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蔓延,頃刻間便籠罩方圓三百里內(nèi)。
只見陰陽逆轉(zhuǎn)大陣,逐漸呈現(xiàn)出黑白之景,剛好是陰陽魚狀。很快變得輝煌燦爛,把這附近,都染成了黑白二色。
“有戲!”
秦烈心中大喜,當即加大靈力灌輸,順便拂袖,把魂海內(nèi)的護駕盡數(shù)放出,在旁護法,又飛身至那大陣黑色一側(cè)樞紐,陰魚的魚眼處站定。
先是觀察了周圍的狀況,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調(diào)息,直到身體進入最佳的狀態(tài),這才一道真力,將那張玄命金冊殘頁托起,送往了對面,陽魚的魚眼樞紐。
而就在那殘頁落入靈陣的一瞬間,又是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華,陡然亮起,那金芒照耀四方,使這已無日月星塵的世界,恍若明晝。
此界中,所有天地靈能,快速在云空中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漩渦,往這大陣內(nèi),灌入而來。
秦烈只覺壓力倍增,他知道想要復活一位圣境,尤其是修為強大的人。動靜必定不小,甚至若非是在這深藏虛妄海的世界內(nèi),震動周圍諸界,都有可能。
然而這親眼目睹,與平日間的想象,卻毫無相同之處。這座大陣,不止是在極速的消耗著他的仙晶之力。更在瘋狂抽取著,這一世界所有殘余的力量與生機。
隨著這靈能風暴席卷而來,秦烈明顯能夠覺察道,一股強大的吸力,在抽取著他體內(nèi)的真元魂念。僅僅只是一息之間,就將他一半的靈力,完全抽干。
秦烈很快恍然,這是大陣在聚集力量以,將至送入陽陣中,復活林玄霜。不敢掉以輕心,秦烈屈指連彈。就是三滴水藍色的液體,懸浮在他的身前。
瞬間就覺壓制在全身各處的靈能一松,逐漸朝著那三滴奪天還液中,而后就見那對面,金芒更是輝煌浩大,宛如一顆烈日一般,綻放出無量光華。
極致的金芒,照徹秦烈上空,此時已不止是這片世界內(nèi),掀起了靈能風暴。
那虛妄海內(nèi),也是圍繞此界卷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秦烈無心理會,神念四面八方的展開,蔓延到這座陰陽之陣的每一個角落。
傾盡全力,疏通那一條條的靈脈,平抑導引著各處聚來的靈能,維持著大陣的運轉(zhuǎn)循環(huán)。
那金光刺目,眼前的奪天還液,也在急速的收縮消逝。
內(nèi)中所蘊,種種奪天地造化之力,也在急速消失,四散在這八百里大陣之中。
而此時對面,那陽魚魚眼之上,也同樣有了變化。
依稀可見一個人形,在對面光影出現(xiàn)。似乎是魂影,飄渺不定。
凈音與呂無病,在旁看著,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秦烈不待那三滴奪天還液徹底消耗殆盡,就又是兩滴還液彈出。
此時這座大陣,已渡過了最初,無休止也無節(jié)制的大量抽取與生命真元的階段。漸次趨穩(wěn),轉(zhuǎn)為平和。
接下來便是等候,只需穩(wěn)定維持,等待那陰陣,重聚他那師尊的真形魂念便可。
秦烈依然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灌注。
然而當半刻鐘后,他心念間卻有感應,眼神驚愕茫然的,看著天際,只覺這個支離破碎,瀕臨死亡的世界,忽然間就活了過來。
一絲絲的碎散魂識,被那玄命金冊殘頁,吸聚而來。
從那四面八方陸續(xù)飛臨而至,匯與陰陣陣眼之中。
隨之而來,這是一股夾含著無盡的悲傷,極致的絕望,難以言敘的眷戀,又決然無悔的意念。
侵染元神,令秦烈差點心神失守,魂海搖動。
直到數(shù)息之后,才緩緩回神。適應了這龐大的意念沖擊,回復過來,此時只略一思忖,秦烈就已知緣由。
“這就是玄霜真人,隕落之前的念頭?好悲傷的意念。卻不知師尊她,到底是在恨誰?莫非是道門的那一位!”
