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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璃宮的青玉鳳凰熏香爐余煙徐徐冒起,白檀香的味道偏香甜,聽聞有舒緩身心的功效。(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
張烙站在一旁,看陷入沉思的北堂傲越,再看看涼透的茶水已經(jīng)不再冒氣,終于開口道:“陛下……”可是沒有回應(yīng)。
北堂傲越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然后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犀利的看著張烙,張烙對上他的眼,嚇得立刻抖著身體,跪在地上,額頭好像不會痛的一直敲擊著大理石地板,求饒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手顫得厲害,冒了一頭的冷汗。
“起吧。朕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不關(guān)你事。”北堂傲越盯著那熏香爐上的余煙,若有所思的問:“張烙……朕這幾年對十五皇子如何?”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仿佛只是說了一件尋常的疑問。
張烙收聽到北堂傲越的話后,才停止‘自虐’的行為,仍然跪在地上,低首道:“陛下,奴才不知,只是……奴才覺得陛下應(yīng)該心里很清楚十五皇子在您心里擺的位置在哪里。”張烙說實話,這么多年也唯有他一直留在北堂傲越的身邊,不是沒有理由的,就是因為他知道什么應(yīng)該說,什么不該說。
一般傲帝的決斷都是一步一步精心策劃的,北堂傲越天生的皇者自信也不會容許他問一個奴才問題。
只有一次……
張烙想了想距離上次北堂傲越問這個差不多的問題的時候,似乎是……八年前?
八年前那個最受寵的男、寵——傲帝唯一的男、寵。
那男、寵長什么模樣,張烙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名男、寵和十五皇子有一處地方相似——貌不驚人,當年傲帝沒遇到他之前,沒有多寵愛的妃子,都是雨露均沾,不偏寵任何一方,后來好像是有一次傲帝心煩意亂的時候,走到一個偏僻的宮殿,聽到一首‘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的琴聲,傲帝靜靜地傾聽,張烙在旁邊看到傲帝這副神情,直覺告訴他,這個殿里的主人只要不是個老的不能見人的妃子,估計都能受寵個一陣子了。
的確不出張烙所料,傲帝從那里迎出一名男子,他抱一把比自己大不少的古箏在懷里,眼神驚恐,就像一個小白兔般無害,很是惹人憐愛,而后這名男子締造了炎烈皇朝后宮的神話,傲帝日日專寵與他一人,經(jīng)過殿外的人都能時常聽到他所彈奏的曲子,那時有一名神殿的侍女路過,便很仰慕,直接求教于男、寵,男、寵生性溫和,就同意了。
那段時間神殿的侍女日日去男、寵那教習,男、寵傾囊相授,只是后來那侍女有一天突然消失,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見便不見了,在這個宮里沒有誰有空關(guān)心一個神殿侍女去了哪里。男、寵倒是傷心了一陣子。
傲帝抱住男、寵的尸體,久久沒動。
張烙不敢再多抬頭,恨不得頭安到腳門子上。
尸首在哪里,如今還是個謎團,至少張烙只看到傲帝橫抱著男、寵離開,他不敢跟上去。
那個時候的傲帝冷靜的可怕。
張烙開始漸漸明白帝皇家感情——最大的奢侈。
自此以后那宮殿被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男、寵的琴也在那里面……
“朕……真想……如果他沒有利用價值了該多好?”北堂傲越繼續(xù)看著那徐徐升起的裊裊輕煙,又陷入自己的思緒里。
張烙就這么跪在那,不敢亂動。
“張烙……”
“諾?!?br/>
“交代暗首,冉荷宮的所有人,近日都嚴密監(jiān)視,特別是那個蕖妃手下的那個宮婢。”
“諾。”張烙這才起身,離開龍璃宮。
這個帝皇啊……
安陵丞相府內(nèi),安陵宇坐在鏤空精雕的紅木椅上,燭火撲閃,將他的影子印在墻上,墻壁上出現(xiàn)一串長似朱纓的物品。
“這個玉佩……很眼熟啊~”
一身黑衣,半張臉用同色黑巾遮住,可惜個子不高,但從體型來看應(yīng)該是個精于武術(shù)的男人,抱拳道:“丞相,可要將玉佩畫下,便于日后調(diào)查?”黑衣人的聲音喑啞、粗嘎難聽,應(yīng)該是處理過自己的聲音,不是原聲,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安陵宇手抬高些,玉佩舉高于超他頭頂,仰頭細細端量的說:“不必。這玉佩整個炎麒大陸可能都找不到,而且很好認?!彼櫰鹈碱^,這個玉佩……他似曾相識,怎么就記不起了?看來還要再想個幾天啊……
“丞相,今日可否把玉佩放回?”男人問道。
