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夢南等一行人來到了城主府,只見幾乎明德城所有的重要人物都來了。
明德城城主復姓歐陽,單名一個坤字,面相平易近人,年過半百,按理來說這并不是個很大的年齡,但是歐陽坤的頭發(fā)卻白了大半,究其原因,一是十年前大戰(zhàn)留下的隱疾,此外也是這些年的勞累所致。
歐陽坤見人到的差不多了,便示意大家安靜,清了清嗓子,略顯滄桑的聲音的便響起在眾人耳中。
“各位,前幾日七城聯(lián)盟召開集會,商量我們下一步如何對付枉生盟,因為身體原因我本人并沒有前去,但是我命右簽事歐陽健為我明德城代表前去參會,下面就先請右簽事歐陽健講講情況,大家也好商量下我明德城下一步該如何做?!?br/>
歐陽健聽到城主的命令,起身而立,拱手示意后便開口說道。
“我長話短說,時間留給大家商議,這次七城會議主要集中在一個問題上,那就是與枉生盟是馬上開戰(zhàn)還是維持現(xiàn)狀?”
“智、仁、善、靈蘊四城代表主張盡快征討枉生盟,理由是我們已經休養(yǎng)十年有余,力量已經發(fā)展的遠遠超過了十年前,如果不在這個時候消滅枉生盟,枉生盟治下的城池的百姓也會給我們莫大的助力,倘若等枉生盟的根基打得更牢固,那里的百姓便會漸漸忘記我們浮蒼大陸的歷史,便會漸漸忘記當年浮蒼老人定下的大陸之人需人人為仁的信仰,而我們七城又有何臉面說自己是正義之師,又有何臉面說自己是浮蒼大陸百姓最忠誠的守護者?!?br/>
“與此同時,據(jù)在枉生盟各城市的秘密據(jù)點來報,枉生盟這些年來在其治下窮兵黷武,百姓生活水深火熱,急切希望脫離苦境?!?br/>
“相反,我們明德、平暮、河洛三城則是主張暫時維持相對的和平,因為我們在十年前的大戰(zhàn)是元氣大傷,新生代的戰(zhàn)斗人員雖已有所補充,但是實戰(zhàn)經驗太少,此外,據(jù)我們的一些潛伏人員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枉生盟治下的城市雖說是生活頗苦,但是各大城市都是法律嚴明,枉生盟的統(tǒng)治力超出我們的預期?!?br/>
“人人為仁是我們浮蒼大陸的信仰,但是,還有多少人能做到這樣呢?這要打上一個很大的問好!我們戰(zhàn)而勝之的阻力非常大,所以不如先等上一等,等百姓們受不了枉生盟的殘酷法令統(tǒng)治而有反抗行動時,我們在行動不遲。我們七城的代表就圍繞這個問題商量了足足五天,但是還是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答案?!?br/>
城主歐陽坤見歐陽健陳述完畢,便又開口道:“大家也都各自談談自己的意見吧,這次找大家前來,一是希望我們內部能夠現(xiàn)達成一個統(tǒng)一,二是我們要集思廣益,找出一個最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br/>
歐陽坤的話音一落,底下的人們便開始議論起來,有主戰(zhàn)者,也有主和者,一時間也是很混亂,歐陽坤一見這樣的形式便又開口說:“都不要在底下叨咕了,有好的建議站起來說,讓大家都聽聽。伍修良你來說說。”
伍修良乃是護衛(wèi)部五大統(tǒng)領之一,平時以足智多謀著稱,雖然是五大統(tǒng)領當中實力最弱的,但是卻也是頗有威信。
亂哄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站起身來說:“城主大人,各位同僚,我認為我們暫時不應該戰(zhàn),想一想,十年前那場慘烈的戰(zhàn)斗如今還歷歷在目,我們今天的實力比過去有增強多少么?”
“我承認戰(zhàn)斗人員數(shù)量有所增加,兵器裝備也超過從前,但是要想到枉生盟也在成長,而且在他們的成長模式下,恐怕不會慢于我們的成長速度,想當年我們就不能把它扼殺在萌芽之中,今天我們就一定有實力戰(zhàn)勝了么?”
