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主!”
鹿鳴一點頭,叫道。
方寸棋盤解除之后,于慈重新回到祖地廣場。
沙暴之龍消失不見,鏡子中也沒有北刀武館弟子的蹤影,一場紛爭已經(jīng)平息。
于慈召喚出鹿鳴,問道:“鹿城主,你應該知道祖地的布局吧?這兒有沒有藏寶庫,或者是很值錢的東西?”
“這當然是有的,請跟我來?!?br/>
鹿鳴一馬當先,帶著于慈走向祖地核心區(qū)域。
他生前是鹿家獨子,對祖地布局當然是異常熟悉,打開暗藏的大門之后,一屋子白銀閃瞎了于慈的眼睛!
這——
于慈微張著嘴,看著鋪了一地的白銀,奇道:“這里有多少錢?”
鹿鳴微微一笑:“白銀三十萬兩出頭,黃金少一些,僅有三千多兩?!?br/>
啊。
這是多少?
錢多到一定地步,足以吞噬一個人的想象力。
于慈看著這一屋子的金銀,也是沒了言語:“我能用它們干嗎?”
鹿鳴稍加思索:“假使把這些錢獻給銀流之主,當個一鎮(zhèn)之主是沒什么問題的。他們鹿家七十年積蓄,其實遠遠不止這么一點,主要是這三年的消耗頗多,而且轉(zhuǎn)移了相當一部分預留后路,所以才只剩下這些?!?br/>
于慈搖著頭:“這也夠多了?!?br/>
鹿鳴擺擺手,又帶著于慈走到一個巨大的沙坑之前:“兵主,那些錢其實不算什么,真正的貴重的——是這個沙坑里的東西?!?br/>
沙坑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在流動的細沙。
于慈不動聲色的觀察,很快發(fā)現(xiàn)不是沙子在流動,而是沙子底下有什么在游動。
沙坑邊上,隨意堆放著許多臉盤大小的粗制元晶。
鹿鳴撿起一塊,信手投入沙坑——
“嘭!”
沙子中突然躍出一條體長七米左右的黃色長蟲,一口將元晶吞入腹中!
于慈嚇了一跳,回想起夜錦的科普,問道:“這是沙蟲?”
鹿鳴點頭:“是的,這就是沙蟲。沙蟲全身都是寶,身軀是煉制道兵可用的材料、排泄物是贗作異裝的材料,胎兒是珍寶核心的材料,唯一的缺陷是需要喂食‘元晶’。以前城主府掌控四千畝元晶樹脈,自給自足,現(xiàn)在……”
現(xiàn)在城主府都無了,那四千畝元晶樹脈必然要落入他人之手。
于慈默不作聲,感覺自己坐在一個金礦之上。
只是他對昊星還不了解,可以說是手握屠龍之術(shù)卻不知道該怎么用。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么好辦法,只能暫時擱置:“祖地中機關(guān)重重,在沙河城的亂局平息之下,即便有人這里感興趣也難以突破禁制防護……還是先去銀流城,然后再說吧?!?br/>
鹿鳴點頭:“也好。屬下立刻開啟所有禁制,城主府之前做了許多準備,元晶儲存了十年的份額!祖地理論上是極其安全的?!?br/>
鹿鳴自去不提。
于慈回到祖地廣場,發(fā)現(xiàn)金甲和聶人勝已經(jīng)把尸體搬走。
金甲一邊洗地,一邊大呼小叫的指揮聶人勝干活:“手腳麻利一點!洗個地有這么難嗎?虧你還是龍刀舵主!”
聶人勝,滿臉堆笑。
他一邊用抹布擦洗地面,一邊說道:“金大人,屬下成就上層之后,養(yǎng)尊處優(yōu)……這類拖地洗地的活計,十多年不曾做過。”
金甲“啪”一聲把抹布摜到地上,叫道:“那你去休息吧!本大爺自己洗,不用你在一邊礙手礙腳!”
聶人勝當場認慫:“金大人誤會了!要不您先休息,這點小事交給屬下就好。”
“……”
在干什么呢?
于慈往前走去,神券看到來人,寫道:“于慈,金甲小人得志,正在訓斥晚輩?!?br/>
啊,是嗎?
神券又寫道:“在下認為,此風絕不可長!在下這個老二都沒發(fā)話,金甲這個老三憑什么欺負新來的?”
于慈掃了它一眼,心想最狐假虎威的就是這張神券。
谷“于慈大人。”
“兵主!”
見到于慈到來,金甲和聶人勝趕忙起身招呼。
金甲取出一枚黑珠,獻給于慈:“于慈大人,剛剛在收拾槐橘的尸體時,屬下發(fā)現(xiàn)這枚珠子有些詭異,其中好似有道魂魄,您請過目?!?br/>
魂魄?
于慈接過珠子,湊到眼前看了看:“于慈!”
然后,聲音響起。
于慈一歪頭,奇道:“槐門主?”
“是我!鹿大先不講道義,真的可惡!幸好我槐生門獨有秘術(shù),可以將魂魄寄宿在魄珠之內(nèi),方才有一線生機……”
槐橘的聲音中,帶了些氣急敗壞。
他又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活下來了,那么鹿大先死了?”
于慈點頭:“是的,鹿大先死于我手?!?br/>
“好!好!好!”
槐橘連呼三聲好,又道:“于慈,能否請你把魄珠送到槐生門?我有轉(zhuǎn)生秘法,可以保我無憂……事后,我必有重謝。”
“……”
于慈,沒有立刻說話。
在這詭異的沉默之中,槐橘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他又說道:“于慈,怎么了?”
于慈微微一笑,說道:“槐門主,我不是很喜歡你?!?br/>
“……”
槐橘,沉默。
于慈繼續(xù)說道:“于某也是一個厚顏無恥的人, 但你僅僅只是因為‘給的多’就幫老子殺兒子、幫兒子殺老子,老實講很難讓人心平氣和的接受。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幫助你,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槐橘再度沉默,其后突然說道:“我們共同的敵人!于慈,王都柳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可以協(xié)作,可以一起對抗柳家!”
于慈,大失所望!
他面色轉(zhuǎn)冷,開口說道:“你剛剛有一個打動我的機會……但是槐門主,你錯過了?!?br/>
“什么?”
“你說王都柳家滅你滿門,你誓要報仇,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覺悟’。如果你真的想要報復,你剛剛應該說‘你有未竟之事’、你該說‘你還有大仇未報’,但你沒有?!?br/>
于慈,語氣刻??!
他繼續(xù)說道:“你依然在交易,你甚至將你的慘痛遭遇作為砝碼,用來說明你和我是一伙的。滅門之仇,在你心中價值多少?它沒有你的生命重要吧?槐門主,你是個爛人。”
“于慈,我……”
啪。
于慈手指用力,捏碎了魄珠。
讓于慈意外的是——
一道白煙從珠子中溢出,被于慈吸入鼻中!
啊。
這也算?
一時間,場中鴉雀無聲。
于慈轉(zhuǎn)頭看向神券,問道:“神券,你剛剛檢測到這個槐橘了嗎?”
神券寫道:“沒有?!?br/>
這么說來……
金甲面色凝重:“于慈大人,摩西佩爾不會還活著吧?”
于慈稍作思考,沒有回答。
他只是說道:“神券,再來個參悟。我要學習移沙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