。但就在他和女酒保擦肩而過之時,女酒保忽然問道:
“我很好奇,你的另一面是什么樣的?睡在吧臺上的時候,你散發(fā)出一種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氣息?!?br/>
江上停住了,半晌之后繼續(xù)邁步。
“你越界了?!?br/>
但隨即,他又開口道:
“真正的我,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br/>
“你可真不謙虛!”
女酒保笑得花枝亂顫。
日光市的早晨,街道略顯冷清。
此時的江上已經收起面具走在回家的路上,隨著他按下戒指上的黑色十字星裝飾,一個縮小版巴掌大小的白西裝出現(xiàn)在空中,甚至出現(xiàn)時還帶著PPT里常用爆炸音來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您的好幫手,謙遜,為您效勞?!?br/>
小號白西裝對著江上鞠躬,同時露出招牌的善意微笑。
江上有些好奇地用手掌拖著這個小人,發(fā)現(xiàn)它是有實體的。但神奇的是一旦弄皺這個小人的西裝,它就會重組自己,使西裝再次筆挺。
“給我詳細講講,什么是秘會?!?br/>
江上再次邁開步伐,邊走邊問道。
小號白西裝點點頭,小手上一點白光飛出,眼見就要融入江上的額頭,卻被他躲開。同時有意無意地,江上的肩膀蹭到了小人的身體,撞得它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恢復平衡。
“我知道你們的科技程度很高,但這次麻煩用嘴,別隨便往我腦子里塞東西?!?br/>
小號白西裝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江上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意外。似乎這個小人雖然是謙遜的分身,但卻有著跟謙遜截然不同的性格。
“說實話,沒有人能說自己了解秘會。就連秘會的成員,對秘會的了解都有限。絕大部分生物知道的,就只有秘會的入會條件——長生種?!?br/>
“我不老不死,就是因為我是長生種?”
江上打斷道,他知道這樣不太禮貌,但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過重要。
“對,但也不全對,長生種并非不會死,而是擁有無限的壽命?!?br/>
小謙遜沒有生氣,反而詳細的補充道。
“不僅如此,每一個長生種長生的原因都不一樣,這似乎是出于宇宙的某種規(guī)則影響。也側面說明了,長生種族的出現(xiàn)是被禁止的?!?br/>
小謙遜叉著腰打量了一番江上,繼續(xù)之前的話題,
“在各個文明的統(tǒng)治者眼中,秘會熱衷于多管閑事,但行為毫無邏輯。有的時候秘會只是想幫助某個默默無聞的低等文明,而有的時候秘會卻想挑起一場宇宙霸主間的戰(zhàn)爭。這也使得秘會的朋友和敵人都數(shù)不勝數(shù)。”
“但實際上,秘會的理念是維護變化?!?br/>
“停止變化,就意味著真正意義的死亡。這是秘會向每一個成員傳遞的思想,但算不上教條。秘會對成員的管理很松散,一般不會強迫成員,而是鼓勵成員自發(fā)的進行與秘會理念相符的行動?!?br/>
江上點了點頭,邊走邊思考著小謙遜的話。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了家門口。
“話說,你有質量,為什么能一直懸浮在空中?!?br/>
一邊開門,江上問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不確定這個小號白西裝和大號的謙遜是不是同一種東西,但一想到這個看似單純的小東西也是外星生命,他總有種古怪的感覺。
“這是因為我們信息生命,或者說以信息聚合體狀態(tài)存在的偽物質,既存在又不存在。”
小謙遜露出了一個愚蠢的地球人的表情,江上的額頭上冒出一根黑線,聽它繼續(xù)說道。
“你能被看到,聽到,摸到,都是源于他人接受了你的信息。那如果現(xiàn)在有一處什么都沒有的空間,你能看到一個路人甲的容貌,能聽到他的聲音,甚至能摸到他的身體?!?br/>
小謙遜指了指自己,
“那么此時,這個路人甲對你來說就是存在的?!?br/>
“同時,信息聚合體根據是否遵循物理法則而分為存續(xù)態(tài)和虛無態(tài)兩種不同的狀態(tài)?!?br/>
“如果有一塊信息組成的鐵板,你無法穿過,并不是真的有物質在阻攔你,而是你自己的思維在限制你,除非你能無視物理法則。但如果這塊信息鐵板正利用自己虛無態(tài)不存在的性質懸浮,它無視物理法則的同時也無法享受物理法則的效果,你無法通過扶著這種狀態(tài)的信息鐵板而平穩(wěn)站立?!?br/>
不知不覺,江上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而小謙遜正把茶幾上茶壺嘴的彎處當成座椅坐在那里。
“理解了這些,你也就明白我的存在了。你們地球上的幽靈就可以視為一種極度殘缺的信息生命體。不過本體復制剝離信息的同時好像把一部分他不需要的情緒全匯入了我的身體,這也使得我和本體有一些不同?!?br/>
小謙遜露出一個沮喪的表情,
“低等生命,難道我是不被需要的東西嗎?”
