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位置一片死寂,直至陳玉幾人離去,奔赴長青山后,方才爆發(fā)出嘩然。
那騎著白鹿的七歲小姑娘,名為姜凝,屬于長青山第三道子,在她之上,還有一位大師兄,一位二師姐。
整個長青山目前為止,只有三個弟子,眼下隨著陳洛璃被傳喚,意味著第四位弟子的誕生。
“三山競爭力越來越大了,相傳長青山首座性格比那老妖婆還要怪異,他招收弟子的標(biāo)準(zhǔn)極為苛刻?!?br/>
“不知今日那名號陳玉之人,到底是什么來歷,怕不是和姜家平起平坐?”
……
“噓!”
“謹言慎行!”
“姜家是你能隨意評判的嗎?”
廣場位置響起大量低語聲,皆是望著漸漸離去的陳玉幾人背影,心中頗有撼然。
與此同時,在門柱之外的無慘目睹此幕,嘴角直接露出笑意,他原地盤膝而坐,看了一眼癱軟的老先生。
洛河神既然已經(jīng)找到,那么他晉升兩儀神王就有了希望,畢竟這是陳玉答應(yīng)他的。
回顧東洲內(nèi)斗的歷史,還是追求更高的境界,才更有意義。
半空方向,常欣稍稍抬手,只見二十四方宗門開始退下,這其中共計有六位半步神王!
常欣的號召力并不局限于此,在大墟一個講究人情世故的地方,他能動用的人脈實在太多了。
而這,才是真正的威懾力。
視線回往長青山方向,陳玉和夜薇跟著姜凝,穿梭在涅槃學(xué)院各個山峰之間。
前方白霧繚繞,云鶴徘回戾鳴,可見宮殿閣樓坐落在長青山各個位置,他們直奔山巔,來到了清泉瀑布旁。
“是他嗎?”夜薇輕語問道。
視線當(dāng)中,正盤膝坐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身旁有麋鹿伴隨,吸吮著泉水。
與洛河城堡的畫面一般無二,確是洛河神無疑。
但是現(xiàn)在,他有了新的名諱。
陳玉駐足腳步,恭敬拱手:“晚輩陳玉,見過長青山首座?!?br/>
聲音傳達,洛河神緊閉的雙目不禁一顫,緩緩睜開時有些苦笑流露。
“陳兄折煞老朽了,要論年齡,我可比不上您半個零頭,豈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洛河神起身,拍了拍衣袖,同樣向著陳玉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他好像已經(jīng)得知陳玉前來的目的,甚至連陳玉的身份,都已知曉。
“晚輩不明白首座的意思?!标愑褚琅f拱手。
洛河神笑道:“不周山已經(jīng)告訴我了,洛河遺址位置,我也同樣感知?!?br/>
他說著,拂袖一揮,只見陳玉懷里的那張洛神圖,便直接飄蕩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信物,屬于不周山和他的某種交易。
酒劍神給了陳玉,意味著交易已經(jīng)完成,但受益者不再是不周山,而是陳玉。
見狀,陳玉也沒有遮遮掩掩,開口問道:“洛老既然已經(jīng)得知,小女的傷勢可有恢復(fù)的機會?”
姜凝將陳洛璃放下后,便獨自乘坐白鹿離去了,她對于接下來的談話,沒有任何興趣。
“老朽自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答卷,放心就好。”洛河神拂袖一揮,只見在瀑布泉水當(dāng)中,立刻浮現(xiàn)一座蓮花壇。
陳洛璃靜躺其內(nèi),很快有本源波動開闔,化作縷縷匹練,纏繞在周身。
陳玉目露奇異,能夠看到陳洛璃體內(nèi)的道基,有了重塑的跡象。
洛河神再度說道:“既是終焉長生族,又怎么能修行人族之路,道路走錯,對今后的影響是很大的?!?br/>
他一邊催動術(shù)法,一邊拋出大量花瓣,盡數(shù)灑在陳洛璃身上。
夜薇雙眸閃動,有些狐疑,什么叫做終焉長生族?
