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兩兩一組,一組上半夜,一組下半夜,單獨一人整晚休息,第二天守夜時從一組中換掉一人,如此循環(huán),五人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錯。
上半夜守夜的是初姐和月兒姐,其余三人此刻即便沒有進入睡眠當(dāng)中,也都在閉目養(yǎng)神,黑漆漆的外面,唯一可以讓人感到欣慰的就是夜空中,散發(fā)微弱光芒的群星與一輪揮灑清冷光輝的月亮。
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車廂內(nèi)五人全部捂成一只準備過冬的熊,黑暗中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午夜時分,該換人了。
月兒姐伸手輕輕拍了拍路南及中年男子,兩人立刻醒來,見到前面兩女平靜的模樣就知曉并未發(fā)生什么事故,招呼他們僅僅是換人守夜而已。
車外,此刻風(fēng)沙不斷,被吹起的碎石拍打在車窗上,發(fā)出一陣陣燥人的聲響,即聽不清響動的源頭,也看不清遠處的情況。但有些時侵襲人心的,不只有刺骨寒冷,還有死機黑暗,讓人倍感孤獨。
漫漫長夜終了。
一縷陽光照在諾根烏臉上,他被光芒叫醒,看著車內(nèi)只有月兒姐一人,睡得很不錯的他,高興的打著招呼。
“早!月兒姐!”
此刻銀發(fā)銀瞳女子還有些睡眼朦朧,后半夜她睡的并不好,寒冷以及風(fēng)沙擊打車窗的聲響都讓她神經(jīng)時刻緊繃。不過在聽到諾根烏充滿活力的招呼后,她強打精神,睜開眼睛,算是醒了。
車外是邊活動身體邊吃早餐的三人,初姐手里拿著一份質(zhì)保肉,邊作熱身運動,邊看手里的輻射源信號搜索器,這東西能判斷出輻射強度以及源頭,基本上每個外出的探險小隊都會備上數(shù)個此類儀器。
兩個漢子嘴里塞滿食物,在越野車四周忙個不停,他們在檢車。
諾根烏看眼車內(nèi)鐘表,上面顯示AM5:37,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下,在后備箱拿出屬于自己的一份食物,諾根烏也邊吃邊動。在車里窩了一整晚,感覺真不怎么樣。
“小家伙幫我拿份早餐!”月兒姐調(diào)試著一臺信號接收器,張口對諾根烏說道。
盡管對小家伙這個稱呼很是不滿,但幾年來一直如此,諾根烏也就逐漸習(xí)慣了,他乖乖拿份早餐來到副駕駛旁遞給月兒姐,看著對方不停調(diào)試,并帶著耳機認真傾聽的模樣,諾根烏小心翼翼的問道:“月兒姐,怎樣,能收到東盟的信號么?”
月兒姐摘下耳機,嘆口氣,接過諾根烏遞來的食物說道:“信號很弱,基本上無法鏈接。”
外面路南從車頂上跳到地面和中年漢子對視一眼,確定車輛沒問題后,喝口水說道:“連不上更好!省的有人順藤摸瓜!現(xiàn)在正是好時候,都上車,咱們這就進城墟!有什么好東西,咱們先搜刮它!”
初姐嘴里叼著最后一口肉,鉆進車里,回頭看著兩個人,說道:“那也要先有命拿不是?!?br/>
初姐的話讓所有人都笑了,作為拾荒者,他們?nèi)嗽谕?。命,早就丟到腦后了。要么有尊嚴的活著,要么拋棄尊嚴茍且。
拾荒者們并沒有選擇在強者的庇護下卑躬屈膝。
越野車,嗡嗡作響,熱車后,這只野獸終于從休憩中徹底醒來,加大馬力,直沖173號城墟。
風(fēng)沙飛揚的荒蕪大地上,初晨的陽光有些微弱,越野車內(nèi),五個冒險者愁眉苦臉。
“明明前一刻天氣還是旭日東升,這從五百米之外跑到城墟,外面就掛起大風(fēng)啦???我的天啊,真是糟糕?!敝Z根烏郁悶的看著窗外,此刻外面風(fēng)沙陣陣,比之夜晚不逞多讓。
“路南,怎么辦?”初姐同樣一臉郁悶,和月兒看著后車座上的平頭漢子。
路南向月兒伸出手,月兒將手中的地圖交給他,這個身體正處于黃金時期的男人認真觀看173號城墟地圖,然后瞇起眼睛盯著車外狂亂風(fēng)沙中巨大的陰影輪廓。
良久。
他指著幾個在風(fēng)沙中依稀可見的擎天黑影,說道:“那幾個大型建筑應(yīng)該是173號城墟過去的中型建筑,根據(jù)13政府的消息,當(dāng)初173號城墟核心并沒有直接遭受核彈襲擊,核彈爆發(fā)點位于南方,我們此刻處于城墟西邊,既然這樣,咱們就圍繞城墟向北方前進,如果沒什么意外,那里應(yīng)該是城墟受災(zāi)情況最弱的地方,建筑也應(yīng)該更多一些,風(fēng)沙遇到建筑后肯定會變小,甚至城墟內(nèi)根本沒有?!?br/>
其余四人認真傾聽,最后點點頭,初姐直接開車頂著風(fēng)沙向城墟南方前進。
中年漢子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外面黑漆漆的飛沙,說道:“希望底盤在到達目的地后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br/>
聞言路南也露出擔(dān)憂表情,最后無奈說道:“只能看老天爺心情如何了?!?br/>
初姐認真開車,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月兒姐拿著手中指南針不時給初姐指明方向,狂亂風(fēng)沙中,越野車踏踏實實走完了數(shù)十里,終于,隨著車輛的不斷前進風(fēng)沙越來越小,中午時分,他們抵達目的地。
幾個人一臉震驚的從車上下來看著前方那座滿是戰(zhàn)爭瘡痍的白化廢墟,晦暗的朦朧沙塵天,它的存在與這方天地那么格格不入。
“文明遺跡”,讓人痛心疾首的詞匯,過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又為了什么爆發(fā)毀滅戰(zhàn)爭?
路南幾人站在那里,看著曾經(jīng)的家園心中百感交集。城市,無論它過去多么冰冷無情,如何對待那些生活并不容易的人們,而今,站在這里,路南他們只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他們是幸存者,是歷史見證者,也是背負罪孽的傳承者。
六年永晝風(fēng)雨,無數(shù)被風(fēng)化的建筑物依舊聳在原地,為什么?
無論是呼嘯狂風(fēng),還是驟然而至的無情化學(xué)雨水,都只消磨了軀干,從未徹底抹消掉建筑的存在。因為它們和路南等人一樣,是見證者,是人類傳承之物,標著人類曾經(jīng)的輝煌與美好!
路南幾人徒留嘆息,將自己的思緒從記憶中的遠方拉回來,看向自己即將前進的道路。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泊對面,有叢叢土褐色的低矮植物,再往后便是破敗不堪的末日荒城,視線最遠處,穿越城墟外圍的貧民樓窟,便是173號城的核心主體,那個代表著人類曾經(jīng)最輝煌的建筑——末世重城,完全科技化的白色符能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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