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何天就帶關小燕在鎮(zhèn)里一家賓館開了一間房。因為,今晚他打算在鎮(zhèn)里打聽一下關于剛才餐廳里那些人嘴里的賭神的事情,既然鎮(zhèn)里的人知道一些,應該還能問出更多吧。
“我就睡沙發(fā)上了?!焙翁焯嶂惶酌薇蝗釉谏嘲l(fā)上。
“一起睡不行嗎?”關小燕似乎不高興。
“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親。沒想到,這鎮(zhèn)里也有住滿房的時候?!?br/>
“人家可是你女朋友了。”
“哎,”何天指著她的嘴,輕輕地說,“我可沒說哦?!?br/>
“都欺負過人家了,還不承認,哼?!?br/>
“我……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哼!”
“好吧,你贏了,”何天不知道怎么解釋了,“你早點睡吧,我還有點事要辦?!?br/>
“你要出去嗎?”
“嗯,出去打聽點事情,你先睡吧?!?br/>
“我也……”
“這次不許跟著我?!?br/>
“哼,這人生地不熟的,人家一個人害怕?!?br/>
np市太山鎮(zhèn)晚上還是挺熱鬧的,最主要的不是下雨天,人們都出來晾晾風吹吹牛。最熱鬧的地方,莫過于鎮(zhèn)里的一家店,這個店可是何天花錢從賓館的老板嘴里打聽到的,要不然這么隱蔽的地方誰找得到。
通過一條漆黑的小巷,遠遠的看到一盞散發(fā)著黃色燈光的電燈。關小燕緊緊拉著何天的手,東張西望。
“這是什么地方?。亢每植琅??!标P小燕微微顫抖著身子問。
“鬼地方?!?br/>
“鬼?還嚇唬人家,我一身疙瘩都起來了。我們回去吧?!?br/>
“都叫你不要跟來了,不聽話。”
何天不停地往前走,任憑晚風過他英俊的臉頰。
關小燕好奇地看著左邊漆黑的小巷,突然,一個白色的影子飄過,嚇得她大叫一聲:“?。『翁斓鹊任?,等等我?!?br/>
“怎么啦?見鬼了?!?br/>
“你怎么知道。”
何天笑了笑,說:“鬼就在我面前啊?!?br/>
這時喬小燕更是害怕,挽著何天的胳膊不放。
“在哪里在哪里,不要嚇我?!?br/>
“就是你啊,有個膽小鬼在我面前。”
打鬧了一番,終于找到了這家雜貨鋪,在路上就能聽到里面賭鬼的聲音。
進門的時候被一條大狼狗嚇了一跳。還好雜貨鋪的老板及時跑出來,看到何天他們,瞧了半天才說:“好面生啊,哎!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是來賭錢的?!?br/>
“哦,老板里面請里面請。上二樓就是了,你喜歡玩什么,上面都有?!崩习逭f完,伸出手。
關小燕看著他的手說:“干什么?!?br/>
“服務費,每人二十?!?br/>
何天給了錢,直接走上去了。
只有關小燕嘀咕著問何天:“哎,何天,你怎么來這種地方啊?!?br/>
“來這里試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我爸爸的線索?!?br/>
果真很熱鬧,房里全部擠滿了人,樓上似乎也很熱鬧,人進人出,談笑風生。來這里的人,大多是附近村里的人,都是鄰里鄰外的。
“來,喝杯汽水?!?br/>
“真的倒霉,正一肚子氣,還喝汽水?!?br/>
“汽水就是消消氣的,哪有賭不輸錢的。”
“去?!?br/>
何天見到有空位,就擠了進去。
莊家也不管來者何人,神氣地叫道:“各位,買定沒有,買定就發(fā)牌了。”
“喂!你賭不賭啊,不賭就讓位!”那個還留著八字胡子莊家吆喝道。
何天拿出幾張一百塊大鈔,放到賭桌上,說:“賭,怎么不賭,不知道賭大點行不行?!?br/>
這時候關小燕一直扯著何天的衣角。
“行!賭多大都可以!老子有的是錢!”
何天看著莊家的眼睛,他的牌十一點,還吆喝著買家敢不敢要牌,不要就開牌了。何天手一摸就知道自己的牌是個公,再看看莊家手里的牌,底牌是張十,于是不用看牌,也不叫牌,直接公點贏了。何天從包里又取出一沓百元大鈔輕輕放到桌面上,說:“這次我壓兩千”。
“年輕人,有前途?!卑俗趾忧f家摸著胡須笑道。
何天只打了幾圈就贏了幾千塊。關小燕也暗暗慶幸何天的運氣好,撫了撫小心臟。
十幾圈之后,莊家的錢全部輸給了何天,大概也是幾萬塊的樣子。無奈莊家打電話叫人送錢過來。而這時候,圍觀的人更多了,連稱賭神再世。
議論歸議論,賭局還得繼續(xù),因為這些人才剛剛提起賭神兩個字。何天還要找機會,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信息,而且不會暴露自己身份。為什么不找個人隨便問問?隨便找個人能問清楚嗎?只有這種地方,才有賭神的傳說。
“兄弟,這次玩金花怎么樣?”八字胡子撇著嘴說。
“奉陪?!?br/>
第一圈,何天故作看一下牌,免得被懷疑。最后,何天十最大贏翻全場,笑翻全場。
半個鐘過去了,何天看了看手表。
“哇!賭神在這里!”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這時何天包里大概有十來萬,說實話,作為一個學生,他第一次拿這么多錢。他對錢大概也沒什么興趣,所以并不感到興奮。師父常教導:淡泊明志,寧靜致遠。
“喂!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八字胡子抽著煙,翹起下巴問道。
“過客,不留名?!?br/>
“你認不認識賭神四爺?此地的風云人物?!?br/>
何天一看機會來了,于是故作漠不關心地說:“四爺是誰?他在哪里?”
“四爺都不認識?看你是剛出來混的吧!他就是np市太山鎮(zhèn)甘田村的賭——神——何~四!可惜他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你騙我!”何天有些失去了控制,自然不會顧及形象了。
“誰騙你了?方圓十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哎!聽說是……哎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多管閑事?!?br/>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何天如五雷轟頂,頓時嚇懵了,差點當場暈倒。
爸爸,為什么?這是真的嗎?
何天哭了,哭得很傷心,他猛地一掌打在桌子上,賭桌瞬間粉碎。
“到底是誰干的!”何天一時失去了控制,跳過去抓著八字胡子的衣領,惡狠狠地叫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聽大家說的,只知道他去了寶山鎮(zhèn),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八字胡子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求饒,誰知道這瘋孩子會不會一拳打死他。
何天后退了幾步,錢也不要,像傻子一樣一步一步離開了雜貨鋪。關小燕機靈的把錢拿走,緊追其后。
待何天走遠后,八字胡子才慢慢站起來,大罵道:“神經(jīng)??!這么激動干什么,死的又不是你老爸。真是神經(jīng)??!”
天氣才剛剛轉晴,天空又開始烏云密布,閃電劃過寧靜的夜空,春雷驚醒沉睡的人們。
黑暗的小巷,一群人拿著刀,偷偷跟在何天身后。另一群人在路口堵住了去路,帶頭的拿著雪亮的刀,在喬小燕的臉上晃了晃,說:“小妹妹,急著去哪里啊。這里很危險的,把錢拿過來,我送你們出去好不好?”
“你是壞人?”關小燕飛快地躲進何天身后,像一只嚇壞的麻雀,抖擻著身子。
何天慢慢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