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霖才一進去,正要再往深里走,一道袍仙骨墨發(fā)入冠的男子立即迎了出來,直接將他給擋了住。
“我讓你進來已是法外開恩,不管你有多急之事,止步到這里足矣,再往里走,你可就是害我了。”
遲霖始終凝著眉,看到這男子才稍稍舒展了些,但是急迫之意半絲未減:“在這里也一樣,你去把昆侖鏡拿來!”
一聽昆侖鏡,男子聽的都笑了:“上神,您可真是不聞三界之事,昆侖鏡早就丟失不知多少年了,你上來就找昆侖鏡,我上哪兒拿給你?”
遲霖一愣:“云閑,你沒騙我?”
云閑錯愕的上下打量他:“雖然我的職責所在,不能私自讓人使用天庭仙寶,但是我也用不著拿這么個理由來誆騙你?!?br/>
遲霖的眉皺的越發(fā)的深了,半晌后又追問:“那可有什么仙寶和昆侖鏡差不多的,可以察看三界時空……”
“有?!痹崎e道:“欒之尊上的一清宮內(nèi),有一面普陀大明鏡?!?br/>
“一清宮?”遲霖頓感逆味:“還有沒有……”
“這種圣物有個相似的就已經(jīng)是奇跡了,要是遍天下都是,還能稱為仙寶嗎?”云閑截話截的快,語調(diào)卻是慢條斯理,不以為然地道:“這普陀大明鏡也是在昆侖鏡遺失之后的事,本來這種圣物對普通神仙來說沒什么需要,也沒有什么資格使用,但是這種圣物卻是不能沒有的,也是欒之尊上早年散了自己不少的修為所鑄,自然是放在一清宮,你若是拉不下來臉,那真是幫不了你了?!?br/>
“不過……”云閑面容清秀,雖然一身道袍,卻是像個書生,而且一身的書卷氣甚是濃重,可是那表情卻是古怪的很,半笑不笑的看著遲霖,又道:“你肯拉得下來臉,欒之他老人家也得肯借……”
“你說……”遲霖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他:“我要是召一記天雷,劈你哪兒好?”
云閑的嘴角一抽,竟真的看見遲霖左手反勾,仙力已然云聚。
他當即打了個激靈,哪還敢再跟上神亂開玩笑,馬上連推帶搡的把遲霖推進自己的休息室,轉(zhuǎn)身又快步移至自己的藏寶架,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遞給了遲霖。
這一長串動作一氣呵成,放到戲臺子上也值人贊個好了,遲霖面無表情,看著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孺子可教。
打開一看,遲霖就又想召天雷了。
一手準備反勾再聚仙力了,一邊盯著盒子冷聲道:“你給我這個破石頭是個什么意思……”
云閑就差跪下了,摁著他的手,聲音哆嗦著道:“這是我早前尋到的昆侖鏡碎片,一直留著,雖然比不及欒之尊上的普陀大明鏡,但是到底也是上古神器昆侖鏡的碎片,還是有點用的……”
一聽是昆侖鏡的碎片,遲霖這才收了手,再看向云閑的眼神就不大一樣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個吃閑飯的?!?br/>
遲霖高興了,云閑自然就妥帖了,趕緊就向遲霖介紹一二說明一二。
“這只是碎片,三界內(nèi)外時空之事可看可觀,但是上神您也看到了,這只是一個碎片,昆侖鏡原本的法力它自然就達不到的,只可觀望,不可叨擾,只可窺視,不可張揚……”
不可張揚……
遲霖看了他一眼:“意思是這碎片的事得保密,這是你自己留著的?”
云閑眨了眨眼。
遲霖指了指門:“出去?!?br/>
云閑一邊退著,一邊求道:“隨您用,隨您高興,千萬別帶走……”
“看你表現(xiàn)?!?br/>
云閑立即收聲,將門利落的掩了上。
遲霖坐下,將昆侖鏡的碎片拿了出來,面色的凝重不知是因為手里是上古神器的碎片,還是隱隱的察覺到自己要窺視的極有可能讓他震撼。
半晌后,他深吸了一口氣,提了仙訣,小心的在昆侖鏡的碎片上拂了過去,厚重的碎片,鏡面上立即白光大現(xiàn),濃如霧白如云,如云似霧的煙氣漸漸淡去,清綠的影像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云閑人在外面等著,想著自己真是拿這些上神沒得法子,也不知遲霖這是要看些什么東西,只想著遲霖看完之后怎么悄悄的來就怎么無聲無息的回去就好,也一定要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才行,昆侖鏡的碎片對九重天的意義不大,但是他到底也算是私藏了,但是如果不私藏而上報的話,這個就算沒什么意義的碎片,只怕也要交給天庭收藏起來做個紀念什么的,哪還能發(fā)揮這碎片本身的功效……
他在門外胡思亂想著,就聽屋內(nèi)突然傳來異常的響動,聽來竟像是有什么摔砸在地,他驚了一跳,他這間個人休息室,里面還是有些個寶貝的,可千萬莫要出了事……
他急忙就往屋里鉆,動作快到遲霖都懷疑他是不是用了所有的仙力沖進來。
遲霖怒目盯向他的時候,他也一眼望進了遲霖手中昆侖鏡內(nèi)那震撼的畫面。
兩人皆是驚震住。
遲霖更甚,另一手還掛著血絲,而那昆侖鏡碎片的邊緣,已然沾上了他的血跡。
不用想,也知遲霖方才做了什么。
就見一股淡淡的白煙從遲霖的傷口處向昆侖鏡碎片內(nèi)涌去,云閑大駭,上前搶了過來,口中迅速念了個仙訣,拂過鏡面的一剎,鏡面的內(nèi)容消失不見恢復如常的同時,遲霖也終于解了禁,身子方才可以活動。
“你想干什么?這只是一個碎片,你不可能透過這么小的碎片打破空間……”
遲霖默了默,無聲的坐回椅內(nèi),一言不發(fā)。
想著方才從鏡內(nèi)看到了什么,云閑何嘗不是震驚不已,此時也是癱軟無力,靠在墻壁喘氣的同時,想著方才的驚險,仍舊心有余悸。
遲霖簡單施了法止了血平了傷口就準備離去,云閑卻是一把拉住了他。
“你去干什么,你要去告訴弓月?”
遲霖不語。
“她現(xiàn)在過的不好嗎?你確定告訴她打擾她現(xiàn)在的平靜,才是真的為了她好嗎?”
“……”
“你反映這般劇烈,你都尚且控制不住心神,幾乎就要沖進這碎片里了,你確定弓月希望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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