也在忽然間,秦烈明白了進入這一世界之后。
那種被盯視的感覺,到底因何而來,“師尊她許多意念殘存,居然未被至境之劫徹底摧毀。數(shù)千年不曾消散,一直撐到了此時。卻惟獨沒有力量,穿越外面的虛妄海,依托在此界的本源深處,茍延殘喘?!?br/>
思及此處,秦烈的眸光,立時微微一亮,一抹喜色閃過。
神魂未曾盡散,意味著他這位師尊,在身軀恢復之后,就可能盡復生前的神通威能,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那對面金色光團內(nèi)的人影,也徹底穩(wěn)固了下來。
隱隱可見,那血肉漸生。
就在此處諸人意欲再注目細看之時,一股強絕的神念驟然勃發(fā),把秦烈的魂識,徹底逐處了那陽陣陣樞紐。直至把整個陽陣,全數(shù)接管。
而在那人影身前,也仿佛生出了屏障,把秦烈與呂無病的視線,徹底的隔絕。
秦烈愕然不知所措,是任由那道意念,把這座陰陽逆轉(zhuǎn)靈機大陣的陽陣完全接管。
強打著精神支撐,他又取出一枚藍色的丹丸吞入口中。
片刻之后,才使那幾近枯.萎的神念,重又恢復了些許。
只是他心里才剛覺輕松了些許,就又面色大變。
只見那上空中,是無數(shù)的烏云,忽然狂涌而至。
一瞬之間,就彌漫了整個天際,隨著雷光閃爍,竟是無數(shù)的雨點,輕飄飄的飛散墜落了下來。
初時秦烈還不曾在意,可當那雨點,墜落在他身上之時。卻直接把那體外的護身罡氣,直接洞穿。
打在他軀體之上,赫然是血肉潰散,神魂震蕩,“這雨水,是劫!”
秦烈的面色,一時霎白。
那雨點之中所蘊,分明是逆轉(zhuǎn)的法則之力。
直接從大道根上發(fā)力,直催他道基根本。
更是每一點一滴,都蘊含著震擊拷問他心靈之力。
卻非是由幻象引發(fā),而是霸道無比的,強行震撼他神魂深處。使心靈中的破綻,自發(fā)的顯現(xiàn)出來。
這劫力也不知強過那赤焰神劫多少,那一片雨點打下。就把秦烈,逼到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境地。
甚至這陰陽逆轉(zhuǎn)大陣剩下的一半陰陣,也是無力去顧忌。
“都說我等修者劫數(shù),可隱藏在這天地世間,所有萬事萬物之中。大至宇宙,小至微塵,風雷水火,乃至一一木,俱可為劫。此言果然誠不欺我。”
這雨水輕飄飄的,有如細絲,仿佛風一吹就可散去。
可誰能想到,就在其中,隱藏著如此浩瀚之力?
每一滴雨水,幾乎就可與神階修者施展的靈法相當——秦烈也是下意識的,往周圍看去。
卻只見那凈音雖是輕蹙著眉,神情略顯痛苦。卻并不如他一般,連同神魂都被這雨水中所蘊的劫力,沖擊震蕩。
呂無病那邊,也是如此。在雨中盤膝坐著,面色不甚好看,卻神情頗為淡然,似乎也能應付過去。
其余幾頭護駕靈壽,此刻則是緊縮著身軀,在雨水中戰(zhàn)栗發(fā)抖,不過看起來,亦同樣是安然無恙。
而似那晗曦與碧火玄龜,更一個是毫無所覺,一個收縮入龜殼之中,渾然無畏。
“是了,這雨中劫力。當是因人而異,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似凈音那般,只有粗淺修為,遭遇的劫力,自然是微乎其微。
而晗曦是天生異種,天地戾念所生,于天地一體,這劫力還罰不到它頭上。
秦烈心中先是一松,身旁這些護駕與凈音呂無病,無事就好。他可以安下心,應付這突兀而來,莫名奇妙的雷劫。
旋即就又覺不對,秦烈又悚然而驚。
既是如此,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對面,那陽陣魚眼。
他這邊的劫力,就已經(jīng)強橫到這般程度。那么那邊又是如何?
卻見一股微弱的旋風,自對面四百里外刮起,而后在十幾個呼吸間就擴展了千里地域。
越來越多,那細微雨絲,也徹底轉(zhuǎn)成了暴雨。
被那狂風刮起,往中央處擊打而去。
秦烈意念間,也終騰起一股明悟。
“原來這災劫,是因玄霜散人而至?!?br/>
卻更是心中一沉,到了谷底深處,嘩啦啦的徹底凍住。
面上血色,更是瞬間褪盡,“是至境之劫!苦矣!”
