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澤處理完后續(xù)的事宜,也帶著阮飛雪一起來到了醫(yī)院處理傷勢。
這一天下來,阮飛雪遭受了不少的驚嚇,終于見到了楚臨澤,便說什么都不肯離開他的身邊。
也幸虧她腳腕上只是輕微的扭傷,并不嚴重。楚臨澤勸說無法,便只能縱容。
深夜里醫(yī)院人少,冷冷清清的。
使得走廊里站著的幾個身影,看起來十分蕭索,空氣中凝結(jié)著一股肅殺之氣。
楚臨澤看了一眼屹立在急救室門口,背影挺直的男人,隨后轉(zhuǎn)過頭,將跟在身邊的阮飛雪安置在了椅子上,用厚實的毛毯將阮飛雪緊緊的裹住。
輕聲勸道:“走廊里有風,你不如先回房間里去休息?師傅這邊如果有新的情況,我就立馬過去告訴你,不要太擔心…”
阮飛雪搖了搖頭,痛哭了一場,眼眶這個時候還是通紅通紅的,好不可憐:“我沒事,我在這里跟你們一起等著?!?br/>
都是因為她沖動做錯了事,不然最后也肯定不會是這個結(jié)果,她怎么可能不擔心。
別人或許還不清楚華妤的情況有多嚴重,但阮飛雪卻是知道的。
想到這些,她一張小臉慘白到?jīng)]有血色,輕咬著唇,后悔難當。
楚臨澤嘆了口氣,為她攏住衣領(lǐng):“你們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快抵達北城的時候,收到消息,說宮旭堯深夜里命人大批量購買藥物,用來麻醉的,治病的,療傷的都有…嚇的我們一刻都沒敢耽擱,就匆匆趕過來了…”
尤其是他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實際上已經(jīng)許久都沒曾合過眼。
阮飛雪揉了揉睛,目光看向急救室大門上方的紅燈,那般刺眼:“…去做劇組宣傳那天,我和華妤還有林言商量好了事先在場館外碰頭,但誰都沒想到宮旭堯的人會突然出現(xiàn)街頭出現(xiàn),把我和華妤劫上車…”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天發(fā)生的種種都娓娓道來:“他帶著我們連夜趕往北城,關(guān)在他的別墅里,原計劃是想帶著我們一路北上出境去E洲的…”“至于你說的那些藥物…”
“是宮旭堯忌憚華妤的身手,怕關(guān)不住她,特地每天按時按量給她輸入麻醉劑,用來限制她的行動。后來華妤生病,也是她自己特意折騰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拖延北上的進度,順便擺脫麻醉,為這次逃跑爭取機會…”
但療傷的藥究竟是怎么回事,阮飛雪也沒說,她并不知道華妤曾試圖自殺,之后也沒有人對她提起過。
華妤是先被送進搶救室的,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沒出來,楚臨澤聽到阮飛雪的話驚訝的目瞪口呆:“按時按量輸入麻醉劑?”
他緊緊的捏住阮飛雪的肩膀:“長時間輸入麻醉劑是會對人體神經(jīng)和呼吸系統(tǒng)造成影響的!宮旭堯這么狠的事都做得出來?他對師傅竟然也下的去手?”
阮飛雪閉了閉眼,心想說不止。明知道華妤正生著病,輸入麻醉會令華妤隨時隨地陷入危險,可他不還是那么做了?
他現(xiàn)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早就沒有理智可言,只要能將華妤帶走,他就什么不顧!
楚臨澤面色駭然,頓了頓,又問:“那你們在別墅里等著我們不就成了嗎?師傅都病成了這樣,為什么還要想著這個時候逃跑,這么做多危險???”
阮飛雪猛地搖了搖頭,眼睛一眨竟又落下淚來,想起華妤的話,她就覺得心疼:“因為華妤擔心宮旭堯會利用我們對付你和楚大哥…宮旭堯性格扭曲睚眥必報,這次劫走我們無非就是想打擊報復!他如果真的做出不計后果的決定,我們最后恐怕誰都不會有好下場,華妤出此下策就是為了避免這一切的發(fā)生…”
阮飛雪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完,楚臨澤卻靜默了,說到底,他師傅選擇這么做的原因,不就是為了能夠不拖累他們楚家…
楚臨澤面色流露出不忍,忍不住又回頭看向楚鳳卿的方向,他哥表現(xiàn)的一直都很平靜,仿佛什么事情都無法影響到他,可那寬大的背影看起來卻是格外的落寞與蕭條。
走廊里籠統(tǒng)不過就這么幾步的距離,方才阮飛雪說的話想必他哥也聽的一清二楚,這個時候,他哥的內(nèi)心還說不定會是怎樣的暗潮急雨…
楚臨澤定了定,安撫的拍了下阮飛雪的肩膀:“你先在這里坐一會,我去和我哥說明一下情況。”
阮飛雪點了點頭,楚臨澤才放心向楚鳳卿走去,猶豫的開口:“…哥?!?br/>
“嗯?!背P卿拳頭垂在身側(cè),極淡的應了一聲,卻沒有回頭。
半晌,才開口:“那邊的人,都處理妥當了?”
“都交給警局了…宮旭堯的那些手下,要是精心布防一下,說不定我們可能還會費一些精力,但宮旭堯進山里的時候,對他們似乎一句話也沒有交代,一群人群龍無首,就像是盤子里的散沙,面對我們自然沒有絲毫還擊之力…”
而作為這次事件主導人的宮旭堯,竊取商業(yè)機密,教唆犯罪故意傷人,外加上一條綁架,已經(jīng)是負罪累累,一旦進去了,想要再出來,根本就是難如登天。
“另外…”楚臨澤猶豫了一下,將林言后面對宮旭堯補了兩槍差點將人打死的事情匯報給了楚鳳卿。
他想想還是吃驚極了,覺得有必要將這個事情跟他大哥說一下。
但沒想到楚鳳卿的反應卻非常的平靜。
楚臨澤道:“哥,你不覺得林言的行為很古怪嗎?他和宮旭堯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只是擔心師傅和小雪,也不至于將事情做到這種程度…”
“…下手有夠狠的,差點將人打死,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尋常人怎么會有這樣的膽魄?即便是大染缸一樣的娛樂圈,也不可能教林言這些東西。
然而楚鳳卿的面上卻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好像對楚臨澤的話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確實也沒什么可意外的,畢竟楚鳳卿心里很清楚,林言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