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九州:王妃獨步天下正文第538章、掩飾鳳吟越聽,臉色越凝重。
最后,他的臉色浮上一絲蒼白,喃喃道:“那現(xiàn)在形勢豈不是很危險?”
鳳家這般的大家族,雖說沒落了,可余威還在。堂堂鳳家家主竟然只是個替身……這樣的陰謀,皇帝及諸多權力漩渦中心的人如何會不重視?不采取行動?
即便找不到鳳宗圖,他們也不會再容鳳家這個龐大的族群繼續(xù)安好下去。
怕是鳳家,又要迎來一場血雨腥風了??!
鳳凌瀧凝望著他的表情,突然開口詢問:“你怕么?”
鳳吟一怔,回了神。
面對著鳳凌瀧那張讓他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他心里是說不出的歡喜,又是說不出的難受,啞聲道:“不怕,從未怕過。只可惜……我保護不好你們?!?br/>
堂堂七尺男兒,竟保護不了老弱,這讓鳳吟心里騰起深深的無力感。
鳳凌瀧沖他揚唇一笑,剎那間,那漂亮的眉眼如蘊九天金日之光,燦爛奪目,璀璨耀眼。
天地為之失色,江河為之逆流。
饒是容貌不差的鳳吟也為她的容顏之美而失神。
鳳凌瀧微揚飽滿的下巴,聲音一字一字吐出:“放心,三哥。此事因我而起,我便一力承擔,決不叫鳳家陷于危難之中。”
笑容,可以掩飾內心的擔憂。
并非她不自責,而是自責于此時沒有半點作用。她鳳凌瀧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鳳吟心中一動,看著那雙明|媚非常的雙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段日子她的種種表現(xiàn)。
那個曾經文雅嫻靜的妹妹,何時起竟變得這般活潑伶俐,一身本領?完全不需要他的保護了。相反,她可能還在保護他。
鳳吟的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氣氛緩和下來,一股溫情慢慢在院子里蕩開。
鳳家那邊雖然帶著鳳老爺子的腰牌來給鳳吟傳話,但鳳吟沒有過去,那邊的人倒也沒催促。
但他們都清楚,這不過是時間問題。
孝道重于天,不可能拖得太久,除非有特殊原因。
鳳凌瀧便給鳳吟尋到了這個原因。
她精通醫(yī)藥之術,便給了鳳吟一種藥膏,涂在身上會造成皮膚大片過敏。這種病并不罕見,與人保持距離便可。但對鳳家這種大家族來說,是不能去見長輩的。這便有由頭了。
鳳吟又修了一封加密家書準備寄往邊境,提醒鳳三爺?shù)热恕?br/>
不過,此事被鳳凌瀧攬了下來。
她不放心讓其他人去寄信,而是親自挑了信得過的凌風閣員快馬加鞭去邊境送信。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三舅舅只要借著軍務繁忙,一時半會兒不回京,也絕沒什么問題。
對于鳳凌瀧在這件事情上再次表現(xiàn)出的手腕,鳳吟心里生出由衷的敬佩之意。
當年那個軟軟叫著他三哥的丫頭,真的長大了呢。
鳳吟回了住所,因病還向兵馬司請了三日假,以示此事的真實性。
鳳凌瀧換裝回了定王府,一面悄悄打聽著消息,一面想著接下來的處理辦法。
事情總不能這樣拖下去啊。
祁清絕當日似乎很忙,鳳凌瀧只在晚膳時看到他一眼,便一直沒見著他。
景華和景月也是一天到晚不見人影。
而第二日一早,又有消息出來了,是鳳二爺鳳雋康攜子侄輩前往兵馬司看望鳳吟。后者因病中還在處理公事,故而住在了兵馬司后頭一所單獨的小院里。
鳳凌瀧收到消息后微微一驚。
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鳳家二房又要作什么妖娥子嗎?
鳳凌瀧換了身男裝,再次溜噠出定王府,往兵馬司而去。
果不其然,兵馬司大門外停了兩輛馬車。車身旁專屬鳳家的徽章在晨光下煜煜生輝。
讓鳳凌瀧頗為驚訝的是她還看到了祁清絕的馬車也停在了門外。
他,也在么?
鳳凌瀧仗著藝高人膽大,還是聯(lián)絡了兵馬司里的梅花軍,以一名打雜小廝的身份混了進去。
只不過,他還是不能靠近鳳吟的住處,只能在外圍打轉轉,偷聽一些外面的交談。
此時,屋子里檀香正旺,側迎晨光的主屋內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金芒。
倚在床榻上的鳳吟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身體從里到外都沁著冷汗。
面前,鳳雋康、鳳經和鳳姣三雙暗藏鋒芒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像食人的兇獸一般,張著血盆大口,隨時都會將他脫得精光,肆意吞咬。
如果說,他們的目光鳳吟可以不在乎的話,旁邊立著的那人他就沒法不在意了。
祁清絕一襲墨色衣衫墜地,淡漠地立在床頭,一雙永遠冰寒的眼眸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的聲音似乎也涼嗖嗖的:“本王自幼研毒,百毒不侵,沒什么本王看不得的?!?br/>
說著,他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鳳雋康也在一旁笑,不過是皮笑肉不笑,沙啞的聲音聽著極不舒服,“陛下可是不愿叫老爺子認為他人慮待了鳳家子孫去,特意讓定王前來給你看看,可莫要辜負陛下的美意?!?br/>
鳳吟撐著上半身致謝。
他的心里卻是涼涼的。
皇帝怎會如此好心?怕是他對自己起了疑心,讓定王來一探究竟的。
若自己真有問題,恐怕他便要成為皇帝對鳳家暗勢力開刀的突破口了。
他如何不要緊,但爺爺和她不能暴露。
她?鳳吟望著面前的祁清絕,心里忽地一動。
她是阿姝,那她和定王之間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根本容不得他去思考,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再繼續(xù)拒絕,那么用不著診脈,皇帝必然也對他起疑了。
鳳吟回了鳳雋康一笑,很有禮貌地答道:“多謝二叔提點,小侄心里明白。只是怕過病氣給王爺,既然王爺都說這話了,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隨即,他自然地從被子里抽出右臂,輕擄衣袖,將手腕橫在了祁清絕眼前。
鳳雋康在看到那皓白的手腕上班班點點的紅色時,笑容略減,眉眼間閃過一抹嫌惡之色。
鳳姣更是不動聲色地后退了好幾步。
祁清絕卻是面色不變,仔細望聞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