一瞬間就已明白了過來,這林玄霜,原來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殞落過。
把殘余的魂念,藏于此界根源之內(nèi)。躲藏著這劫雨,與之相持。
一直過了數(shù)千載時光,他這個愣頭青闖進來,以玄命金冊。試圖將其‘復活’——固然是成功使林玄霜重塑了身軀,然而也順便,把這潛伏此間,徘徊不去的劫力,徹底引發(fā)了出來。
“這般下去,會死的——”
在這劫力未散之時,他插手其中,只怕也已被這天地之劫,列為必定誅除之人。
這般僵持下去,若是這陣內(nèi)陰陽眼中的兩人,都撐過去還好。
若是不能,任意一人撐不住。那么那林玄霜的殘魂,大不了再躲回去。
他秦烈,卻要身魂俱滅!
雖自信這劫力,他自己還能應付。
蒼生界一戰(zhàn),借助赤焰神劫與愿力。秦烈使自己肉身,幾乎提升了整整十倍。
那邊的林玄霜,甚至都沒能將身軀神魂,恢復完全。
就仿佛是印證他所思,只見眼前那幾滴奪天還液,在頃刻之間,就已經(jīng)消耗殆盡。
顯然那邊,支撐的是極其辛苦。
“不好!”
秦烈一聲咒罵,把那最后兩滴奪天還液,也一起彈出。
心中肉痛無比,本來這兩滴,他是準備收藏的。
然則此刻若是不用,只怕立時就要亡在此間,不過僅只是這兩滴,還遠遠不夠。
念頭一起,秦烈就把自己囊中,所有的仙晶,全數(shù)爆碎開來。
把內(nèi)中的靈能,一股腦灌入陣眼,而后就兩眼茫然,這些用完,他還有什么?
又省起一物,右手一招,秦烈就把幾乎所有的天元造生丹取出。
毫不猶豫,就一并捏成了粉碎。任由那大陣,卷入吸走。
也就在同時,一道光影也驟然從袖內(nèi)飛出,插在陰陣陣眼內(nèi)。
劍身亦在瘋狂的吸聚著此界的靈能,與稀薄生氣,引入陣中。
直到這時,才感覺對面氣機,重又恢復了強盛。
神念展開,與那天地之威對抗,毫不落下風……
只見一絲絲紫色的光華,沖起至這天地間,與那狂風暴雨對著。
整個云空,都是轟個然雷響。這狂暴之力,也開始蔓延到了這一界中,每一個角落。
可以望見,不遠處天空在崩塌,那些本就已經(jīng)崩散的大地,在開裂崩離,分散成更多碎片。
秦烈只覺自己的呼吸都快窒住,看著眼前這一切。
“這天劫若繼續(xù)下去,這處世界,說不定撐不過七日,就要徹底毀滅。還有我那師尊,此時雖是漸漸勢強,卻還不能算萬全。”
稍一凝思,秦烈就又將之前,搶來的另三件仙寶取出,。
是一繩一盾,還有一個紫金小錘。秦烈也不管林玄霜,到底用不用得上。把這三件仙寶,連同各種法器,全數(shù)都往那陽陣陣眼的方向遙遙的丟去。
做完了這些,他也再無余力,卻顧及對面的情形。
此時只是神情怪異的,看了眼前這無名劍一眼。
方才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用無名劍來助此陣。此劍卻完全自發(fā)的,從他的袖中飛出,來湊這熱鬧。
而且此刻,也好生賣力。
那天劫強度,也開始增強。
一連數(shù)次都是如此,令秦烈左支右絀,疲于應付。傾力催運起那法相元神與氣海金丹,苦苦的抵擋。
卻仍有幾次,差點就被那劫力,攻入到他的道基本源之中。
“苦矣,也不知要撐到何時?需要多久,才會停下?”
隨著時間流逝,秦烈只覺自己的心念,越來越是疲乏。
這一劫中,其實他也能從劫力內(nèi),那逆反的法則力量中,感悟到不少悟而不得的天地大道。
更可淬體鍛魂,甚至若他日,也面臨至境之劫時。今日這一劫,也可算是提前體驗。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秦烈以為,這暴雨將是無窮無盡,不會休止之時。
一個比炸雷,還要強上百倍的震音,忽的在他耳旁響起。幾乎將他的耳膜,徹底震碎。
張目望去,只見一道浩大的紫光,沖入天空。
把那雷云,徹底的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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