她向陳玉投去困惑的目光,但陳玉并未回答,反而有些沉默。
“天人境?”洛河神很快發(fā)現(xiàn)陳洛璃的修行境界,才堪堪只有天人而已。
“這條路,不走也罷,完全是在浪費你族的天資?!彼麚u了搖頭,赫然抬手一震,便碎了陳洛璃耗時數(shù)年努力的結(jié)果。
夜薇怔住了,當(dāng)初陳洛璃可是邁入了東洲天醒之路,方才晉升的天人境。
那么好的修行道基,就這樣被碎了?
“稍安勿躁,老朽正在指引她走向正確的修行道路。”洛河神并未吐露太多。
但很明顯,對于終焉長生族,他倒是了解不少。
陳玉和夜薇繼續(xù)等待,一晃便過去了七日。
瀑布清泉依舊在流淌,可漸漸少了一份靈氣,似乎盡數(shù)被陳洛璃吸收了。
有汩汩本源波動從她身上散發(fā)而出,竟然呈現(xiàn)出三階武者的氣息!
這著實讓夜薇滿受震撼,修行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簡單了?
“不愧是終焉長生族,真是恐怖啊……”洛河神唏噓不已,望著陳洛璃靜躺的身姿,更有羨慕。
陳玉始終在望著,并未有其他的言語,眼瞅著陳洛璃已經(jīng)步入正軌,他再度拂袖一揮,釋放無間領(lǐng)域,浮現(xiàn)一口冰晶棺材。
里面躺著的人,正是霧月。
“陳某還有一件事,望洛老看看這孩子,可否有逆轉(zhuǎn)的機會?”陳玉輕語問道。
洛河神只是一眼,便看出了霧月身上的問題,當(dāng)即沉默了。
黑暗法典的大名,在東洲和西天洲掀起的風(fēng)暴,歷時多個紀元,他又怎會不知。
“尚可一試?!甭搴由駴]有拒絕。
陳玉見狀,再度鞠了一躬。
時間流逝,很快過去了兩個月。
長青山如往常一般,并沒有任何異狀,可在這天夜里,閉目休憩的陳玉忽然察覺到了濃郁的邪魔波動。
極為隱晦,若非同屬本源,根本不易發(fā)現(xiàn)。
“來到大墟了么?”
他微微抬頭,看向長青山一處石林背后。
灰色的霧氣迎風(fēng)飄蕩,完全融入了黑暗,透過了涅槃學(xué)院的陣法,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漸漸有雙血眸凝聚,直視清泉位置,依然在沉睡狀態(tài)的霧月。
對于黑暗法典,天朝家族仍舊沒有放棄。
或者換句話來說,這是五代尹邪那岐的一脈,必須要完成的使命,唯有獲知長生之秘,才能坐上家主的寶座。
他看見了霧月,卻沒有動手的意思,也許知道涅槃學(xué)院是什么地方,悄然準(zhǔn)備離去。
可在轉(zhuǎn)身之刻,忽有只大手探來,風(fēng)輕云澹隨意攪動一番,就崩滅了他的神識之軀!
“晦氣?!?br/>
白衣身影輕指一彈,有無形的恐怖巨力迸發(fā),扭轉(zhuǎn)在方寸之間,直叫那血目瞬間扭曲瞪大,蘊含驚恐時被分崩離析!
他再度拍了拍衣袖,像是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回眸看了一眼陳玉的位置,從容消失在黑暗里。
陳玉當(dāng)即有些啞然,這天朝家族的探子也實在太不小心了啊!
“咳咳,忘記跟你說了?!甭搴由竦纳碛昂鋈怀霈F(xiàn)在陳玉旁邊。
“此人是姜凝丫頭的護道者,進入涅槃學(xué)院的弟子們,或多或少都有護道者相隨,你看……是否也要給陳洛璃安排一個?”
話語落下,陳玉眼角抽動了一番。
那白衣身影不問青紅皂白,就當(dāng)場抹殺了天朝探子,這長青山,還需要其他的護道者嗎??
“這姜凝,身份不簡單?!标愑裢堑老У陌滓律碛埃晕⒌鸵鳌?br/>
“還行吧,像這樣的弟子,長青山還有兩位?!甭搴由耥樦愑竦哪抗馔ィ锌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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