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盛夏,顯然比起去年來說更為熱鬧,同時也更加令人苦惱。
萬里晴空一望無際,舒適的微風輕撫臉頰,在這樣的清晨異常適合補個回籠覺。
不過這都是那位快遞員將這盒包裹放到伶依面前以前發(fā)生的事了。
伶依坐在茶幾前,食指輕敲太陽穴。在他的面前是一封又一封紅色郵件,每一封郵件都被畫上了紅桃的樣式。
“紅紙上畫紅桃,究竟哪個天才想出來的絕妙方法?!?br/>
伶依咬牙切齒,紅色底紙意味絕密,紅桃意味著難度,這些郵件全部都是S級以上委托,不多不少正好十封。
伶依絲毫沒有翻閱的想法,抬手抄起身邊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在嘟的一聲后有一段短暫的時停,電話那頭傳來公式化的聲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下輩子再撥,感謝您的合作,永別!”
“佳維卿!我給你三個數(shù)正常一點,別以為我真不敢抄家伙殺到你那邊去!”
也許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伶依的臉有些漲紅,其中一封郵件被他捏成一團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咳,你消消氣,這不也是因為迫于無奈嗎?!奔丫S卿嘆了口氣,“一共十三位掌權者,武神、狂徒、博士、瑤瑤姐我命令不了,剩下的九位有四位去調查龍舟了,所以只能委托您了呀?!彪娫捘穷^聲音明顯越來越弱。
或許他也良心發(fā)現(xiàn)了,這有點強人所難。
“所以你想讓我完成十個S級任務?tmd,龍舟才不過SS任務,要么咱們換換?我去完成龍舟,你把這十個任務交給他們?!绷嬉廊嗵栄ǖ牧飧罅恕?br/>
不滿是非常認真的,但SS任務他還是說著玩的,只有影響程度非常龐大的任務才會掛上SS的標簽。
此時的伶依也算冷靜些了,將地上的那張團成團的信封展開,從中抽出一張黑色的信紙。
每一封S級任務都是由黑紙搭配夜幽粉書寫而成,單是信的外包裝便價值不菲,只有系統(tǒng)學習過這種閱讀方式的人才能破譯出當中的含義。
想當初為了學習這種交流方式伶依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啊。
刺殺『王詩瑤』
級別:S+
附:十一位紅衣眾有來無回,推測其背后有人保護。
伶依:“你想害我你就直說……”
聽,那是銀牙破碎的聲音。S+任務影響范圍雖然沒那么大那么嚴重,但遙想這些年在誅銘匯打拼下來,總共才完成了五件S+委托。
這次更為夸張,不僅是十件委托,還有一項S+級別的。
“如果實在為難的話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嘉維卿話還沒說完,伶依便打斷道:“十封任務我會完成的,完成這些我應該也有獲取特赦的權利了吧?”
電話那頭短暫遲疑了下,回道:“好,就這樣說定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仍然要跟你托付一下,其中有一項任務是屬于S+任務,你務必不要托大,因為派出去的十一位紅衣眾全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那位幕后的強者你恐怕也不會占據(jù)優(yōu)勢?!?br/>
“知道了?!?br/>
電話掛斷,周圍一切重歸安靜。
咖啡杯的湯匙仍然冒著熱氣,十份任務七封暗殺,明白的知道這里是正經(jīng)組織,不明白的還以為是什么殺手工會呢。
伶依哭笑不得的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熱氣。
咖啡杯上被布置了時停效果,如果讓那群老狐貍知道異能用到這上面恐怕會發(fā)瘋吧。
嗯……夏天泡熱咖啡,二十二歲的年齡,卻有著老年人的佛系,不愧是我。
正當伶依這樣想著的時候,手機的屏幕再次亮起,這一次顯示的卻是空號。
看都沒看,他直接接起電話沒好氣的說道:“喂,哪只?”