江上伸出手,把它托在手掌上,安慰似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同時溫柔地打開茶壺蓋,猛地把這個多愁善感的小號白西裝塞進茶壺里,狠狠蓋上蓋子。
屋里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茶壺碎裂的聲音,江上不得已和這個小豆丁大打出手,隨著各種遵循武打片里室內打斗優(yōu)先破壞家具定律的鏡頭,江上成功制服了小謙遜,用一根充電線把它捆了個結結實實,并用一截透明膠帶封死了它的嘴巴。
“啪!嘭!”
“江上,要死啊,大清早蹦迪??!”
一個藍色的機器貓鬧鐘打破窗戶準確的落在江上后腦勺上,讓這場決斗的勝者也趴在了地上。
而鬧鐘的主人,是一個披頭散發(fā)穿著一身凌亂正裝趴在窗邊的女子。
結合隔著凌亂的發(fā)絲也能看到的兇狠的眼神判斷,這個女子恐怕又是勞累過度回家倒頭就睡,接著早晨五點被江上吵醒。
再考慮那眼神的兇狠程度和飛翔的鬧鐘,她的實際睡眠恐怕不足3個小時。
“葉夜,我這扇窗戶這個月已經換了四次了!”
江上掙扎著爬起來,撿起落在一旁的鬧鐘,機器貓的左腮凹進去一塊,本來開心的表情現(xiàn)在好像牙痛一樣沮喪了不少。
隨手將機器貓鬧鐘丟進旁邊的一個紙箱,紙箱里裝著的是各種葉夜丟進來的奇怪物品。
“改天是不是可以辦一個展會,估計那丫頭的追求者們會很樂意付門票錢?!?br/>
江上自言自語。
“老娘聽得到!”
“沒大沒小?!?br/>
若是倚老賣老,江上完全可以對葉夜說:“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br/>
幸福路86號——幸?;▓@,是個十分老舊的中檔住宅區(qū)了,8棟2層小樓和后來擴建的6棟多層構成了這個老城區(qū)里不起眼的小區(qū)。
24年前,搬到幸?;▓@的葉國棟結識了江上。也就是那一年,葉國棟的女兒,葉夜出生了。
葉夜從小就跟鄰居江叔叔一起長大。葉國棟工作繁忙,而夫妻倆卻十分信任江上,從小就告訴葉夜:“有事去找江叔叔?!?br/>
而江上也十分配合的是一個無業(yè)游民,葉夜的全職保姆,有時候甚至要葉國棟一家救濟才能不餓成一具活骷髏。
時至今日,葉夜已經是上市公司的女總裁,小區(qū)里有名的女強人了。
“江大哥,小孩叛逆,你沒事兒吧……”
旁邊陽臺上,正是早起背著媳婦抽煙的葉國棟,江上的另一側鄰居。
“老葉啊,咱倆照照鏡子,你還叫我大哥,合適嗎?學學老張頭,叫我小江多好?!?br/>
“唉,誰叫我?”
