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受驚嚇時大腦會指令腎上腺分泌大量的兒茶酚胺。兒茶酚胺是一種神經(jīng)介質(zhì),包括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主要由腎上腺所分泌。當人處于極度驚恐狀態(tài)時,腎上腺會突然釋放出大量的兒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壓升高,心肌代謝的耗氧量急劇增加......”
法醫(yī)室里,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高挑的女性,近乎一米八的個子讓她將工作服和牛仔褲穿出了香港醫(yī)療類電視劇的那種感覺,這樣的身高在西南這個地區(qū)顯得格外的突出,連下面聽講的魏國忠都要微微抬頭.....
穿著高跟鞋這女人感覺幾乎可以和一米九的人并肩參加晚會了,而面對一群近乎都是一米六五的警察,更是有著絕對的壓制,氣氛顯得異常安靜,包括隊長魏國忠在對方講話的時候都沒有插嘴打斷的舉動。
當然.....安靜的原因除了身高外,最主要的還是這法醫(yī)專業(yè)性所產(chǎn)生的信服權威,他們巴南刑偵二隊擁有著整個c市最高的破案率,其中大部分功勞要歸功于這表情的冷漠的女人。
女人一如既往的自顧自道:“過快的血液循環(huán)如洪水一般沖擊心臟,使心肌纖維撕裂,心臟出血,導致心跳驟停致人死亡,不過這種情況發(fā)生在幼兒、老人這種心臟比較脆弱的人身上的例子居多,但這死亡的五個人都是輕壯之年,而且沒有高血壓和冠心病之類的病史,也沒有任何外傷,很不符合常理,從目前解剖的結果,我們法醫(yī)組暫時給不了什么有效的意見?!?br/>
魏國忠聞言點了點頭:“恩,辛苦了小秦.....”隨后轉身對著手下人道:“關于這五個人的死亡地點、現(xiàn)場勘查數(shù)據(jù)以及社會背景上面有沒有什么疑點?”
手下人互相看了看,臉色有些詭異,最終由一個身材非常干瘦男子走上來小心翼翼道:“頭,現(xiàn)場我們都看過,五個死者現(xiàn)場幾乎都是在公共區(qū)域的一些比較密封的場景里,電梯、廁所、電影院,但通過監(jiān)控顯示,無論是哪個場景,現(xiàn)場都只有死者一個人!”
老魏濃眉一揚:“電影院也是?”
“是,那個名為張權的死者,在電影院看電影的時間是早上十點,看得又是一部冷門的國產(chǎn)恐怖片,幾乎都快下架了,所以整個場間就他一個人.....”
“什么恐怖片?”
“愛情公寓......”
“哦......你們是通過什么判斷現(xiàn)場沒有第二個人的?”
“現(xiàn)場監(jiān)控.....”干瘦的警察連忙道:“因為是公共區(qū)域,人流量也大,現(xiàn)場痕跡太多,目前很難甄別監(jiān)控外是不是有人來過?!?br/>
“沒有遺留一些特殊的痕跡嗎?”老魏皺眉問道,在他看來,要讓一個輕壯的年輕人被活生生嚇死,如果沒有通過藥物刺激,那么造成這一切的場景應該很不一般才對,布置這樣一個場景一點痕跡都沒落下,還是在有監(jiān)控的公共區(qū)域,這種案子聽起來比一些偵探小說里的案情都要扯淡。
“暫時.....沒有。”手下人臉色也是越發(fā)詭異,那干瘦的警察直接道:“頭兒,你說會不會是.....”
對于自己手下,老魏還是很熟悉的,特別是這個像猴子一般干瘦的家伙,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眼睛一瞪道:“是個屁,自己解釋不了就來封建迷信那一套?拿著公糧是讓你去對死者家屬說是鬼神作祟的嗎?”
“額....沒有,沒有.....頭兒,我們只是覺得吧,這案子太詭異了點......”
魏國忠:“詭異的事物往往都有一個很簡單的解釋,只是現(xiàn)在我們沒找到關鍵點而已。”說著看向了他們局里的王牌法醫(yī),語氣稍稍放緩道:“小秦,你怎么看?”