空號并不稀奇,至少在當今社會有一定權勢的人是可以搞到的,伶依身邊接觸的絕大部分都會選擇隱藏身份。
“我是你爹!你個小兔崽子?!彪娫捘穷^顯然不太高興。
伶依:“你打錯了,再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下,道:“你這樣說話我會讓吃茶客去你家走上一遭的?!?br/>
“對不起!請不要這樣認真的說這種可怕的事情!我親愛的老爹,請問什么風給您吹來了?”
顯然吃茶客這三個字讓伶依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別說現(xiàn)在他的語調了,就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是老爹,可實際上對方的年齡已經(jīng)超過七十五歲了,兩個人也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輕咳,隨后便是敲擊煙桿兒的聲音。良久,電話那頭似乎長長吐出一口氣,似乎是在抽煙槍。
“當今亂世不算太平,我的一位故人被卷入風波,我希望能夠保故友之女一陣安全?!崩系f完,又吸了口旱煙。
伶依想了下,嘆了口氣,道:“時間、地點、人物、先決條件,記得幫我把一切安排妥當了,我一周后過去?!?br/>
湯匙劃過咖啡泛起漣漪,溫熱的咖啡入喉讓他徹底放棄了對生活的抵抗。
哦,該死,這社畜的一般的生活,要是能去當個小白臉就好了。
話說什么時候去找戶人家當小白臉呢?
“給不了一周時間,最多三天。”老爹的話斬釘截鐵,“我已經(jīng)替她擋過一次災禍了,誅銘匯足足十一名紅衣眾折在我手上,他們接下來要派來的人恐怕只強不弱。”
伶依:“噗……咳咳咳??!”
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這口咖啡直接讓他提前60年體驗長眠了。
現(xiàn)在好像都不需要先決條件都能弄清楚是怎么個狀況了,十一個紅衣眾,有來無回……這事兒聽著咋這么熟悉呢……
“那個,老爹我弱弱的問一句,保護的對象是不是叫王詩瑤?”
“嗯,對,你怎么知道的?我和你說過嗎?沒有吧?”
老爹有些驚訝的說道。
伶依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了自己臉上,似乎打疼了一樣叫了一聲,苦笑道:“這么不巧了嗎,刺殺王詩瑤的這個任務也在我手上,外加十一個紅衣眾有來無回,先決條件也對上了?!?br/>
電話那頭似乎煙桿落地的聲音,也不知是老爹放下了煙桿還是真的掉到地上了。
老爹:“……你克服克服?,F(xiàn)在應該沒幾個人知道你真實的身份吧?總之給我保護好她,我已經(jīng)替你買好松山市藍山別墅了,三天后開學,我?guī)湍戕k好了入學手續(xù),該怎么做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
伶依嘆了一下,認命道:“放心好了,包括你的情況下知道我就是『小丑』的不超過四個,每個人都是非常信得過的,龍門山的別當另論。刺殺王詩瑤的委托放在我手里還算安全,誅銘匯里也沒幾個人敢碰我霉頭,能拖一天是一天吧?!?br/>
茶幾上的紅色郵件相當妖艷,這層妖艷的色彩背后卻給素來討厭麻煩的伶依帶來了頗多的煩惱。
“老頭?還有啥事兒沒?沒事兒就掛了啊?!贝蛄藗€哈欠,伶依不耐煩的說道。
老爹笑罵道:“滾吧,滾吧,過些時間你妹妹千歲要去一趟樓蘭,我已經(jīng)給你們學校提出旅游申請了,到時候記得保護好她?!?br/>
“啊啦啦,你還真是寵著她呢,知道了知道了,改日再聊?!?br/>
說完,通訊錄滴的一聲便被掛斷了,不過并不是伶依按下的掛斷鍵。
“好你個老家伙,下手可真夠快的?!绷嬉佬χ鴵u了搖頭,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疲憊似的在沙發(fā)上待了許久,才緩緩的從口中吐出一句,“淦,忘記放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