樓下,一大早就擺上棋盤開始下象棋的老張頭聽到有人喊他,抬頭發(fā)現(xiàn)了陽臺上的葉國棟和窗口的江上,咧嘴沖他們笑了笑。
老張頭本名張立緒,是一個參加過解放戰(zhàn)爭的老兵,幾乎是和江上同時搬進幸福花園。
剛來時,他總拉著江上聊以前打仗時的事兒。只因看著江上的目光,他就覺得江上該能懂他的意思。
之后江上幫葉國棟帶葉夜,老張頭也就將葉夜視若自己的孫女。但在江上看來,老張頭對葉夜就是溺愛,江上有時捉弄小葉夜,老張頭半夜聽說,直接氣得翻墻跑進江上房里找他理論。
如今老張頭年紀大了。心里想著落葉歸根,就沒和兒女一起到大城市生活。甚至老伴也要幫兒女看娃,偌大的小二層,就老張頭一個人住。
“起好早啊,江大哥。”
小桌的另一邊,正在和老張頭下棋的青年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江上,抬頭向江上問好。
而他這個一模一樣的稱呼,也讓葉國棟對著江上攤了攤手,無辜都寫在臉上了。
項敵,19歲,初中畢業(yè)。10年前跟著父母搬來,項爸也是個妙人,給他起了個名叫項無敵??上Ш髞硭L大覺得太過羞恥改成了現(xiàn)在的項敵。
后來,項敵家里出了些變故,項敵也就搬走了兩年。去年,他跟幾個朋友在多層合租了一戶,現(xiàn)在白天不困就陪著老張頭,晚上就在附近的酒吧當夜場保安。
如果讓江上用一個詞形容項敵,那就是熱血笨蛋。永遠樂觀,永遠堅韌,永遠挑戰(zhàn)一切困難。
不過項敵年齡不大,肌肉塊卻不小,市區(qū)的健身房曾經想請他去當健身教練,但很快項敵就對機械平淡的工作失去興趣,辭職繼續(xù)每一天精彩的生活。
項敵小時候經常跟葉夜一起玩耍,年齡也比葉夜小一歲,按理說該跟葉夜一起叫江上叔叔。但隨著葉夜改口直呼江上的名字,他也不好意思再喊江叔叔,只得改口喊江大哥了。
“嗚嗚!”
在江上和鄰居閑聊的同時,小謙遜好像一只毛毛蟲一樣在茶幾上蠕動,不斷發(fā)出聲響想引起江上的注意。
顯然,并沒有什么效果。
小謙遜的小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連白西裝變得皺巴巴都沒有心情重組了。
“嘶拉!”
跟鄰居們聊了半天家常,江上才坐回茶幾前,撕掉封住它嘴巴的膠帶。
“你準備什么時候上任?”
小謙遜沮喪地問道,
“別怪我沒提醒你,虛空服務區(qū)等于是一個巨型空間站。盡管空間站具有自己的中控主機,但僅靠你一個人是不可能維持服務區(qū)的主要功能的?!?br/>
江上皺了皺眉,
“我可沒有一整個服務團隊能帶過去,難不成要我雇傭外星勞工?”
“哼哼!”
小謙遜恢復了之前自信滿滿的樣子,伸出小手豎起三根手指。
“秘會的科技可沒那么原始,只要采集智慧生物的DNA,就能完善出一套和該智慧生物一樣性格的運算邏輯。這樣服務區(qū)的服務機器人就能給旅客提供有人情味的服務了?!?br/>
“簡單來說,至少要三個人才能維持服務區(qū)休息、餐飲、補給的基本功能?!?br/>
江上探頭看著樓下棋盤上殺得有來有回的老張頭和項敵,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