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還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但她的頭上,還有身上都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像一個木乃伊一樣的躺在病床上。
“你醒了?”是一個護士,正微笑著看著她。
“我這是怎么了?”她張了張干燥的嘴唇無力的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你出了車禍,但你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
“車禍?”她『摸』了『摸』腦袋,很疼,她已經(jīng)忘記了出事的那一幕。
“對,你已經(jīng)昏睡了兩天了。”
“兩天了?那離圣誕節(jié)還有幾天?”腦海中離她還錢的日子一閃而過。
“只有四天了,小姐?!?br/>
“這是哪家醫(yī)院?”
“圣雅迪?!?br/>
“圣雅迪?圣雅迪?”她嘟囔了一句。
“什么?”
“你能幫我查一下特護362病房吳浩天先生的情況么?我是他的朋友?!?br/>
“好的,請稍等,我去幫你查一下。”
躺在病床上的她有些不安,她動了動,渾身都疼,疼的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馬上就圣誕節(jié)了,假如吳浩天一直都醒不過來或者干脆死掉了,那她又該怎么辦?
不過護士回來告訴她的結(jié)果讓她松了一口氣,一切都很穩(wěn)定,只是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那你能告訴我,我是怎么出的車禍?”
護士看了一眼手表,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你出車禍的時候是一位先生送你來的,這兩天他每到這個點就會來看你的,他應(yīng)該馬上就到了,具體的你可以問他?!?br/>
就在她們還在說話的時候,門口一個男人抱著一大束黃『色』郁金香走了進(jìn)來。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這花送給你,希望你喜歡?!闭f著他自顧自的把花瓶里的花換了下來。
“你是誰?”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實在想不到她在哪里見過他,或者認(rèn)識他,他有著一頭栗『色』的頭發(fā),高而壯,身穿一件灰藍(lán)『色』的皮衣,一笑有一排潔白的牙齒。
“真是抱歉!我的車撞到了你,對于這件事我這幾天一直很內(nèi)疚,連飯都吃不下去,你看我都瘦了!”男人一邊笑一邊『摸』著自己的臉,完全看不到自責(zé)的表情。
“那為什么你不再加足馬力干脆撞死我算了,那樣我還應(yīng)該謝謝你!”她費力的蠕動著嘴唇。
“什么?”男人并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此刻她很虛弱,聲音微小。
“你的家人呢?我們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你的家人?!蹦腥死艘话岩巫幼搅舜策吷稀?br/>
“你不用找他們,只要支付醫(yī)院所有的費用就好了?!?br/>
“這是肯定的,我會讓你健康的走出醫(yī)院,你有什么條件就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的。”男人對著她說。
她看了看眼前的這個男人,腦子突然閃現(xiàn)出趁機敲詐一筆的念頭。
“我現(xiàn)在需要錢?!?br/>
“什么?需要錢?我看看我錢包里還有幾百歐,你需要多少?”男人翻出自己的錢包攤在她面前。
“二十萬歐?!彼豢此?br/>
“什么?這么大一筆錢,你這是敲詐啊!你看我像是有錢人么!”男人好像被嚇了一跳一般的往后坐了一下。
“其實我的父母都是巴黎的生意人,可是他們破產(chǎn)了,欠了一屁股的債,被『逼』的走投無路然后『自殺』了,我現(xiàn)在被債主追殺,我答應(yīng)他們圣誕節(jié)前給他們,不然他們就會殺了我的?!彪m然此刻她的腦袋很疼,但是她還是可以編一大堆的謊話來應(yīng)付他。
“真的?”男人不相信的看著她。
“要不你就用車再撞我一回吧,撞的干脆利索一點,也好讓我死的痛快一點?!?br/>
男人出乎她的意料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譏笑我?”
“沒有,相反我很同情你。”
“你有沒有看到我當(dāng)時背的包?”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
“恩,搶救你的時候看到你背在身上,不過已經(jīng)染上血跡了,所以把你的東西都留下,包丟掉了?!蹦腥藦牟》康囊粋€柜子里拿出包里的東西。
“你只把那個紫『色』的本子拿給我就行了?!?br/>
“是這個么?”男人舉起手里的本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對,給我吧。”幸好她的手還能動,她接過來塞到了枕頭低下。
“恩,那你要好好休息,我明天的這時候還會來看你的。”
“不用,給錢就行了。”
男人笑著走出了病房,剛一走出門,門口外的一個男人就緊跟了上來。
“你去幫我查查這個女孩的身份?!?br/>
“是?!?br/>
男人嘴角微微的上揚,轉(zhuǎn)眼便消失在長長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