“恩,拿回去吧。”
黑衣人恭敬的躬身,安陵宇把玉佩放在他兩手平攤的掌心。
黑衣人雙手緊握,沉聲說:“丞相,奴才告退?!?br/>
“恩。”
黑衣人打開窗戶,直接竄身出去,離開。
安陵宇背靠椅子,試圖想起那塊玉佩的來路,總感覺即將真相之際,又從指尖溜走。
黑衣人直竄入宮墻,善于輕功的他,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跑到冉荷宮。
“玉佩交回。十五皇子可有發(fā)現(xiàn)?”依舊是男人那粗嘎難聽的聲音。
“沒有。你趕快走吧,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們就都玩完了?!?br/>
“恩?!?br/>
李宥鳶半夜起來,覺得自己渴的要命,想起身拿茶壺,可是茶壺沒拿到,人倒是整個摔了下去,發(fā)出一句慘叫:‘哎呦喂!’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本來就鼻青臉腫的李宥鳶,現(xiàn)在是全身的傷,所謂的傷上加傷,痛上加痛。
李宥鳶感覺他的屁股好像變成兩瓣了,還有大腿也痛的要命,因為太胖了,他抓住桌腳困難的翻了一個身,哭聲哭調(diào)的喊道:“救命啊——”
安陵墨垣本來晚上就沒睡著,還聽到隔壁鬼哭狼嚎的,披上一件外衣,就走了出去,李宥鳶的房間和他隔了五間左右,安陵墨垣在發(fā)出慘叫的屋子那停住腳,在想要不要推開門,又聽到一聲嚎叫,他就不思索了,直接推門進去,只看到一個體型很大的人坐在地板上,肥乎乎的肉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自己的屁股,不是哀叫下,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進來了。
安陵墨垣撲哧一笑。他沒看錯的話,這個人的體型整個侍讀院落只有一個人符合了,就是他們侍讀茶余飯后討論的十五皇子‘寵愛有佳’的侍讀——李宥鳶。
“李宥鳶,你沒事吧?”安陵墨垣強忍著笑,問道。
李宥鳶嚇了一跳,想不到真的有人來了,兩手撐地想起來,無奈好不容易屁股脫離了一點地板,復(fù)又坐了下去。
“哎呦喂?。?!”李宥鳶哀嚎聲又起,臉上的肥肉都抽搐起來,樣子十分滑稽。
安陵墨垣走過去扶起李宥鳶,說道:“我扶你到床上去吧?!?br/>
安陵墨垣的一張謙謙公子臉,很有欺騙性質(zhì),否則也不會讓李宥鳶二十年中的腦海里都維持這一形象了。
李宥鳶躺到了床上,淚滿盈眶。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能這么躺在床上是多么的幸福,人生一大幸事?。?br/>
安陵墨垣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感這么低,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這個李宥鳶還沒注意到他的存在,安陵墨垣想是不是要好好的檢討一下。
“李宥鳶……”安陵墨垣提醒道。
“到!”李宥鳶反射性的回答,后才想起不妥,目光遲鈍的看著安陵墨垣?,F(xiàn)在的李宥鳶才十三歲,還不算很大,所以臉上雖然肉肉的,肚滿腸肥,看起來還有點小可愛,再過個幾年就不能確定了。
“總算是看到我了?”安陵墨垣故意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他記得這個小胖子和十五皇子很是親密啊,應(yīng)該是除了北堂鴻煊外唯二親密的人。
李宥鳶閃亮著大眼睛,看著安陵墨垣說道:“你……是小王子的侍讀么?我好像看過你。”
“恩。”這個小胖子記性還不錯嘛,因為北堂鴻煊去冉荷宮時,老是會故意的甩開他,所以他并不能多接觸冉荷宮的人,這個李宥鳶在侍讀院落也住了許久,但是他們之間也沒多碰面過,沒想到正式認識的場面這么的有喜感啊。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大概都得在地上坐著了?!崩铄而S傻兮兮的笑道,配合他那調(diào)色盤一般的臉很有感覺。
“不用,舉手之勞而已?!卑擦昴珖先灰恍Α?br/>
“嘿嘿~。”李宥鳶繼續(xù)傻兮兮的笑,然后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個……能麻煩你一下嗎?”他手指向桌子上的茶杯說:“能不能幫我倒杯水過來?”
還真是自來熟啊~安陵墨垣覺得或許他能和李宥鳶成為朋友。
一個笨笨的朋友很好,不是么?
安陵墨垣走過去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到杯子里,遞給李宥鳶。
李宥鳶就像在沙漠看到了一片湖泊一般,興奮的拿過杯子,‘轱轆轱轆’兩下就喝光了水,一臉的幸福的說:“我好以為我會渴死呢!云月早上看到我這幅樣子指不定又會被嘲笑了?!?br/>
作者有話要說:鑒于一堆要np的親
我想再問問。。
到底是1v1好,還是np啊~
各種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