“我看強行挑起戰(zhàn)端,只會讓我們落地和十年前一樣,甚至是引火燒身,從此浮蒼大陸盡歸枉生盟所統(tǒng)治”說完之后,深居一躬,又坐回了座位。
距離城主不遠處的后勤部門負責人也站了起來:“我贊成伍部長的觀點,我們這些年的經濟狀況一直是在超負荷運轉,如果不是有以前的積攢,恐怕現(xiàn)在的實力還要大打折扣,但是,戰(zhàn)斗是要消耗物資的,我們現(xiàn)在來看,不宜再給百姓增加負擔。”
他的話一說完,好多人附和道,是呀,對呀……
城主看見大多數(shù)人都是附和之聲,卻不見向夢南說話,于是就問:“夢南,說說你的建議?”
向夢南聽到城主的話后先是一怔。
而后徐徐站了起來:“城主大人,我不敢說是建議,只是談一下自己的想法,我認為應該戰(zhàn),關鍵是我們應該如何戰(zhàn)?”
“我之所以應該戰(zhàn)是因為戰(zhàn)可以給大陸百姓一個信號,那就是我們的浮蒼大陸的主城,我們的信仰還沒有拋棄我們,浮蒼大陸上信仰正義的仁人志士還在與枉生盟勢不兩立,同時也可以檢驗鍛煉一下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戰(zhàn)場才是最好的練兵場?!?br/>
“但是,我們要打一次可以控制的戰(zhàn)斗,而不是全面開展,這樣也避免伍統(tǒng)領所說情況的發(fā)生”
聽見向夢南的話一些人也深感有道理,于是也不乏附和之人。
城主聽后則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其后,他又分別點了幾個人發(fā)表建議,一番話說了下來,竟是過了兩個時辰。
見眾人不再有話說的時候,歐陽坤才又開口“大家說的都有道理,戰(zhàn)與和都有為難之處,恨我明德城不能立刻培養(yǎng)出千萬高手,不能造出數(shù)萬高等幻兵器,不能一戰(zhàn)而置枉生盟于死地,那樣我們就不用這樣商量了。”
城護衛(wèi)部五大統(tǒng)領和裝備部門負責兵器的人聽到此話馬上單膝跪倒說:“屬下無能!”
歐陽坤擺擺手說道:“起來吧,這也怪不了你們,我只是一時感慨呀,你們都回去吧,是戰(zhàn)是和容我再思量一番?!?br/>
眾人見此情況,也不再多留,紛紛離開,見眾人都離開,歐陽坤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天下事,天下事,壓得我好累呀。”
向夢南帶著自己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一路上顯得很沉默,并沒有過多的話語,眾人見此情況也不好意思打擾。
剛一進府上,就看見了夏明在庭院中閉目養(yǎng)神,亦或是在修煉元力,向夢南示意大家不要大聲喧嘩,以免打擾到夏明的修煉。
這時候,夏明也覺察到了向夢南等人的回來,于是便睜開眼睛,第一句話便是“向大哥,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經辦妥當了,凌寒被我安排進了綜合戰(zhàn)斗部的第六營,營長是彭玉,我叮囑過彭玉要照顧一下他。”
向夢南微笑著點了點頭“小夏辦事就是穩(wěn)健,不用我操心。對了,不勞煩第二個人了,你就再跑一趟駐地,傳令明牙部主要的領導人員在我的府上開會,不要拉下了人。”
夏明拱手道“屬下聽命?!鞭D身便離開。
“對了,今天新加入的那個小子,叫…凌寒的那個小子,把他也一起叫來吧。”向夢南頭也不抬的補充說道。
“明白”夏明的回答依舊簡單。
大約半個時辰以后,召集的人們陸陸續(xù)續(xù)來到了向夢南的府上。
此時的凌寒正和彭玉走在來的路上,彭玉邊走邊和凌寒聊著天,天南地北也算上是無所不談了,不過大多是他在說,而凌寒在聽。
兩人轉眼間也馬上就要進入府內了,彭玉卻停下了腳步,一臉正經的小聲對凌寒說道:“小子,問你件事?”也不等凌寒回答讓不讓問他仍繼續(xù)說著“你是不是向夢南向中隊長的私生子呀?”一句話問完,弄得凌寒差點沒摔在地上。
“我說彭隊長,你著腦袋里都想著什么,我和向隊長也是今天才認識的,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绷韬忉屩?br/>
“不對不對,雖說向隊長平日里對兄弟們也很好,但是他還是一個很講規(guī)矩的人,若你和他非親非故,開會這樣的大事,他怎么會特意叮囑帶上你這么個菜鳥呢?”