法醫(yī)閉著眼捏了捏鼻子,緩解了一下熬夜的疲勞,略帶疲倦道:“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是鬼神作祟呢。”
“秦法醫(yī),怎么連你也.....”魏國忠頓時臉色一黑,他是一個非常討厭封建迷信的人,沒想到一向辦事嚴禁的法醫(yī)都這么說,頓時臉色就顯得非常難看,這案子要是傳出去,那些無良媒體指不定怎么編呢......
“魏隊啊......”法醫(yī)睜開了雙眼,眼中少見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你或許不知道,做我們這行的,尸體碰多了呀,有時候還真能遇到一些解釋不了的事兒,這種案例雖然沒有出現(xiàn)警校教學里,但我的導師曾經(jīng)遇到過......”
“導師?”魏國忠先是一愣,隨后反應過來連忙道:“是龔德年龔教授嗎?”
周圍一些年級比較大的老警員臉色都變得怪異起來,顯然是聽過這個名字的,龔德年是當初c市老牌的法醫(yī),還是c市大學法醫(yī)學的教授,前些年法醫(yī)這一行招生困難,各個局里都很差人,經(jīng)驗豐富的法醫(yī)更是可遇不可求,導致很多疑案局里都會請龔教授過來當分析專家。
不過老教授的死因也是局里領導嚴令討論的禁忌!
“這案子和八年前那個很相似嗎?”魏國忠臉色嚴肅了起來。
“不是相似......”秦法醫(yī)笑了笑:“是一模一樣!”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沉默了下來,很多年前的警員臉色則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著周圍前輩都一臉詭異的沉默,他們也都識趣的沒有開口。
“行......”老魏點了點頭:“你們先做事,我去趟總局調(diào)當年的卷宗......”
“老魏,你真要查呀?”秦法醫(yī)有些愕然。
“那難道呢?”老國忠翻了個白眼:“像當年一樣封起來呀?”說著從桌上拿起剛才自己放下的警帽,帶正后疾步的朝外面走去。
“誒,老魏!”
“怎么?”魏國忠回頭望著對方笑道:“今天話變得挺多呀,難道我們的秦法醫(yī)真怕了?”
“呵......”秦法醫(yī)笑道:“我拿工資吃飯的,你是領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嘍,我只是提一下,我記得老魏你的子女是在巴中讀書吧,高一四班?”
“怎么了?”魏國忠眉頭一皺,好端端的為什么提起自己的家人?
“抽空還是打個電話叮囑一下吧.....”秦法醫(yī)幽幽道:“剛才調(diào)查死者關系的同事說了,死的五個人都是學生,而且都是巴中的,好像和您的女兒是一個班.....”
魏國忠:“.............”
------------------------------------------------、
“喲,我們的跳樓哥回來了?”客廳里,一個穿著校服,梳著單馬尾的少女一臉戲謔的看著魏佳鳴,少女長相和魏佳鳴有三分相似,不過臉型比較圓,聲音也很棉,有種傳統(tǒng)四川女子的可愛。
“曉婷,別欺負你哥!”田慧霞敲了一下少女的額頭:“被子給你洗好了,自己去陽臺上收,等會上自習的時候別忘記帶了?!?br/>
“我哪敢欺負他呀.....”魏曉婷捂著額頭撇嘴道:“萬一又拿刀割手背嚇唬我怎么辦?”
“你還說?”田慧霞揚起手瞪了她一眼。
“略略略略......”魏曉婷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一扭身朝著陽臺跑去。
“這孩子......”田慧霞頭疼的捂著額頭,隨后又擔心的看了看自家兒子,但他發(fā)現(xiàn)自家兒子表情有些奇怪,神色似乎有些詫異,還帶著幾分凝重。
“怎么了,佳鳴?”
“哦,沒事......”魏佳鳴搖了搖頭,乖巧的笑了笑示意母親安心,但暗地里雙瞳之間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亡靈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