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閉眼,開始修行之時,自己的心,久久不能入定。
他依稀看見了一個小男孩。
大雪紛飛,那個男孩無依無靠,衣衫襤褸,光著腳丫,哆哆嗦嗦地在小鎮(zhèn)里走著。
男孩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他很餓,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剛剛又被一群年長的乞丐打了一頓。
鼻青臉腫!
他也累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
他腳步浮虛,搖搖欲墜。
若是,就這么倒下去,是不是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來來往往的行人,有腰纏萬貫的富商在一鄭千金,有高貴雍容的婦人在哄自家女兒,也有英俊瀟灑的公子與青春靚麗的少女嬉笑。
他們從小男孩的身旁經(jīng)過,沒有人留下一個別樣的眼神,因為小男孩不過是一個路人而已。
沒有人會記得他,哪怕他真的倒在這里,頭疼的,也只會是一旁開酒樓的掌柜,和衙門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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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不遠處的掌柜頭疼,這個晦氣的東西,影響了他的生意。
衙門也頭疼,這個要死的家伙,該往哪里扔?
“好餓,好累,好冷!”男孩一腳踩到雪中,大雪埋了他整個腳踝,發(fā)出一種特有的踩雪聲。
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嗎?
也好,終于可以休息了!
“人們都說,九幽黃泉是至陰饑寒之地,那里……應(yīng)該不會比這里還冷吧!”
男孩身體仿佛沒有了控制,直直地往前面倒去,在酒樓里披這大衣,烤著火算著帳的掌柜往一旁吐了一口吐沫,嘴輕輕地動了動,吐出了兩個字,聽不清楚在說什么。
是……晦氣?
這時從酒樓里走出一個醉醺醺的道士,道士不但皮膚黝黑,并且還極為邋遢,頭頂?shù)陌l(fā)髻歪歪扭扭,與“仙風(fēng)道骨”一詞完全夠不著邊。
“道長,你去哪?”掌柜喊道,這位道雖然邋遢,但可是個大金主呢,出手極為大方。
“福生無量天尊,這孩子與貧道有緣?!?br/>
那天之后,男孩有了名字,他叫張若塵。
那年的雪,也不再寒冷了。
師父說,當(dāng)初撿你回來之前,你就若這滾滾人世間一粒不起眼的塵埃一樣,無人問津,無人關(guān)懷,無人疼愛。
現(xiàn)在張若塵每每想起師父的話,都會嘴角上揚。
因為師父說的,那是撿自己回來之前。
……
“唉,終究是無法釋懷啊?!?br/>
嘗試入靜一段時間而無果之后,張若塵輕輕甩頭,既而起身,看著當(dāng)初玖玖離去時的方向。
一步踏出,消失無蹤。
雖然萍水相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但他不想讓那個,就算是害怕孤單,也決心不連累自己的“小妖怪”再一個人。
“至少,得給她謀一個安定的去處?!睆埲魤m目光幽幽,眸子里似乎有兩個小小的身影重合,施展驚鴻步,一閃而去。
……
“什么人!”
曾秀一大喝,眼前這個道士,又是從哪里冒出的?
“玖玖,來,先把藥吃了。”張若塵充耳不聞,他現(xiàn)在最在意的,還是玖玖那個巨大的傷口。
葉楓,周師姐,趙柔怡三人緩緩走到曾秀一身旁,修成一個最有利戰(zhàn)斗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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