“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訴我好不夠好?”彭玉似乎沒有聽到凌寒的解釋,繼續(xù)的問道。
看著一臉八卦相得彭玉,凌寒再次有了很無奈的感覺,真的很無奈的感覺。
再瞧一眼,心里不禁嘀咕道:“長的五大三粗,偏偏取了個女子名,遇到事情還這么八卦,這樣的人也有?”不過他可沒有興趣繼續(xù)和彭玉糾纏,不再理彭玉的問話,提步走向府中。
“到底是什么秘密呢?”彭玉似乎還在自言自語,一見到凌寒要扔下他一個人走,他也馬上跟上,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臭小子,怎么說也是我領你來的,等等我呀?!辈贿^他的心中似乎還纏繞著他剛才的問題。
向夢南又等了一小會,見人來的也差不多了,便開始向大家重述了一遍今天在城主府城主講給他的事情,他也想聽聽這些自己手下的意見。
所以他點名讓夏明和羅非先說。一時間府內的氣氛有些沉重。
夏明很嚴肅的想了半天,最后在大家的期待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句非常有個性的話,再加上他當時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就讓這句話更有效果。
他這句話說得是“我認為….我的建議是…向大哥的建議就是我的建議?!?br/>
此話一出,好多人想笑呀,但是偏偏還的忍著,雖說這句話有怕馬屁之嫌,但是出自夏明之口,大家自然知道他不是拍馬屁,但是這么一句沒有見解的話,他至于那么嚴肅么,考慮那么長時間。
接下來是羅非說,要說大家聽了夏明的話還忍著笑,但是聽完羅非的話以后就在也忍不住了。
因為羅非沉思了一會說的是:“我…贊成夏明的建議?!?br/>
一時間府內的會議室中是笑聲一片,就連向夢南也是邊搖頭邊笑。
他也知道自己這兩個助手,一向是為自己視瞻,自己有心培養(yǎng)他們獨當一面倒是不容易呀。
不過經過大家這一笑,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倒也不再拘束發(fā)表自己的意見,聽得向夢南使不住的點頭,深為自己的屬下們贊嘆,不過他也在暗暗地想,這羅非夏明是不是故意緩解氣氛呢?這么活寶的話居然也能讓他倆說出來。
會議室里是熱鬧非凡,不過這一切似乎都和我們的凌寒無關,凌寒自打進入了會議室,就找到一個安靜偏僻的角落,一方面修煉自己的元力,另一方面也思考一下自己今天的境遇。
這也和他一直以來的性格和師父對他的教導有關,所以會議室內聊的火熱,卻依然不能打攪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向夢南在看大家說的差不多時候,才留意到凌寒在角落里的安靜,于是他在幾乎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后又開口道:“凌寒小兄弟,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有何建議呀?”
向夢南的話將凌寒的安靜打破,不少人的目光也隨著向夢南的目光看向了凌寒,一時間心里無不奇怪這少年的來頭。
反觀凌寒,對于自己一下子成了焦點所在似乎有些不自在,因為他一直在走神,所以他壓根不知道再問什么,所以不得不反問道“向隊長是在問我什么建議?”
向夢南說:“當然是與枉生盟是戰(zhàn)還是和,這可是我們今晚爭論很久的事情呀?!?br/>
“是戰(zhàn)是和,與我何干?”凌寒很平靜的所出了這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